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勝沒有在山寨久待,吃了一頓還算豐盛的午飯之後,急匆匆的下山而去。
路過那處險要之處時,往裡面瞥了一眼,在地上看到了一些某種動物的骨頭,不過他也沒說甚麼,急匆匆下山而去。
“山下有馬,我去跟著周勝!”一處岩石之後,那位即將入品的軍士對同伴說一聲,隨後轉身跟上下山的周勝。
而原先在這裡的李逸等三人,這時候應該已經進入山寨裡了吧!
那麼這三人進去了沒有呢?並沒有。這時候三人來到了山寨崖壁下方,看著眼前這近乎垂直的崖壁,李逸都有些無語了。
“這就是你說的能夠上去的路?我們為甚麼不從進山的那邊上去?”
“從這邊上去能直接到他們的‘聚義廳’,從那邊上去,可能會被山寨裡那幾處比較高的觀察哨看到。”
李逸根本不相信夏破雲說的甚麼會被觀察哨看到之類的鬼話,拜託,他們三人都是入品的修行者,其中一個六品,兩個八品。雖說在移動速度這方面比不上兩個姓夏的,但是自問現在移動速度也不差啊。沒看這作者在寫自己戰鬥之時,身形移動都是用的一閃而過。
他覺夏破雲提出從這裡上去,很可能就是為了看自己的笑話。
“那你先上去,先去探探底,畢竟你去過一次,對裡面的情況應該也有一個基本的瞭解。”
夏破雲笑一笑,也沒說話。隨即右腳在地上輕輕一踩,隨後身形化作一道黑影向著崖壁而去。臨近崖壁再一蹬,身子高高躍起,隨後再在崖壁突出的石頭之上借力,幾乎閃動之間,已然越上了這處近乎垂直的崖壁。
看著夏破雲這麼輕鬆的上去,李逸感覺自己突然壓力來了。
“嫣然,你能不能……”
“你自己上去!”李逸的話還沒說完,夏嫣然已經向前奔襲。她的姿態就比剛才的夏破雲更加的優雅,也更加的輕盈,只在中間借力了一次就到達了山頂。
望著已經在山頂的夏嫣然,李逸喃喃自語道:“我剛才想說的是,能不能讓我先上去,不是讓你帶我上去。這事鬧的!”
沒辦法了,上吧!深吸一口氣,隨後全身勁氣開始在氣脈中奔湧,其中有一部分匯聚到了雙腳之上。
“砰!”右腿發力,地面之上踩出一個小坑,隨後李逸的身形便如一道閃電一般向著崖壁直直的撞過去。臨近崖壁之時,雙腿彎曲,隨後再次一蹬,“砰”的一聲,整個人便向著崖壁之上飛馳而去。
這一衝聲勢雖然浩大,但是效果也是很直觀的,差一點李逸直接一步到位,可惜向上衝的勢能衰減嚴重,不得不在崖壁之上再次借力,踩碎了一小片崖壁之後也成功登頂。
“不錯,就是這動靜有些嚇人!”
沒有理會夏破雲的調侃,李逸直接看向他,“帶路吧,先去那位蔡大王的房間或者他們經常議事的房間看看,說不定周家準備殺人的名單就在這裡。”
三人很快在夏破雲的帶領下來到了當日蔡老三與寨子裡眾多頭領一起開會的那間房子。房子也是木石結構,算是寨子裡為數不多的木石結構房屋了。他下方的地基鋪上了很多石塊,牆體下部分也是用石塊壘成的,上部分採用了大量的木結構。
看起來這房子既堅固又美觀,也是難為這些土匪們了。
透過縫隙往裡面一瞧,好像沒有人,精神力掃過,也沒有發現裡面有人。於是留下夏破雲站崗,李逸和夏嫣然一溜煙的進了裡面。夏破雲則向上一躍,躲進了廊下的木結構之中。
房間並不是很大,但是顯得很亮堂,這與周圍的窗子是分不開的。除此之外,房間內沒有太多的裝飾品,倒顯得有些簡陋。正中的位置上,擺放著一把圈椅,前面還有一個案桌。下方同樣擺放了幾把交椅以及一些小的圓桌。
如果不說這是蔡老三他們用來商量大事的場所李逸還以為自己是進了山寨中高層管理人員的食堂呢!
前面那個案桌之上,倒是放了不少的東西,但是都是一些很尋常之物,包括筆墨硯,可就是不見紙張和書本等物品,自然也沒有所謂的甚麼名單。
“這個殺豬的又不寫字,搞一套文房四寶在案桌之上幹甚麼?招待其他人的時候,顯得自己有文化?哎,還是太膚淺啊,直接就告訴這些來的人,自己不認識字,嘛,然後用實力征服這些人。”
李逸忍不住小聲嘀咕:“雖說身份都是自己給的,但是外人都知道你是也個殺豬的,裝知識分子豈不是給別人看笑話。要我說啊,就得樹立自己兇橫,敢幹,不怕事的形象。總的一句話,這些人設沒有‘塌房’的風險。”
“現在的這個人設,其實很矛盾,久而久之,不僅自己做的不舒服,而且還不停的給外人提供搞笑素材。哎,這偌大的一個山寨,連一個懂得包裝的人都沒有。”
夏嫣然自動忽略掉李逸的碎碎念以及時不時蹦出來的一些聽不懂的詞。忽的,外面傳來一聲很輕微的聲音,“有人過來了,像是那位蔡大王以及白蓮教的人,你們快躲躲!”
躲,往哪裡躲?這空空蕩蕩的連個櫃子都沒有。兩人的目光不由得看向了上方的房梁。
外面的腳步聲以及說話聲越來越近,隨後,門被推開,卻看到一個長的一看就不是好人的男人說道:“使者,這邊請,請使者過來呢,也是想就聖教招攬我們的條件再談一談。”
旁邊一個看起來不過二十歲的年輕帥哥突然一皺眉,說道:“昨日不是說好了嗎?聖教賜予蔡大王關谷塞護道尉了嗎?莫非蔡大王覺得官職小了?”
這關谷塞護道尉是晉朝時期第九品武官,該官職沿襲自魏,在魏時被稱為關谷塞尉。主要職責是防守、維護關隘、糧道等交通要道的安全,這個崗位歸縣衙管轄。
這山寨位於長吉縣與隔壁的炎寧縣陸地交通要道之上,雖然這條路走的人不多,但總歸是在“要道”之上不是嘛,因此,這個官職與蔡老三倒是頗為契合。
可是李逸有一點不明白,這白蓮教給的官職怎麼是晉朝的官職。這官職當今朝廷根本沒有啊,也就是說,朝廷不會認這個官職。既然朝廷不認,那麼這個官職豈不是沒用,那還怎麼增加修為呢?
如果是按照當今朝廷的官職設定,怎麼的也得給我們的蔡老爺一個九品的巡檢司巡檢的官職吧。職權和職責其實差不多,可不知道為甚麼,給的是一個晉朝的官職。
難道說,這是白蓮教在忽悠這位蔡老爺?
下方眾人各自落座,卻聽這位蔡老爺說道:“且不說這所謂的道尉有沒有實際權力,就說修行上的事,請問使者,這個道尉能否讓某的修為更上一層?”
“這……”那個年輕的帥哥一時之間有些語滯。
“呵呵,看使者的反應就知道,這所謂的道尉不能讓某的修為更上一層了。而且這甚麼道尉,某可在縣裡從來沒聽說過。”
“是,雖然道尉並不是如果偽朝的正式官職,但卻是聖教內的實權職位。等到聖教立國的那一天,道尉就是正式的官職。”
蔡老三突然“哈哈”一笑,“也就是說,這只是一個未來的承諾?”說罷,語氣一冷,“恕某直言,使者既然沒有誠意,或者說既然貴教沒有誠意,那麼歸附一事恐怕還有商討的空間。”
屏氣凝神看著下方有些吃囧的年輕帥哥,李逸有些想笑,這小子一看就是剛出來歷練沒多久,在這位蔡大王三言兩語之下就講自己的一些底牌亮出來了。
蔡大王問這個官職是不是有用,你怎麼能把實話說了呢?這不是完全跟著別人的話語在繼續嘛!
哎,還是太年輕!
這時候,這年輕的柳如願又說了:“這樣吧,既然蔡大王對於道尉這個官職不滿意,那麼給蔡大王提一級也不是不可以,都尉司馬這個官職如何?要知道聖教在其他地方招攬,他們的大王可從沒有一上來就當上了八品的都尉司馬。”
李逸聽了又是想笑,都尉司馬,同樣是晉朝的官職,為第八品官職。主要職責是協助都尉管理軍事事務。也就說,這個官職與前面的關谷塞護道尉一樣,都不是如今朝廷的官職,那麼也就不能提升修行,也只能在白蓮教內部有一定的許可權。
卻聽蔡大王沉吟一聲,緩緩道:“承蒙聖教看得起,但是某還是想提升提升自己的修為。”
這句話基本上是將白蓮教開空頭支票的路給堵死了,那年輕人沒想到蔡老三突然變得油鹽不進,臉上一陣紅一陣白,繼而拂袖而去。
很快,房間內只剩下山寨的眾人。
蔡老三還在上方沉思呢,下面有兄弟就忍不住了。
“大哥,那個甚麼都尉司馬可是八品啊,就這麼放棄了?雖說白蓮教還沒有正式建國,但是如今整個瑩川差不多都在人家手裡,擱以前,這不就是割據一方的藩王嘛,依我看建國是遲早的事,這時候拒絕他們,會不會與咱們交惡?”
“不會,現在是他們需要咱們。不過你說的也並非沒有道理,這樣,你讓人傳一些訊息,就說雖然我不同意,但是你們一些人還是願意的。”
“不過,雖說眼下隔壁的瑩川已經亂成一鍋粥了,但是朝廷的剿匪大軍可並沒有完全主動。聽前些日子過路的一個商人說,到目前為止,瑩川實際上都還在朝廷手裡,所以我們也不能將寶全部押在白蓮教身上。”
蔡老三的這通分析,是有些道理的。底下那些小頭目們一個個趁機恭維,甚麼“大哥英明!”“大哥說的是!”等等,溜鬚拍馬倒是挺在行的。
但是李逸也有一些疑惑了,他所遇到的那些白蓮教的人,除了武夫,其他人可都是有修為在身的,也就是說那些人都是朝廷的官,可是這官是從哪裡來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