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俊航閉上了眼睛。
再睜開時,眼底那些駭人的情緒被他強行壓了下去,但眸色依舊深沉。
他極其輕柔地、珍重地,將自己的唇貼在了那最猙獰的一道疤痕上。
這是一個不帶任何情慾色彩的吻。
可是新長出來的血肉特別敏感。
溫熱的觸感透過面板傳來,林深身體微微一顫。
林深被這一吻弄的癢癢,掙扎著笑出聲,“別鬧,癢……”
隨即,她聽到他低沉而沙啞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不醜……不用修復也可以……”
林深最怕痛了,他跟大夫瞭解過修復手術,鐳射脈衝,哪怕塗了冰點麻藥也是有痛感的。
說著說著,一雙手開始不老實了起來。
纏繞著某種悄然升溫的、久違的悸動。
李俊航的一雙手,從她後頸敏感的肌膚一路流連,帶著灼人的溫度,點燃了一簇簇微小的火苗。
林深微微戰慄,呼吸也隨之急促了幾分。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同樣劇烈的心跳。
就在身體思緒逐漸飄遠,身體本能地期待更多時,李俊航的動作卻停了下來。
“……不行。”李俊航的聲音沙啞得厲害,
林深茫然地眨了眨眼,被驟然打斷的節奏讓她有些不滿,“怎麼了?”
李俊航的額頭抵在她光裸的後肩上,呼吸沉重,閉著眼,幾乎是咬著牙重複醫生的話:“大夫說了……接下來兩三個月,都得避免……劇烈運動。”
林深轉身伸出手,輕輕撫上他潮紅的臉頰,指尖帶著撩撥的意味。
“沒事的,”她放柔了聲音,帶著一點點誘哄,一點點狡黠,“那……我們就輕一點。”
李俊航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理智的弦在崩斷的邊緣。
李俊航發出一聲近乎嘆息的低吟,重新低下頭,這一次,動作變得極其緩慢、輕柔。
他的吻小心翼翼地落在她的額頭、眼瞼、鼻尖,最後再次覆上她的唇,輾轉廝磨,極盡耐心與珍視,用另一種方式,細細密密地訴說著他的思念與愛意。
直到懷裡的人快喘不上氣了,才把人放開。
四目相對。
李俊航薄唇輕啟,“不行。”
林深:“……滾。”
三天後。
李俊航個曹政領著三個人走進了林深辦公室,“人帶來了,你看看,選一個閤眼緣的,喜歡的話全留下也行。”
林深眼前一亮。
並排站著三位年輕女性,年紀看上去30左右,身高目測都在175公分左右,身姿挺拔。
三個人都統一穿著合身的黑色運動套裝,腳蹬黑色皮質運動鞋,雙手自然交叉背在身後,站姿標準得像是用尺子量過。
三張面孔都是眉眼清晰,面板是健康的小麥色,眼神銳利而沉穩,臉上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
御姐啊。
李俊航把手上一沓資料遞給林深,“資料都在這兒。”
“條件都差不多。全軍大比武尖子出身,退役前都在特殊部門服役過,精通格鬥、槍械、駕駛,包括含特種駕駛、危機排查、基礎醫療急救。也受過文秘、人事企業日程管理等方面的培訓。”
“政治背景、家庭關係、心理評估,全部三級稽核。”
他頓了頓,補充道:“區別在於,左邊這個,示意了一下,狙擊專項突出,野外生存能力最強;中間這個,近身格鬥和反跟蹤是強項;右邊這個,情報分析和電子對抗經驗更豐富些。”
“當然,這些都是相對而言,基礎技能她們都具備。”
林深的目光在三人身上來回掃視。
感覺就像在三個配置幾乎一模一樣的頂級裝備裡挑一個,連外觀差異都極小。
選哪個好像都行?
林深摩挲著下巴,琢磨著怎麼選。
要不都留下?
也不是不行。
但是哪怕都留下,貼身跟著的也只能有一個。
“點兵點將,騎馬打仗,點到是誰,跟我走……不許耍賴,就是……你!”
她心裡默唸著兒歌,目光隨著無聲的節奏在三人之間虛點,最終落在了中間那位扎著利落高馬尾的小姐姐身上。
林深低頭,快速翻閱手中那份屬於中間這位的資料。
姓名,譚卿鴻
年齡,29
履歷:高中學歷,18歲入伍,兩年義務兵之後,役於XX特種部隊。參與多次重大任務,期間曾執行臥底滲透工作長達兩年,成功瓦解跨國犯罪集團。任務結束後,因身份暴露風險及安全考慮退役。後於XX商學院進修企業管理一年。
“譚卿鴻……”
譚卿鴻上前半步,動微微頷首:“是。”
“就你吧。”林深做出了決定。
譚卿鴻身邊兩個小姐姐依舊面不改色。
“以後就麻煩你了。”林深半是玩笑半是認真地說,“合作愉快。”
譚卿鴻依舊是那副沉穩的模樣,“職責所在,老闆客氣了。”
林深笑眯眯點點頭。
李俊航給了曹政一個眼神,曹政帶著剩下兩個小姐姐離開了。
林深抬眼看李俊航,“這下你高興了?”
李俊航拉了拉身上的行政夾克領子,故作深沉,“嗯,還行吧。”
林深哭笑不得,“還行啥還行,得了,辛苦您老人家了今天,你該忙啥忙啥去吧,我還要給人辦入職手續呢。”
“得嘞媳婦,遵命媳婦。”
按住林深,往人臉蛋上啵了一口才腳步輕盈的離開。
譚卿鴻……
感覺這份工作會被強塞狗糧。
辦公室門輕輕合上,林深放鬆地靠回椅背,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開始給譚卿鴻安排具體工作,“譚……卿鴻啊,你的職務名稱就定為我的‘貼身生活助理’。”
“基本工資的話……暫定一個月八千,吃住我這邊負責,五險一金按最高標準另外繳納。獎金嘛,看錶現另算,每個季度,年中,年底還會有分紅。”
她沒說具體數字,但譚卿鴻心裡明白,跟在這樣身份的人身邊,絕不可能真的只有八千塊。
她面色不變,“沒問題。”
“行,那待會我就叫人事擬定合同,先簽個5年可以吧?”
譚卿鴻點點頭。
籤幾年都一樣,這種工作磨合的來就是幹一輩子,磨合不來,隨時走人。
林深看著譚卿鴻沒有任何表情的臉色,忽然有些好奇,身體微微前傾,手肘支在辦公桌上,託著腮問道:“對了,卿鴻啊,我有點好奇,如果今天你沒留在我這兒,原本會被安排去哪裡?”
這種退役功臣,一般都是有安排工作的。
譚卿鴻思索了幾秒,如實回答:“如果沒有被您選中,按照之前的備選方案,我應該會進入公安系統,或者某家大型保全公司擔任教官或高階顧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