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陳默他們找到了那座古墓。

說是古墓，其實是一座地下建築遺蹟的一部分。

從殘留的結構來看，這應該是某個遠古文明的地面建築，被掩埋後又被挖開了一部分。

現場有幾十個原住民正在忙碌，有士兵看守，有工人挖掘，還有一些穿著不同衣服的人，看起來像是祭司或者學者。

在挖掘出來的東西里，陳默看到了讓他心跳加速的東西。

那是一個明顯的機械造物，外殼上還有密密麻麻的文字。

那些文字，和他們在這個星球上見過的任何文字都不一樣。

“九章，能拍下來嗎？”陳默輕聲問。

“正在拍攝。”九章的聲音從通訊器中傳來，“光晶塗層不影響攝像功能。”

“隊長，要不要進去看看，那裡面可能有我們要找的東西。”羅錚提議道。

陳默思考了片刻後搖了搖頭。

“不行，那個入口太小了，息壤單元進不去，沒有了強制裝置我們很難獲取足夠的資訊。”

“而且完全不知道里面的情況，萬一裡面還有甚麼能夠運轉的裝置，說不定會發現我們的存在。”

“我們現在還不能暴露，至少在弄清楚這裡的背景前還不行。”

說話間陳默讓九章從息壤單元裡面放出了一個特殊的偽裝型記錄裝置，將其安置在那個遺蹟破口正面的一處隱秘位置。

“我們先記錄這裡的情況，等到後續條件允許了再來。”

“現在繼續蒐集情報，等待指揮中心的下一步計劃。”

——

七天的時間過去了，他們已經收集了大量的資訊，包括那些機械造物上的文字，包括那些祭司的對話，包括那些普通民眾的日常。

但最關鍵的問題，卻還是沒有答案。

那兩個傳送裝置，到底是怎麼來的？

那個遠古文明，到底是誰？

就在他們準備前往另一個傳送裝置所在的位置，看看能不能有甚麼特別之處的時候，一個意外的發現，改變了他們的計劃。

那天晚上，陳默他們躲在一個城鎮外的一片樹林裡休整。

突然，遠處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音。

“有人來了。”羅錚低聲說。

他們迅速隱蔽起來。

一隊人從城鎮裡出來，向著傳送裝置的方向走去。

為首的是一個穿著華麗長袍的老人，他的身後跟著十幾個年輕人，每個人都穿著白色的衣服，雙手捧著一個陶罐。

“這是......祭祀？”

“跟上去。”

那隊人走到一片正對著遠方的傳送裝置所在的方向的空地停了下來。

然後就看到為首的老者將手裡的一根手杖插在地上，手杖的頂部可以看到一個很像傳送裝置的木雕。

他們跪下來正對著手杖開始祈禱。

老人的聲音，在夜空中迴盪。

九章立即開啟了翻譯裝置。

“偉大的光明之神，您的後裔向您祈禱......”

“請保佑我們，保佑您的子民......”

“請告訴我們，您何時歸來......”

陳默聽著那些祈禱詞，心裡忽然有一種奇怪的感覺。

這些人在祈禱回家。

回家？

他們以為，這個傳送裝置，能帶他們回家？

祈禱持續了整整一個小時。

然後，老人站起身，走向手杖。

他的步伐很慢，很虔誠，每一步都像是在丈量甚麼。

他走到手杖跟前，低下頭，用額頭部分輕輕地觸控了一下手杖頭部的球體。

然後，他收回手，轉過身，帶著那些人離開了。

陳默看著這一切，沉默了很長時間。

“羅錚，”他忽然開口，“你說，如果那個老人知道，那根本不是神，只是一臺機器，他會怎麼想？”

羅錚沉默了幾秒。

“不知道。”他說，“但我想他可能會崩潰。”

“是啊。”陳默輕聲說，“信仰，有時候是支撐人活下去的唯一東西。”

“我們最好不要打破它。”

隨後，陳默他們做出了一個決定。

既然從普通民眾和低階祭司那裡得不到更深入的資訊，那就必須接觸更高層的人。

那些真正的統治者，那些掌握著更多秘密的人。

根據之前的觀察，這個文明有兩個權力中心，分別對應兩個聖城。

而兩個聖城的最高統治者，被稱為“大祭司”。

大祭司住在聖城最深處的神殿裡，極少露面，只有最重大的祭祀活動才會出現。

他們的身邊，有最精銳的護衛，有最虔誠的侍從，也有最豐富的藏書。

如果能接觸到他們，或者至少接觸到他們的藏書，也許就能找到答案。

......

陳默他們所發現的一切和記錄的資料被迅速傳遞迴了歸墟基地。

“雲樞，你有沒有感覺眼熟啊。”丁總參謀長眯著眼睛看著陳默他們傳遞回來的照片，尤其是關於祭司和選民的部分。

“你是說那個所謂的“主宰”和那些奴僕種族？”李雲樞的眼中也帶有殺氣。

“確實太像了，那裡的種族很可能與那個“主宰”有關。”

“通知陳默小隊，加倍小心，對面很可能隱藏著一條大魚。”

“想辦法弄清楚那些傢伙的底細。”

“說不定我們能夠找到一條對付那個所謂“主宰”捷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