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彩虹啊……”
曹政清了清嗓子,繼續說道,“上週三,加了一個買車群,認識了一個熱心群眾,給她介紹車輛資訊。”
“那位熱心群眾詳細跟她科普了各種車輛知識。兩個人從買車聊到吃飯。跟著熱心群眾給她介紹了那家酒吧說前天打8折,可以去見識一下,都是有錢人。”
朝政攤開資料夾,看著裡面被詳細列印出來的聊天記錄,挑著重點仔細複述。
“然後她就帶著……蔣婭婭和王煙去漲見識了。”
李俊航眉毛一挑,“……就去了?”
曹政果斷把東西往李俊航面前一放,“不信你自己看。”
正好他也不想再看了。
曹政繼續目視前方,一臉嚴肅的說著一天下來的調查結果。
“……根據酒吧監控錄影顯示,這應該是針對紀少的連環套。”
“目前看來,一開始張彩虹就是套裡的一環。”
李俊航慢慢的看著懟到眼皮子底下的資料。
嗯,早飯吃多了,現在有點胃酸過多。
曹政總結:“目前那個張彩虹,還有蔣婭婭,王煙那邊已經派人24小時盯著了,從他們還跟張彩虹接觸這一點上來看,應該沒有發現。”
“至於紀少爺和陳少爺那邊,可能還得您親自去溝通一下……”
李俊航端起那杯黑咖啡,抿了一口,濃郁的苦澀在舌尖蔓延開。他盯著杯中深色的液體,眸色深沉。
溝通,是該好好溝通一下了。
李俊航放下咖啡杯,抬手指了指資料上張彩虹的名字,“那個,她應該在追求一個男人,叫何景臣來著,順便叫人盯著。”
曹政:“……啊?”
李俊航才不管他啊甚麼啊,“小心點,別被發現了,這人現在在我老婆手底下幹活。”
曹政悟了。
曹政出去了,李俊航咔嚓掰手腕。
把10根手指頭掰得咔咔作響。
現在,是該找紀少爺和晨少爺溝通溝通了。
而李俊航不知道,林深這邊,也迎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張瑞蘭。
林深已經早就把這人忘到犄角旮旯去了。
本來也沒打算見面的。
是張瑞蘭找到了林深寫字樓下。
拿了一個信封給前臺,說交給林深看了之後,林深自然會見她。
前臺怕是甚麼重要的事兒,就打電話到了秘書處。
然後林深就拿到了信封。
信封還挺厚的,差不多裝了一萬塊錢兒現金那麼厚。
林深拆開了,一沓照片掉了出來。
全都是豔照。
韓紀和張彩虹的豔照。
林深拿起照片一張一張的看著。
喲呵,看不出來啊,這小雞仔身材還挺好。
林深按下辦公桌上的內部通話鍵,聲音聽不出情緒:
“小芳芳,把人帶上來,坐專用電梯。”
“好的,林董。”電話那頭傳來芳芳清脆的應答。
樓下等著的張瑞蘭心裡也是慌的。
以前在咖啡廳工作的時候偶爾要給客戶送餐,她也沒少進這種寫字樓。
但是這次不一樣。
她一會兒撩著額前的碎髮,一會兒拉拉衣角。
臉上努力保持著驕傲的表情。
直到一個全身粉色小西裝,米白色高跟鞋的女的走到她面前問她,“你好,這位女士,是你找林董嗎?”
張瑞蘭點點頭,微微揚了揚下巴,“是我。”
芳芳點點頭,“好的,你跟我來。”
張瑞蘭跟在人身後走著,心想,這人真沒有禮貌。
這個時候應該用您才對。
芳芳領著人走向一部需要刷卡才能啟動的專用電梯。
電梯內很寬敞,透氣也做得很好。
電梯執行時極其平穩安靜,幾乎感覺不到上升的加速度,只有樓層數字在無聲地飛速跳動。
張瑞蘭又在心裡吐槽,這寫字樓也不怎麼樣嘛,空蕩蕩的,電梯都沒人用。
“叮——”
電梯門無聲滑開,映入眼簾的是高管辦公層。
深色的實木牆面,柔軟吸音的加厚地毯,走廊兩側是一扇扇緊閉的、銘牌上刻著不同頭銜的厚重木門。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令人眩暈的城市景觀,彷彿將整個京城都踩在腳下。
偶爾有秘書或助理模樣的人抱著檔案經過,她們看向芳芳時露出禮貌的微笑,目光掃過張瑞蘭時則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和好奇,讓張瑞蘭感覺自己像是個闖入禁地的異類。
那種格格不入,好像自己低人一等的感覺,讓張瑞蘭莫名的煩躁。
芳芳最終在一扇尤其寬大、沒有任何標識的深色木門前停下。她再次刷卡,門鎖發出輕微的“嘀”聲。
走進去之後又跟著拐了兩道彎,芳芳小助理來到了一扇玻璃門前,抬手輕輕敲了敲門。
門後傳來了一個熟悉的女聲,“請進。”
門被推開。
整面牆的弧形落地窗構成了無與倫比的視野,將室內映照得一片明亮。
腳下是哪怕不懂貨的人也看得出來昂貴的定製地毯,面積大到比她老家整間屋子一整層樓都大。
一側是頂天立地的深色實木書櫃,裡面整齊陳列著精裝書籍和一些她看不懂的藝術品;另一側是寬敞的會客區,擺放著這樣一看就價值不菲的的沙發組,中間的巨大茶几像是用整塊天然石材打磨而成。
林深就坐在沙發上,手上提著茶壺,正在泡茶。
悠然、寧靜。
芳芳將人帶到後,便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輕輕關上了門。
辦公室裡只剩下她們兩人。
林深抬起眼,目光平靜地落在張瑞蘭臉上,點了點桌角。
“來都來了,站著幹啥,坐吧。”
張瑞蘭坐下來。
沙發不是很軟的那種。
和她想象中的,小說裡描述的柔軟如雲朵一般,整個人有陷下去的感覺不一樣。
林深用茶夾推了一杯茶過去。
“嚐嚐看。”
張瑞蘭猶豫了一下,她倒不是害怕林深毒死她甚麼的。
轉念一想,不喝白不喝。
這人這麼會裝逼,估計這些茶葉也貴的很。
一飲而盡。
林深自己也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怎麼樣喝的慣嗎。”
張瑞蘭:“……一般,我們老闆用的茶葉更甘甜一點。”
林深點點頭,“也是,這就客戶送的便宜貨,一大袋子兩斤重的也就幾千塊錢,也不是啥好玩意兒。”
“你喝不習慣,那就不喝了。”
張瑞蘭一噎。
張瑞蘭向來不是個會隱藏自己情緒的,一張臉瞬間變得鐵青。
林深也不在意,慢悠悠的又給自己泡了一杯。
“好了,言歸正傳,說說唄,那些照片哪裡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