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592章 第136章 有的選,誰願意當牛做馬

2025-12-23 作者:深瞳不見

林深來到後院兒,問李江河和李俊航,“爺爺,俊航,那鴨子有點兒大,我弄了一半給燉了一鍋湯,剩下的一半,你們想吃薑母鴨還是用滷的。”

李江河眼睛就亮了,“那個薑母鴨好啊,幹香乾香的,還有嚼勁,就薑母鴨。”

至於孫子的想法,那不重要。

李俊航哭笑不得,“爺爺,那是我媳婦,不是你的!”

好歹問一下我意見吧。

李江河拿著龍頭的手又癢癢了。

好想敲孫子一頓啊怎麼辦,可惜不行,他敲人全家都不敢躲,唯獨這臭小子敢躲。

“滾滾滾,我跟我孫媳婦說話,你插甚麼嘴?”

“薑母鴨韌,我這是怕您啃著塞牙呢。”

“臭小子,韌是吧,韌點好就當磨牙了,待會你多吃兩塊,把你這臭嘴磨乾淨點。”

這都幾歲人了,還改不了這臭毛病。

李俊航理直氣壯,改甚麼改,改是不可能改的。

林深眨眨眼,這是咋的,李俊航又罵人了?

“好,薑母鴨是吧,那我去忙了。”

李江河笑眯眯,“去吧去吧,辛苦你了林丫頭,老頭兒就等著吃孫媳婦手藝了。”

又瞪了一眼李俊航,“你,繼續下棋。”

李俊航摸摸鼻子。

林深實在搞不懂這爺倆又在打甚麼機鋒,聳聳肩,回廚房做飯去了。

飯是林深和廚子陳叔,還有譚卿鴻一塊兒做的。

譚卿鴻在軍隊裡待了幾年,一些特色大鍋菜做的可香了。

林深搞了個薑母鴨,膏蟹鴨子湯。

譚卿鴻炒了一個酸辣雞雜,火爆魷魚。

陳叔再補一個小青菜,一個小南瓜煨火腿,再來個油炸素春捲兒。

又把林深從山城帶回來的香腸和臘肉,鋪上粉絲和娃娃菜,切片蒸了一盤。

每道菜分量都不是很大,但菜色多,也是很豐盛的一桌了。

吃飯的時候譚卿鴻和小凌到後廚和張叔他們一塊兒吃去了。

吃的都是一樣的,只是另外裝起來。

飯桌上就林深,李俊航,李江河,還有手上裹著紗布的薛滿瑩。

李老爺子這邊食材好,林深吃的老香了。

尤其是這小青菜和素菜卷。

李俊航雖然也會三天兩頭的拿點到她那邊去,張叔也偶爾會送過去,但吃完了,她也總不好意思老過來要。

薛滿瑩連著喝了兩碗鴨子湯,一邊喝一邊連連稱讚,“老爺子,你們家廚子手藝挺好呀,這湯燉的鮮甜,我第一次吃到和螃蟹一塊燉的鴨子湯呢。”

李江河笑呵呵說,“這是林丫頭做的,說溫補去燥,適合我這老頭子。”

薛滿瑩就不喝了。

嘟囔了一句,“哦,別的不行,做廚子傭人倒是挺趁手。”

李俊航給人夾了一筷子青菜,“姨,多吃點青菜,降火,去口臭。”

林深忍笑,舀了一勺子黃瓜,嗯,軟嫩香甜,可好吃了。

薛滿盈瞪著碗裡的那筷子青菜,硬著頭皮嚼蠟似的嚥了下去,食不知味。

一頓飯吃得她如坐針氈,眼見著桌上氣氛在李江河和林深的閒聊,李俊航時不時的插科打諢,搞的就她一個外人似的。

她深吸一口氣,終於按捺不住,放下了筷子。

“俊航啊,”她清了清嗓子,聲音放得柔和,“小姨這次來呢,除了看看你和老爺子,其實還有件事,想跟你商量商量。”

李俊航正給林深去薑母鴨上的皮,眼皮都沒抬,把剃下來的皮往自己嘴裡一塞,嚼吧嚼吧,嚥下,“嗯,小姨你說。”

“你看,我兒子現在學校也穩定了,在京城這邊上學。” 薛滿盈開始鋪墊,“我這當媽的,總想著能就近照顧孩子。而且我自己呢,也還年輕,總在家裡閒著也不是個事兒,也想找點事做,繼續上班。”

李俊航“哦”了一聲,“那挺好,想上就上唄。”

薛滿盈見他接話,立刻順著往下說:“這不是你小表弟在京城讀書,我肯定得跟過來照顧起居學習吧?”

“可是你姨夫,他的工作和關係都在天津衛那邊,我要是長期在京城,這不就成了兩地分居了嗎,”

“短時間還行,時間長了對家庭、對孩子成長都不好啊!實在是不方便。”

李俊航不覺得這有甚麼難的,“那就在天津衛那邊讀書就行了唄 ,姨夫在單位上班的,安排一下又不是甚麼問題。”

薛滿瑩笑道,“瞧你這話說的,咱家人戶口都在京城呢,哪有能在京城讀書,挪到天津衛去的。”

薛老頭當初是搬回老家住的,但是戶口依然在京城,並沒有挪。

她邊說邊觀察李俊航的臉色,看對方沒甚麼表示,心裡有點急,“我是想著,能不能請你幫幫忙,把我們倆的工作,都往京城這邊挪一挪?”

“也不用特別好的單位,就是穩定點,別太忙,收入也別太低,你知道的,現在這年頭養孩子成本高。”

“這解決了,一家人能團聚,接送孩子、上下班都方便就行。對你來說也就是舉手之勞,又不是甚麼難事兒。”

說著又笑看著李江河,“剛才李老爺子還說喜歡小孩呢,正好啊,到時候我也可以經常帶著你小表弟過來看看老爺子,給老爺子解解悶兒。”

“一舉三得,多好。”

李俊航把剝好皮的鴨肉放到林深碗裡,這才擦了擦手,抬起頭,一點不帶客氣的,“您就拉倒吧,就表弟那調皮勁兒,走哪擱哪兒鬧騰,我爺爺年紀大了,遭不住。”

那熊孩子,明擺著是被慣壞了。

落李江河手裡,那真得一天挨三頓。

啥玩意兒年紀小不懂事,年紀小,在李江河這兒,不是免死金牌。

老頭兒打小的規矩就是,小時候不揍,長大了再揍就來不及了。

不過,他李俊航除外,嘻嘻。

“我們老李家的人脾氣不太好,別到時候替您教育孩子了,您又不高興。”

薛滿瑩臉又垮了。

“還有這天津衛又不是甚麼十萬八千里的地方,姨夫在天津衛上班,每天往返京津的人多了去了,通勤時間比有些住五環外到市裡上班的還短呢。”

“他一大老爺們,每天跑跑,不就早起床個一兩個小時,又不是沒人這麼幹。”

薛滿瑩反駁道,“你說得輕鬆,那樣多累啊!天天奔波,你姨夫年紀也不小了,哪經得起這麼折騰!”

李俊航依舊那副不鹹不淡的樣子,“大家不都這樣的嗎?為了孩子,為了家庭,再說了,小姨你要是心疼姨夫奔波,又捨不得京城學籍,要不就乾脆你別工作了唄,你辛苦點,每天接送孩子京城跑田經緯。”

反正調動工作是不可能的,真要調動的話,姥爺早就幫忙處理了,能找到他頭上來,就代表他姥爺明確拒絕。

既然姥爺那邊拒絕了,那就表示這事兒沒商量。

沒商量,就表示這兩口子又鬧了甚麼么蛾子。

他可不打算摻和。

還有,最重要的是,就薛滿瑩對林深這態度,今天誰開口,這忙他都不可能幫。

親戚和媳婦哪個重要,他李俊航要是連這點都拎不清,那也別打算跟林深結婚了,結婚了也得離。

“李俊航!你這話是甚麼意思,合著你是半點忙都不肯幫是吧?”

“你能給那些八竿子打不著的外人開公司、鋪路子,現在是你親小姨,親姨夫,就這麼點小事求你,你就是這個態度?!”

李江河停下筷子,慢慢嚼著嘴裡的蟹肉,目光在孫子和薛滿盈之間掃過,沒說話。

林深也停下了動作。

林.不相干的外人.深倒不是生氣,她就是有些同情的看著李俊航。

原來不止她們鄉下人有神經親戚。

大家都一樣呀。

李俊航拿著螃蟹爪子啃得咔嚓咔嚓響,“小姨,您這話可不能這麼說。”

“您這說了半天的‘不方便’,我這不愣是沒聽出來,您究竟是哪裡不方便了嗎。”

“要麼表弟每天坐車往返上下課,要麼姨夫每天坐車上下班往返,這不挺好的嗎?”

他頓了頓,忽然恍然大悟,“還是說這‘不方便’,指的是姨父不方便離開天津衛,去他二老婆、三老婆、四老婆那裡?”

“那的確是不好辦了,都娶了,總得雨露均霑吧……”

“咳咳咳——!!!”

林深瘋狂咳嗽,淚眼汪汪的瞪李俊航。

她剛好夾了一筷子酸辣雞雜,被裡頭的辣椒給嗆著了。

李江河趕緊的端起旁邊的橙汁兒遞到林深手上,“唉,慢點兒吃,別急,來,快喝口水。”

林深咕嘟咕嘟,把一杯橙汁兒喝得精光。

喉嚨才舒服的點兒,但還全是辣椒味兒。

一口氣提上來,正打算指責李俊航的薛滿瑩被打斷了話頭,嫌棄的看著林深。

連個飯都吃不好,也不知道李俊航看上這人甚麼了。

不過這事兒還是得辦,李俊航說不通,那就找李江河。

李江河是長輩,總要顧及些情面,不可能像李俊航那樣一張臭嘴。

自己是薛文松的妹妹,是李俊航的小姨,一個長輩拉下臉來懇求,老爺子總不好一點面子都不給吧?

“李老爺子” 她叫了一聲,就看到李江河正關切地看著被嗆得眼淚汪汪、正小口喝湯順氣的林深。

像是沒聽見,她又叫了一聲,聲音更大了些,“李老爺子!”

李江河這才慢悠悠地將目光從林深身上移開,看向薛滿盈,臉上依舊是那副和藹卻看不出深淺的笑容:“嗯?薛家丫頭,怎麼了?菜不合口味?”

薛滿瑩心裡暗罵老頭就是老頭,耳朵都聽不清了。

“您看俊航這孩子,說話也太沒規矩了,怎麼能這麼跟長輩講話呢?”

然後繼續說道,“我這事兒也是實在沒辦法了。孩子還小,需要父母在身邊,一家人總這麼分開也不是個長久之計。”

“您老人家德高望重,門路廣,能不能幫著說句話,給安排安排?不用多好的單位,隨便甚麼部門,一個科員就成,也不用主任甚麼的,能讓我們一家在京城落腳就行。”

林深喝完了湯,感覺整個人都舒服了。

輕鬆的撥出口氣。

李江河關切的看林深,“沒事兒了吧,喉嚨感覺痛不痛,這被辣椒灼傷可大可小的,如果不舒服的話,可得找大夫看看。”

林深搖搖頭,說,“謝謝爺爺,沒事兒了。”

薛滿瑩又叫了一遍,“李老爺子!”

李江河才慢悠悠的轉頭,“薛家丫頭啊,老頭子我呢,已經退休了,現在這些我已經管不著了,現在我呢,就是一個,領個萬把塊錢兒退休金,每天呢,下下棋,溜溜鳥,打打盹的普通老頭兒。幫不上忙嘍。”

薛滿瑩的心徹底沉了下去。

“哎,退休好啊!” 林深看桌上冷了下來,接茬道,“我上大學那會兒,最大的夢想就是畢業就退休!”

李江河轉頭看向林深,好奇地問:“哦?大學畢業就退休?”

林深很認真地點點頭,掰著手指頭算:“對啊!我上大學的時候,不是正好趕上了嗯,反正就是有機會,我就用攢的零花錢和投資股票賺的,陸陸續續買了好些房子呢,地段都還不錯。”

“我把房子都租出去了,就想著等畢業了,以後別人都在找工作,我就躺在家裡收租金,混吃等死,啥都不用幹,這不就直接實現退休自由了嗎?”

她說著,自己都覺得有點好笑,嘴角彎起來,“結果呢,一不小心房子就買多了,我一合計呀,這每個月房租的稅都老多了,咱總不能偷稅漏稅是吧!”

李江河點點頭,“那是,依法納稅是應該的!那些亂七八糟的事,咱可不能做!”

林深接著說道,“俊航就給我註冊了個公司,公司納稅,比咱個人納稅不是便宜了幾塊錢嗎,結果莫名其妙的就變成天天上班下班了。”

林深看著李俊航,嫌棄道,“忙起來腳不沾地兒的,連回家吃飯都沒空。”

也不知道是在說自己,還是在說李俊航。

李江河聽完,先是一愣,隨即猛地爆發出一陣洪亮的大笑,笑得眼角的皺紋都堆在了一起,連連拍著大腿:“好!好!有志氣!有遠見!老頭子我喜歡!”

他笑夠了,看著林深,眼神裡滿是欣賞和慈愛,“沒事兒,丫頭!趁現在年輕,多闖蕩闖蕩,多攢點家底兒!咱爭取以後啊,都不用勤勤懇懇地天天收那點房租,也能想幹嘛幹嘛,想歇就歇,那才是真格的混吃等死!”

“哎!爺爺說得對!” 林深被老爺子逗得眉開眼笑,用力點頭,彷彿找到了知音,“爺爺你也支援我的想法呀,我本來還擔心您覺得我做人沒志氣呢。”

“哪裡的話?”李江河故作嚴肅道,“等盛世,享太平,這不是每個人都想要的嗎!”

“有的選,誰願意當牛做馬的!老頭子當年啊……”

李俊航飛快的起身,蒯了一勺子南瓜,往老頭嘴裡塞,“來,吃南瓜。”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