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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6章 第169章 捉拿

2026-02-20 作者:一清二白的白

一連幾天,幾乎每天都有叛軍遭到襲擊的訊息傳來,這些訊息令叢堪頭疼不已。

從手下的這些訊息來看,夏家軍應該是化整為零了,這一點他並非是沒有想過。畢竟叢堪能做到前軍的統領,軍事素養還是在的。

他之所以沒有往這方面想,主要原因還是低估了夏家軍的戰鬥力。按照手底下彙總過來的訊息,叛軍遇到的小隊基本上都有一個修行者,而其他普通士兵雖然沒有入品,但也是有修為在身。更重要的是,這些人之間擁有一種合擊戰法,一旦“合體”,尋常九品修行者還真的不是對手。

這就體現出夏家軍的底蘊來了。

將這些訊息彙總之後,叢堪倒吸了一口氣。這麼看來,就這支隱藏在薺縣周圍的夏家軍,可能就擁有八九品修行者數量可能接近十人,這已經是相當於他們前軍直屬於軍師旗下的血衛了。

除了對夏家軍實力的低估,叢堪還有一點沒有想明白,那就是為甚麼這些夏家軍的補給沒有斷絕。那些周圍山裡的百姓肯定是養不活這麼一支百人的精銳,因為這需要持續且穩定的支援。那麼這些支援是從哪裡來的?

叢堪沒有想明白,但是他想到了一個人。他頭也不抬,大聲道:“去將司馬煒司馬參議請過來,就說是為了薺縣百姓們的事情與他商討一二。”

雖然他叢堪不清楚一些情況,但是司馬煒清楚啊。況且現在白蓮教正在與朝廷談判,找他過來商討一些,合情合理,完全不會讓人懷疑。

大約半刻鐘之後,司馬煒來到了叢堪的書房。

輕輕將門帶上之後,司馬煒感知了一下週圍,沒發現有人窺伺,隨即看向叢堪:“不知道從統領將在下叫過來所為何事?!”

“行了,收起你那書生的口氣,某有事問你。”當即,叢堪便將夏家軍化整為零,派出去的軍隊頻繁遭襲的情況說與司馬煒知道。隨即問道:“按理說這大山裡沒甚麼補給,可是幾天過去了,這些人根本沒有一絲缺少補給的情況,你可知道是何原因?”

司馬煒一笑:“不湊巧,在下還真知道!”

緩緩坐到太師椅上,卻聽司馬煒道:“大概一兩個月前,當時李逸結束去往長吉縣轉運糧草的任務,回到薺縣。當時他便向縣衙彙報過,在長吉縣到薺縣之間,準備修建好幾個地方作為兩縣之間物資轉運中轉站。後來,有一部分糧食運回了薺縣,作為抵抗你們白蓮教叛軍的糧食儲備。”

“然而,根據在下的調查,有相當一部分糧食,其實並沒有運回薺縣。不知道是因為薺縣守禦大陣開啟了,進不來的緣故,還是說李逸故意為之。”

“總之,現在的情況,據我推測,在這條要道之上,他囤積了不少的糧食。”

司馬煒一說,叢堪就從其中意識到了一些問題。皺了皺眉,叢堪道:“你的意思是,現在這條兩縣之間原本荒廢的通道現在被重點開發出來了?而且還在這條路上囤積了很多的糧食?不是,這李逸究竟要幹甚麼?”

叢堪當然不明白,甚至於司馬煒也不明白當初李逸為甚麼提出修整這條古道。可是如今看來,一旦有人掌握了這條古道,那麼就相當於掌控了長吉縣與薺縣,甚至於瑩川與隔壁省份之間的通道。

而且只要在這其中建立一些塢堡,就能控制這條路。

那麼李逸究竟想要幹甚麼呢?兩人相互看了看,一臉懵!莫非李逸早就知道了今日的可能?

李逸又不會算命,當然不可能知道今日之事,甚至於他當初提出修整這條古道,其實就是為了兩縣人民能夠有一條安全的、暢通的道路連線。

只不過,如今這條路發揮出作用了。

“雖然我們不知道那李逸究竟想幹甚麼,但是既然這件事背後與他有關係,那麼……”叢堪停頓了一下,看向司馬煒,“接下來,某的行動就有指向性了。這位李典史雖然很重要,但是,有時候,他又沒那麼重要!”

司馬煒瞥了他一眼,眼中出現一絲深邃的光。

是了!李逸!

此人不僅與城外那支夏家軍首領夏嫣然關係匪淺,更重要的是,當初“分批放人”這個看似折中、實則幫白蓮教甩掉包袱的主意,就是他提出來的!雖然軍師將計就計,但叢堪總覺得這李逸沒安好心,說不定早就和夏家軍有勾結,裡應外合!

現在,夏家軍藏在山裡當縮頭烏龜,依靠地形跟他們捉迷藏。自己最大的優勢——人數和相對強大的正面戰力——完全發揮不出來。

但如果……如果把李逸捏在手裡呢?

不,不止是李逸。還有這薺縣城裡剩下的、近兩萬的青壯百姓!這些都是夏家軍潛在的支持者、補給來源,甚至可能是兵源!尤其是那些家中有老幼被放走、自己卻被留下的青壯,他們對白蓮教的怨恨最深,也最有可能暗中幫助夏家軍。

“哼,夏嫣然,你不是要救百姓嗎?你不是跟這李逸有交情嗎?”叢堪眼中兇光閃爍,嘴角扯出一個猙獰的弧度,“老子就把他們都攥在手裡!看你出不出來!”

他越想越覺得此計可行。夏家軍再能打,終究人數太少,不過百餘人。他們最大的依仗是地形和百姓的潛在支援。如果自己以薺縣全城百姓,尤其是李逸的性命相要挾,逼夏家軍放棄山林優勢,出來在相對平坦的地帶決戰……那麼,自己這一千多接近兩千人,堆也能堆死他們!

至於手段是否下作?叢堪根本不在乎。成王敗寇,只要能贏,用甚麼法子不重要。軍師只說“剿之”,又沒說不能用計。

“來人!”叢堪猛地轉身,朝門外喝道。

一名親衛應聲而入。

“去典史署衙,”叢堪沉聲道,“‘請’李逸李典史過來一趟,就說……關於後續百姓安置,以及城防協同的一些細節,本統領要與他商議。態度客氣點。”

親衛領命而去。

叢堪坐回主位,端起已經冷掉的茶灌了一大口,冰冷的液體勉強壓下了心頭的燥火。他手指輕輕敲著扶手,腦中飛速盤算著細節。

等李逸一到,就以“勾結城外官軍、圖謀不軌”的罪名當場拿下!然後立刻封鎖訊息,同時以李逸和城內幾大戶的性命為籌碼,派人進山給夏家軍傳話,限期讓他們到指定地點投降或交換,否則就開始每日當眾處決人質,先從李逸開始!

他就不信,那夏嫣然能眼睜睜看著李逸和滿城百姓被殺!只要他們敢出山,到了平坦地帶,自己埋伏好的大軍一擁而上……

想到得意處,叢堪臉上不禁露出一絲殘忍的笑意。他彷彿已經看到夏家軍被迫走出山林,在自己絕對優勢的兵力面前被碾碎的場景。

“報告統領,李典史到了。”親衛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讓他進來。”叢堪收斂了笑容,換上一種公事公辦的嚴肅表情,坐直了身體。

門被推開,李逸緩步走了進來。他依舊穿著一身半舊的青袍,臉色比前些日子似乎更蒼白了些,腳步也有些虛浮,顯然內傷未愈,氣色很差。但腰桿挺得筆直,眼神平靜,看不出甚麼情緒。

“叢統領。”李逸在堂下站定,拱手行禮,聲音平穩,“不知喚下官前來,有何吩咐?”

“李典史來了,坐。”叢堪指了指下首的一張椅子,語氣還算平和,“這幾日城外不太平,想必李典史也聽說了。夏家軍殘部流竄山林,頻頻襲擾,實在令人頭疼啊。”

李逸依言坐下,垂著眼簾:“下官略有耳聞。只是下官職責在城內民政,于軍事一竅不通,恐難為叢統領分憂。”

“誒,李典史過謙了。”叢堪身體微微前傾,目光如鷹隼般盯著李逸,“誰不知道李典史當初在城頭,也是奮勇殺敵,對軍事並非一無所知。更何況……”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意味深長起來:“本統領聽說,李典史與那夏家軍的首領夏嫣然夏將軍,私交甚篤?當初長吉縣之事,便是你們聯手所為吧?”

李逸心中警鈴大作,面上卻不動聲色:“叢統領說笑了。夏將軍乃是朝廷命官,下官不過是邊陲小縣典史,何來私交?長吉縣之事,乃是下官分內職責,恰逢夏將軍率軍路過,協同破賊而已。此事按察司周大人亦是知曉。”

“是嗎?”叢堪冷笑一聲,不再繞圈子,圖窮匕見,“那為何夏家軍偏偏在我軍執行軍務、清剿周邊時屢屢出現,精準伏擊?又為何他們對黑竹嶺一帶地形如此熟悉,如魚得水?李典史,你可別告訴我,這都是巧合!”

李逸抬起頭,直視叢堪:“叢統領此言,莫非是懷疑是在下在背後搞鬼,洩露軍情?”

“是不是,查過便知!”叢堪猛地一拍桌子,厲聲道,“來人!”

早就埋伏在堂外兩側的八名精銳親衛應聲湧入,手持利刃,瞬間將李逸圍在中間,殺氣騰騰!

“李逸!你我本就是敵對關係,某原本也不想與你說這些,但是如今你暗中勾結城外亂軍,屢次壞我義軍大事,更意圖顛覆薺縣!如今證據確鑿,還不束手就擒!”叢堪站起身,指著李逸,聲色俱厲。

李逸坐在椅子上,面對周圍明晃晃的刀鋒和叢堪的指控,臉上並無多少驚慌。他只是緩緩掃視了一圈包圍他的親衛,最後目光落回叢堪臉上,嘴角甚至勾起一絲極淡的、幾乎難以察覺的弧度。

“叢統領,”李逸的聲音依舊平穩,甚至帶著一絲疲憊的嘲諷,“欲加之罪,何患無辭。你想拿下我,何必找這些蹩腳的藉口?直接動手便是。只是……”

他頓了頓,身體微微後靠,倚在椅背上,彷彿對周圍的刀劍視而不見。

“只是,叢統領當真以為,拿下了我,就能逼夏將軍就範?就能解決你眼前的困境?”李逸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如同冰層下的暗流,“你太不瞭解她了,也……太低估了城中百姓求活的心。”

叢堪被他這反常的鎮定弄得一愣,隨即怒道:“死到臨頭,還敢嘴硬!給我拿下!若有反抗,格殺勿論!”

親衛們刀鋒向前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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