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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 第91章 再見陸衍之

2025-10-27 作者:一清二白的白

長吉縣衙之內,眾人來來往往,不少之前見過幾次面的人,看到李逸之後,匆匆離開。

有稍微熟悉一些的,還會向他點頭致意,更多的人,像是沒見到他一樣,匆匆離開。李逸笑笑,自從王墩的書房出來之後,他在長吉縣衙裡面,真就像一個外人一般了。

這些人應該也是聽到了甚麼訊息,不過也無所謂了。帶著這樣的心情,李逸走到了王墩書房之外。

“同知大人,薺縣典史李逸求見。”

李逸禮儀做的很足,在之前,他進王墩的書房,敲門之後就能進,但現在既然大家都對他疏遠了,那麼以前一些忽視的禮儀,也就很有必要撿起來了。

書房中並沒有動靜,過了片刻,王懷遠開啟書房的門。

“李大人,同知大人並不在。李大人可是有甚麼事情?”

“沒甚麼,既然大人不在,那麼將此物交給王先生也是一樣的。”說著將包裹著長吉縣青銅大印的布包交給王懷遠。

“此乃長吉縣大印,在下的好友從薺縣來長吉縣的路上撿到的,這便交給王先生了。還請王先生交給大人,想來之後的長吉縣縣令也會需要這個東西的。”

王懷遠欲言又止,不過李逸直接打斷,“對了,王先生,不知道縣衙的陸主簿可在?”

“你是找的陸宇陸主簿,還是找的陸羽這個替身主簿?”

李逸笑了笑,看向王懷遠:“看來王先生已經知道了,不過陸宇身為主簿,多年來讓人假冒自己,而自己則在後面做一些見不得人的事情,此時府衙可有甚麼處置手段?”

“這些就不是王某一個謀事能夠參與的,不過,陸宇的主簿應該是到頭了,至於後面有甚麼懲處,就要看朝廷的宣判了。不過,陸宇現在還被你的人關押在朱橋鎮吧,將人送回來吧!”

他的眼睛盯著李逸,似是想從李逸的臉上看出些甚麼。其實李逸剛才確實是有一瞬間的失神,王懷遠的這些話,說明他們對自己等人做的事情全都知曉。可是抓捕陸宇,這件事只有自己以及夏破雲等人知道。

他相信他們不會將訊息散播出去的,那麼就只能說明,王墩的勢力,比明面上的還要強。

“王先生說笑了,陸宇乃是長吉縣主簿,在下怎麼會將陸主簿關押起來呢。只不過當時查案,有一些細節需要問詢陸主簿罷了。”

“王先生還沒有回答下官,那位替身的陸羽現在怎麼樣了?下官記得當初讓他回了縣衙了,可是這些日子,下官卻沒有見到他?”

“死了!”

這兩個字卻像是在李逸的心神空間中落下了一道驚雷,死了,怎麼會死了呢?當初自己不是讓人給他訊息,讓他回來的嗎?怎麼會死了呢?

卻聽王懷遠道:“下鄉巡察春耕情況之時,被鄉下一些頑劣鄉紳打死了。他的死,並不會白死,而是會以主簿的身份下葬。而那些打死主簿的頑劣鄉紳,這會兒正被大人審訊呢!”

李逸遲遲沒有說話,他沒有再問王懷遠這是甚麼時候的事?也沒有問王懷遠都有哪些鄉紳參與了行動。

他只知道,陸羽是因為自己所以才去鄉下巡察春耕的,臨行之前,為了保護這個沒有修為的人,他還讓王墩給他送了自己的私人印信。他是有自保能力的啊,就那些沒有修為的鄉紳怎麼就把人打死了呢?

而且,自己不是在陸宇身份曝光之後,就讓人通知了他,讓他小心。後來不是讓他回來了嗎,他怎麼就死了呢?

沉默了片刻,李逸向著王懷遠行了一禮,“多謝王先生告知,下官先告辭了,過兩日糧食就要開始轉運,下官先去準備了。”

王懷遠點點頭,目視著李逸離開。看著李逸的背影,這個王墩的幕僚,眼中卻閃過一絲精光。

書房之內,看著書案之上的長吉縣大印,王墩道:“李逸就沒有繼續詢問甚麼?這個陸羽明顯就是李逸頗為看中的人,而且此人還是李逸推舉上來的,他對此沒有其他的疑問?”

“沒有,不過我覺得,他應該是察覺到了甚麼。而且,這段時日以來,他在長吉縣查案,想來查到的東西不少,或許對我們也多有懷疑。至少,那黑風寨之內,趙安民還活著的訊息,他就沒有告知我們。”

“而且,根據蔡老三所言,當初是有人給他送了一封信,讓他將趙安民救下來。可是我們後面去找,並沒有找到這封信,想來,是被李逸拿走了。”

“大人,如果蔡老三所言不假,那麼這寫信之人,恐怕就是府衙之人。而七年之前,除了已經調走的林大人,就只有您和知府大人了。這個人,莫非是……”

王墩面色平靜,將手中的毛筆放下,看著王懷遠,道:“不管這人是誰,和我們有甚麼關係呢?只要此人不干預我們接下來要做的事情,那麼就當作我們不知道此人的存在。”

“另外,你去通知一下,讓各鄉鎮的鄉紳代表這兩日前來縣衙。這看似‘鐵板’一塊的長吉縣,也應該要回到朝廷的懷抱了。”

王懷遠領命而去。

而從縣衙離開的李逸,此時卻轉了個彎,走進了縣衙後宅,往左邊走是縣丞宅邸,往右邊走,則是縣令的宅邸。

想了想,李逸轉身向著右邊而去。跨過東月亮門,走了一段便看到一處院落,院門口有衙役看守。

“李大人留步,此處乃是罪犯陸衍之的住處。王大人心念他是長吉縣縣令,於是將他監禁於此。沒有王大人的手令,李大人不能進去。”

望著這個認識自己的看守,李逸輕聲道:“我就進去,與陸縣令說幾句話。”

“不行,李大人請回吧,不要讓在下為難!”

見這個看守油鹽不進,李逸都打算將人打暈了,這時候院子裡傳來了陸衍之的聲音。

“讓李大人進來吧,王大人要是問起來,就說是陸某想見一見李大人。”

看守衙役內心掙扎了一下,便放行了。院子裡,陸衍之倒是像一個退休的人一樣,收拾著院子裡的花花草草。修剪枝椏、除掉一些泛黃以及冬天之時乾枯的葉子,手裡的小藥鋤,不斷的翻動著土壤。

這一刻,七品的縣令大人,就像是一個伺候花草的老農。

“陸大人,別來無恙?”

“多謝李大人關心了,坐。”陸衍之拍了拍手上的土,似乎對於李逸的到來一點也不奇怪。

“李大人今日前來,應該是已經找到了陸羽死亡的訊息了吧?說實話,陸羽這孩子雖然是陸宇在前面的替身,但是他確實是一個努力、向上的孩子。自從陸某知道陸羽死亡之後,就猜到李大人會來找陸某。”

李逸看著這個有段日子沒有見過的長吉縣知縣,緩緩道:“在下今日前來,一部分原因是因為陸羽,但是主要還是想請教陸縣令一些問題。前些天,吏部文選司發下來的通告,是陸縣令讓夫人故意漏出去的吧?”

沒有理會陸衍之,李逸繼續道:“我猜,你這麼做,其實不是想讓王墩放過你,而是想讓王墩不敢過分的拿捏你們,讓王墩儘快結案。可是,為甚麼呢?”

“呵呵,李大人為何有此一問?”倒了杯水給李逸,陸衍之看向李逸,笑著道:“這些不過是李大人自己的臆想罷了。不過,拙荊給岳父送的信,確實是陸某讓她在信裡透露了一些長吉縣的情況。”

“陸某自知必不可能全身而退,想讓岳父幫幫忙,實在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至於王大人有沒有因為吏部的訊息而加速辦案程序,這些就只有王大人自己知道了。”

“是嗎?過兩天在下就要離開了,這兩天縣衙的人見到在下,就好像遇到瘟神一樣,避之不及,為何?最大的原因就是王墩現在在刻意疏遠在下,於是下面的人效仿。王墩之所以疏遠在下,只是不想讓在下繼續參與到長吉縣後續的事務中。”

“我來之前,王懷遠說,王墩藉著陸羽死亡這件事,審訊那些鬧事、頑劣的鄉紳去了。不過,在在下看來,這應該只不過是王墩藉著這件事向長吉縣的鄉紳勢力動手。”

李逸繼續道:“在下在查案之時,打探到陸縣令當初來長吉縣之時,是帶著任務來的,而這個任務便是瓦解長吉縣的鄉紳勢力。於是劉家便成為了你的目標,不僅是劉家乃是長吉縣最大的鄉紳,如果將劉家作為自己通往更上層的踏腳石,豈不是更美?”

“現在想來,當初劉家走私案在府衙這麼快的走完了程式,便是因為府衙之中有陸大人的內應在。在下不知道這個內應究竟是陸大人的上線,還是說之時你們中的一員。想來應該是你們中的一員,而這個人就是王墩吧!”

一直平靜地聽李逸講故事的陸衍之突然一頓,緩緩將茶杯放在桌子上,目光銳利的看著李逸。

“李大人說的這些不過是自己的猜想,並沒有實質的證據。”陸衍之的語氣突然變得很低沉,聲音低得只有兩個人之間才能聽到。

“有些事情,執行的過程中,或許會死人,會死很多人,但是這都是值得的。李大人,你是一個聰明人,有些事情,最好還是不要知道的好。”

“知道的越多,自己也就越容易成為這些事情裡面的人,不管是那些執行之人,還是被除掉之人,都不是甚麼好事。”

緩緩移開目光,陸衍之看向不遠的一棵小樹,那裡,一片落葉幽幽的飄落下來。

與陸衍之之間的交談並沒有太久,主要是他還是待罪之身,與他長時間的交談,會讓王墩懷疑。到時候,或許就是陸衍之說的,成為執行之人,又或者是被除掉之人。

回去的路上,李逸心裡翻湧,很多的念頭不斷的湧現。如果,陸衍之背後之人是王墩,那麼當初救下趙安民的人又是誰?還有那個在黑風崖之上襲擊趙安民的人又是誰?

是王墩嗎?應該不太可能,那又是誰呢?

還有劉家,就算沒有走私案件,也會有甚麼謀反案案件。因為府衙以及縣衙已經盯上了這個長吉縣鄉紳的代表,他們總會找一些理由將劉家除掉的。

所以,這是朝廷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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