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頓了兩秒,隨即傳來鹿寒帶著幾分剛睡醒的慵懶嗓音:
“嗯……橙子?”
“你醒這麼早嗎?”
“現在幾點了啊?”
陳塵:“……”
聽到鹿寒這迷糊的聲音,陳塵看向了膝上型電腦右下角。
【9:27】
好像……
確實……
時間有點早哈?
陳塵感覺有點不好意思,壓低了幾分音量,語氣裡多了點歉意:
“抱歉哈,鹿哥。”
“忘了你們昨晚還有下一場。”
“要不……”
“你再睡會兒?”
“睡醒給我電話就行。”
鹿寒在電話那頭低低笑了一聲,嗓音還裹著沒散乾淨的睡意,聽著格外溫和:
“沒事,我白天再補個覺。”
“說吧,這麼早打電話,有甚麼事?”
“等會兒!”
“你剛剛電話接通的一瞬間是不是說……給我寫了首歌?”
陳塵被他這後知後覺的反應逗得一樂,語氣裡的興奮再也藏不住:
“對!鹿哥!”
“這首歌非常適合你!”
鹿寒這下徹底清醒了,睡意一掃而空,語氣裡滿是驚訝與期待:
“不是……”
“你真給我寫歌啦?”
“橙子,真不用。”
“你寫出來的歌,自己唱就行,沒必要留給我。”
“真的,我用不上。”
鹿寒這反應,陳塵早就預料到了,所以一點都不覺得意外,早就在心裡打好了腹稿。
他輕笑一聲,語氣篤定又帶著點不容拒絕的堅持:
“鹿哥,我就知道你會這麼說。”
沒等鹿寒回應,陳塵望著電腦螢幕上(勳章)的詞曲檔案,語氣裡帶著幾分瞭然,又藏著十足的認真:
“我要是想自己唱,根本不會這麼早就火急火燎的給你打電話。”
“這首歌的旋律和立意,我從頭到尾都是照著你的經歷、你的聲線去寫的,我唱不出那種味道,強行唱反而是糟蹋了作品。”
他頓了頓,故意放緩語氣,戳中鹿寒的顧慮:
“鹿哥,我知道你在想甚麼,你覺得我的歌珍貴,想讓我留著自己用。”
“但咱們之間不用這麼見外,你就是這首歌唯一的主唱人選。”
不等鹿寒再開口拒絕,陳塵直接快刀斬亂麻地敲定:
“別糾結了,鹿哥。”
“我這就出發去工作室,你過來聽一遍就知道我沒胡說,聽完咱們直接進錄音棚,就這麼定了啊!”
“我這就讓磊哥過去接你。”
“工作室等你,拜拜~”
話音未落,陳塵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嘴角抑制不住地往上揚。
他看著暗下去的手機螢幕,忍不住低笑一聲,鹿寒“傻狍子”的模樣,已然浮現在眼前。
幾秒後,陳塵收斂起笑意,給小助理菜菜打去電話:
“喂,菜菜。”
“通知錄音室工作人員做好準備,我馬上過來錄歌。”
“詞曲檔案我已經發給你了,你讓他們先熟悉伴奏,然後再列印幾份清晰的歌詞譜。”
“明白了嗎?”
電話那頭,接到陳塵電話的菜菜先是一愣,隨即迅速反應過來,語氣裡滿是利落:
“好的,老闆。”
“我馬上安排。”
跟菜菜通話結束,陳塵立馬又給王磊打去電話,交代完以後,合起膝上型電腦,腳步輕快地往外走去……
客廳。
熱芭看到陳塵從書房走出,一身輕鬆的模樣,眼底還藏著沒褪去的笑意,不由得好奇地抬了抬眼,停止擼貓的動作問道:
“甚麼事兒這麼開心?”
“撿錢啦?”
陳塵走到她身旁坐下,語氣裡頗有些得意:
“沒撿錢。”
“但比撿到錢還開心。”
“親愛的,我跟你說啊。”
“我寫了首歌給鹿哥。”
“他……”
陳塵把來龍去脈詳細的跟熱芭講了一遍,但她眼神裡似乎有些不理解。
男人之間的友誼,她真有點看不懂。
一個堅決不要,一個必須要給!
這……
真擰巴啊!
陳塵強行送出一首歌,樂得像個傻子,鹿寒滿口拒絕,現在又沒辦法真的狠心拂了陳塵的一片心意。
熱芭輕輕嘆了口氣,指尖蹭了蹭雪球柔軟的毛髮,語氣裡帶著些許茫然:
“我是真沒法理解你們這種友情,明明是天大的好事,怎麼被你們搞得跟互相較勁似的。”
陳塵聞言忍不住笑了,伸手輕輕揉了揉她的頭髮,眼底滿是瞭然:
“不懂就對了,男人之間的友誼,有時候就是這麼簡單又執拗。”
說著,他抬手看了眼時間,猛地站起身,語氣裡滿是期待:
“不行,我得趕緊去工作室那邊等著,可不能讓鹿哥到了沒人接應。”
“你要不要一起去?”
熱芭鼓圓小臉搖了搖頭,拒絕道:
“我就不去了。”
“你自己跟鹿寒好好掰扯吧。”
“對了,你怎麼過去?”
“自己開車還是磊哥來接你?”
陳塵轉頭看向門口放車鑰匙的扶手櫃,嘴角微微上揚:
“當然是自己開車啦。”
“你送我的車再不動一動,那就真的要生鏽嘍。”
熱芭聞言忍不住彎起眼睛笑了,指尖輕輕點了點懷裡的雪球。
“生鏽了就再給你買。”
“路上開慢點,注意安全。”
“午飯不回來吃的話,記得跟我說一聲。”
嘖!
自己這女朋友!
還有甚麼可說的?
簡直是:
天下第一超級無敵好!
陳塵心頭一暖,腦袋不自覺地湊上前,送出一個輕柔又帶著滿滿愛意的額頭吻。
“有你真好。”
熱芭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親吻弄得臉頰微熱,輕輕推了他一下,嗔怪道:
“咦惹~肉麻死了。”
“趕緊去吧,別讓鹿寒等急了。”
陳塵笑著站起身,伸手把她散落在額角的碎髮別到耳後,眼底的寵溺都快溢位來了:
“那我走啦,到了給你發訊息。”
“午飯要是趕不及回來吃,我保證第一時間告訴你。”
熱芭故作嫌棄地揮了揮手:
“知道啦知道啦。”
“快去吧,別耽誤我追劇。”
陳塵笑著應了一聲,轉身大步走向門口,在手搭上門把手的那一刻,他又回頭遙遙地衝熱芭比了個心。
“愛你喲~”
熱芭揮揮手,看著他推門離去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怎麼也壓不住。
屋子裡安靜下來,雪球伸了個懶腰,慵懶地叫了一聲,像是在催促她繼續播放電視劇。
“雪球,談戀愛真好啊。”
“喵~”
“你想談戀愛嗎?”
“喵?”
“等維妮姐家的煤球再長大點,你倆湊一對吧。”
“喵!”
……
熱芭自顧自地跟雪球說著話,要是有旁人在場,只一眼就能看得出,她的心早就跟著那個出門的身影,一起跑遠了。
想要找回來的話,
估計……
還得傻笑一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