這份名單對現在的她來說,還是沉了點。
自知之明這種東西,她向來是有的。
李俊航看著她眼中那抹清晰的憂慮,臉上的戲謔笑意收斂了,深邃的眼睛寫著溫柔。
他伸手,將人整個攬進懷裡,讓她的背脊貼著自己的胸膛,雙臂環住她,下巴輕輕蹭著她的發頂。
林深下意識的就抓著李俊航的胸肌。
嗯,彈彈的,很結實,手感真好。
李俊航一個轉身把人壓在身下,林深作亂的手被他按著慢慢往下滑。
林深掙扎,“你幹嘛呢,哎,別,這邊兒沒頭套呢。”
“沒事兒……”
李俊航聲音嘶啞的厲害,“沒事兒,我不會……(不讓寫),求你了,我難受……”
行不行的,反正這種時候林深從來就沒有磨贏過他的,包括這次也一樣。
韓紀說要回來,那就是馬上快要回來了。
才三天,李俊航的手機就又在某個上午響了起來,電話那頭韓紀的聲音帶著長途飛行後的微啞,他和李俊航之間從來不拿自己當外人,所以使喚人使喚的理所當然,“乖兒子,嫩爹俺落地了,T3航站樓,趕緊來接駕!”
還故意學著不知道哪的口音說話。
李俊航對著手機無聲地嘆了口氣,他甚至能想象出對方現在眉飛色舞,滿臉得瑟的樣子。
心裡吐槽,但手上動作卻沒停,打私人電話給曹政,“手頭沒甚麼事放一放,跟我去接人。”
打了聲招呼,便“屁顛屁顛兒”地出了門。
沒辦法,自己的好大兒自己慣著唄。
這大半年沒見了,李俊航嘴上不說,心裡多少是惦記的。
李俊航玩伴不缺,但是能讓他稱一聲發小的,關係真的走的近的,也就韓紀一個了。
首都機場的到達廳人永遠那麼多。
曹政在車裡等著,李俊航一個人出來接人。
目光掃視,很快就看到了那個推著銀色行李箱、正漫不經心四處張望的身影。只一眼,他就愣了一下。
眼前的人,還是韓紀沒錯,但又好像不太一樣了。
半年前那個頂著一頭囂張跋扈、堪稱行為藝術的狗啃式殺馬特髮型,穿著破洞牛仔褲、鉚釘鏈條衫,渾身寫滿“離老子遠點”的叛逆青年不見了。
現在的韓紀,是一頭清爽利落的短髮,露出飽滿的額頭和清晰的眉眼。
身上是熨帖挺括的淺灰色西裝褲,搭配一件簡單的白色襯衫,襯衫上還彆著一枚 u型的流蘇胸針。
袖子隨意地挽到手肘,沒打領帶,帶著一股乾淨清爽的氣息。
韓紀本就生得一張顯嫩的娃娃臉,這麼一打扮,西裝襯衫的,卻是非但不顯老成刻板,反而奇異地融合出一種介於少年與青年之間的獨特氣質,乾淨,挺拔,甚至還真有幾分時下流行的“青春男大”的味道。
只是眼神深處,似乎沉澱了些許之前沒有的東西,少了些浮躁,多了點難以捉摸的沉靜。
李俊航感覺有點眼眶微熱。
幾乎在李俊航看到韓紀的同時,韓紀也看到了他。
韓紀的目光在李俊航身上頓了頓,臉上也露出一絲詫異。
李俊航今天穿得休閒,一條深色運動褲,一件oversize的深藍色連帽衛衣,頭髮是乾淨利落的小寸頭。
整個人站在那裡,身姿筆挺,眼神清亮,明明是極隨意的打扮,卻莫名透著一股……韓紀皺了皺眉,在心裡尋找合適的形容詞——
(還有,稍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