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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莽牛合擊

2025-06-28 作者:一清二白的白

李逸和王二趕到巡檢司駐地時,正遇到巡檢張成離開巡檢司駐地,王英的大哥王雄依然跟在張成身邊,遠遠的朝著李逸點了點頭。李逸回了一禮,看著張巡檢一行人走遠。

回到牛家灣大帳,李逸將牛大嫂帶給牛大的包裹遞給他,大家紛紛圍上來,牛大開啟包裹一看,除了兩件衣裳,還有一個木頭小刀。

李逸也很好奇,怎麼牛大嫂給的包裹裡面還有一把木頭小刀,刀身上還刻著一個牛字,再看牛大,有些欣喜。

“這是小龍做的,之前教過幾次這小子就是學不會,沒想到已經會了。”牛大將小刀遞給李逸,臉上的開心是怎麼都掩飾不住了。

“牛大哥你不知道,感覺幾天沒見,見到小龍的時候都感覺這小子壯實了不少。”聽到這話,牛大更高興了。但同時,想家的情緒也在心裡蔓延。

李逸看出來了,拍了拍牛大的肩膀,牛大沖著李逸一笑,反手拍了回去。這一拍就發現不同了,二郎之前就是一個文弱書生,肩上都沒二兩肉,如今這一拍竟然拍了個結實。

“二郎,你這?”牛大詫異。

“跟著牛大爺學了幾天武藝。”李逸很滿意牛大的這個表情,這說明這七八天來,確實是有效果了。

“有為叔親自教的?”牛大看著李逸又有些憐憫。他可是知道有為叔是甚麼脾氣,訓練的時候可不管你是誰,該嚴格的時候只會更嚴格。

在大帳待了一會,就有人來喊,說是徐典史讓李逸去一趟巡檢大帳。

等到李逸到巡檢大帳,發現這位徐典史正伏案寫著甚麼。

叫了一聲大人之後,李逸站在下首位置等待著徐政的吩咐。可這位徐典史不知是沒聽到,還是故意晾著李逸,一直沒有說話。直到徐政擱下筆,才抬頭看著李逸。

“聽說你開始練武了?

“是。”

“以後你的練武事宜由我負責,去,把這封信讓人送給牛有為。”

領命出去,正好有去橋頭鄉的差役,順帶著蔣信件帶過去。李逸知道,這次又是牛大爺給徐典史寫信了,又承了牛大爺一次情,這份好記在心裡。

再回到巡檢大帳,卻見徐政拿著一本薄冊子。

“這是差役們都會練的木樁功,你先拿去看熟,下午到旁邊的校場等我。”

李逸接過薄冊子,封面用正楷寫著木樁功。翻開第一頁,卻是木樁功的介紹。所謂木樁功,其核心是透過靜態或者動態的樁式練習來培養武者的體魄以及心性,在樁功施展過程中,還可以加入格擋、擊打等動作讓武者形成肌肉記憶,最終提高實戰應用效率。

再翻開,先是靜態樁功。包括李逸之前學過的馬步樁,還有混元樁。混元樁源自古武體系,後融入了道家養生思想,成為許多武學學派的基礎,但是核心理念還是一致的,都是靜中求動。

除了靜態樁功,還有動態樁功,包括梅花樁、木人樁等等。梅花樁鍛鍊步法,木人樁則是仿照真人對應部位進行擊打。總的來說,這本木樁功更像是一本武夫入門教材。

從巡檢大帳出來,李逸回到牛家灣大帳,拿出這本薄冊子仔細的看,這算是來到這個世界之後見到的第一本武夫功法了。

等到中午吃飯時,李逸依然看的津津有味。吃過午飯之後,李逸前往校場。巡檢司校場位於駐地的旁邊,其實也就是一塊空地。此時校場並沒有人,不過校場邊上有靶子以及石鎖。

看沒有人,李逸隨手拿起邊上的石鎖,比在牛家灣的時候重一點,不過還在自己承受範圍內。按照馬步樁的姿勢,雙手舉著石鎖平伸,雙腿自然下蹲,在牛家灣練習時那種肌肉緊繃的感覺再次襲來。

大概一刻鐘後李逸覺得有些吃力了,雙腿已經不受控制的開始顫抖,同時雙手已經快要抓不住石鎖了,不過李逸還想堅持堅持。

又堅持了五分鐘,都已經有些力竭了,李逸這才休息。

“倒是比想象中更刻苦一些。”身後傳來徐政的聲音,李逸艱難的站起身,卻見徐政擺擺手,示意無須行禮。

徐政走到李逸跟前, 看著這個原本準備考童生試的讀書人在練武,一時有些恍惚。定了定神,徐政道,“從今天開始,我負責教你練武,牛有為的那瓶酒你讓人帶回去吧,我這有。”

李逸沒有說拒絕的話,有為叔為了他的事情已經不止一次給這位典史寫信,這份恩情他早已記在心裡。

徐政對於武學的理解比牛有為更深刻,之前李逸自以為已經掌握了扎馬步的精髓,但是徐政往往一兩句話就能點出李逸馬步樁中的破綻。李逸的樁功也不再是定樁功,還有一些步伐樁也加入了進來。

同時徐政也讓李逸開始練習手上的功夫,雖然還沒有學過具體的拳法,但是鍛鍊手腳結合的木人樁已經立在了校場的一邊。

巡檢司駐地的差役們已經開始練習團體作戰,與前世古代的軍隊作戰不同的是,陳漢王朝的基層軍隊除了練習各軍種配合、鍛鍊個人武藝,同時還需要學習基礎的合擊之法。

例如牛大他們現在學習的就是《莽牛合擊》,取群牛可敵虎豹之意。

《莽牛合擊》以五人為基礎,五人按照金木水火土五行方位站定,五人中有人專司殺伐,有人主防禦,有人主牽制,有人主詭變,五人位置也並非一成不變,隨著情況五人位置可以進行變化。

《莽牛合擊》的基礎功法是《莽牛勁》,透過同步呼吸與踏步震動,激發個人氣血,最終五人氣血相連。

隨著情況變化,五人合擊也可分為三種不同的攻勢,一者為踐踏式,顧名思義,以金位為主,其他方位為輔,發動之時,其他方位先對敵人造成困擾,然後以金位作為刀鋒出擊,給予敵人致命一擊。

二者是角抵式,金位、水位、火位呈現三牛合擊之式,土位、木位作為輔助位,一旦敵人落入合擊範圍內,將被圍困至死。

三者為狂瀾式,五人氣血相連,不分主輔,透過五人內力共振引發氣爆。這種攻勢通常出現在突圍或者在對抗敵人包圍時使用。

當然合擊術也有一些秘術,其中五嶽鎮魔法是集合幾人之力,將內力集中於一處形成莽牛虛影衝鋒,對沿途的敵人造成傷害。但是此秘術使用後,五人便將脫力,任人宰割。

實際上《莽牛合擊》還有一式秘術,名為血祭荒原,集合五人之氣血,集中於攻擊位,也就是金位,使得攻擊力量暴漲三倍,代價是五人的生命。施展此合擊秘術,就算沒死,最終也會淪為廢人。

《莽牛合擊》可以拓展到五十人,組成更大的合擊戰陣。其上位戰陣為《陰陽五行陣》,其實就是放大版的《莽牛合擊》,但是人數更多的戰陣對於指揮者要求也更高了。

這些日子李逸的生活似乎固定了,上午參加巡檢司安排的戰陣合擊之術巡檢,雖然李逸是書令,但是徐政依然將包括李逸在內的五名書令編排在一起組成練習合擊之術。午後李逸按照徐政的要求打熬身體,同時練習《莽牛勁》。

雖說《莽牛勁》是《莽牛合擊》的內在心法,但是徐政教的卻與駐地教習教授的不一樣,具體哪裡不一樣,李逸也說不上來。

不知不覺,自訓練開始已經過了快一個月,此時已經到了十一月份。天氣越發的寒冷了,儘管白天溫度尚可,但是晚上和早晨還是有些冷。

經過一個月打熬,此時的李逸已經和一個月之前大不一樣,不說脫胎換骨,至少現在看上去不再是那副文弱的模樣。變化最大的還是面容和眼神,如果說此前還是瘦弱的山貓,現在就是眼神銳利的獵豹。

明明看上去還是之前的那張臉,但如果你盯著他的眼睛,你就會發現,那雙眼睛裡好似藏著箭,再仔細看,好像又沒有甚麼變化。

其實這主要是徐政教授的《莽牛勁》的功勞,經過將近一個月的練習,李逸已經確定徐政教授的功法不一樣。他感覺自己這一個月以來打熬身體的氣力隨著《莽牛勁》的練習慢慢的積蓄在自己的身體裡,因此,他雖然看起來沒有太大變化,但只有他知道,他的身體裡藏著一個月以來練習的積累。

這一個月以來,最開始,徐政還會指點徐政修煉《莽牛勁》,七天之後就讓李逸自己練了。不知道是李逸修習的進度太快,還是覺得李逸太笨,反正李逸覺得他這一個月來練的挺好的。

這一日上午,校場突然傳來急促的鼓聲,這是緊急集合的意思。軍鼓作為軍事指揮的重要工具,其敲擊節奏和方式往往所傳達的資訊也不同。例如此時的無間斷連續敲擊,就代表著緊急集合。在一些大戰場上,主鼓和副鼓的配合敲擊甚至還能給前面作戰的部隊傳達軍令。

等到兩百多人集合完畢,徐政和張成也來到了校場臨時搭建的臺子上。

其實嚴格來說,他們這兩百多人並非軍人,但此時,卻按照軍方佇列整齊的站在校場。雖然並未披甲,但氣勢已然不遜色於那些衛所官兵。

國朝至今兩百多年,一些地方的衛所官兵戰鬥力甚至還不如一些農民,這也是白蓮教在螢川迅速擴大的原因之一,實在是地方官兵戰鬥力太弱了。

高臺上,徐政站在前面,張成站在旁邊,從這個站位來看就很有意思,徐政只是一個未入流的典史,而張成卻是九品的命官。如今從站位來看,卻是徐政佔據著主導地位。

“諸位已經在這裡訓練了一個月,相信很多人心裡也在好奇,召集這麼多人幹甚麼?還要練《莽牛合擊》?今天我可以明確的告訴你們,有一股白蓮匪徒流竄進了我們長吉,從螢川來的。”

徐政停頓了下,看向校場上面露震驚的眾人,繼續道,“白蓮教的危害相信各位都清楚,一旦讓白蓮事大,我們長吉如今的平穩將會被打破。長吉是我們長大、成親、生子的地方,這裡有我們的父母,有我們的妻兒,我們不能讓這裡被白蓮玷汙。”

“我想問問大家,你們想看到長吉陷入混亂嗎?”

“打擊白蓮,護我長吉。”徐政的問話才結束,李逸卻突然發現王二突然喊了一嗓子,這明顯就是徐政安插引導的,果然,隨著王二這一嗓子,大家開始大喊“打擊白蓮,護我長吉”。

之前還沒發現,這徐政對於人心這一塊還有研究呢!

待大家喊了一陣兒,徐政壓了壓手。“我們已經知道了流竄到本縣的白蓮匪徒藏匿之地,明日開拔,卯時正校場集合,現在各大帳帶回。”

暮色將青灰色地面染成黑灰色時,李逸正在巡檢司大帳內看著徐政遞過來的信件。信紙上有一個奇怪的圖案,如果說像甚麼,那就是一條魚,很抽象的魚。“看來這個徐典史有特殊的資訊渠道啊。”

信裡的內容證實了李逸的猜想,信裡沒有說其他的,只說了一件事,那就是長吉縣的匠戶人數。

匠戶是職業戶籍人員,按照《陳漢律》規定,匠戶是世代相傳的,也就是說祖上是匠戶,那麼到你這一代還是匠戶,匠戶的身份不能輕易更改。

在王朝初期,國家在發生一些大事時,需要各種不同職業的人員,這時候戶籍標明職業能很快速的將這些人員召集起來,這提高了效率。但是隨著時間的推移,這些標註著匠戶、軍戶的就被困在這個身份裡面了,這對於他們就顯得不公平了。

長吉縣匠戶就是這樣的一群人,匠戶分很多種,泥瓦匠、木匠、礦工等都是匠戶,其中信裡提到的就是礦工。長吉縣的礦產資源主要在縣城西邊,縣城西邊多山也多礦,目前開採的主要是煤礦以及石灰礦。

信裡詳細的列出了各礦的上報匠戶數量以及實際匠戶數量,這兩個數值有差異是正常的。陳漢王朝每十年進行一次全國性的登記,但是在地方,每年都會對戶籍進行統計。以年為單位進行統計,上報數值與實際數值有些微差異就很正常了。

但如果數值差異太大,那麼一定有問題。而信上就有一個地方數值差異過大,朱家坳。

徐政抖開輿圖,指尖點在朱橋鎮西邊的一點上,“朱家坳去年上報匠戶人數213人,但實際上,朱家坳匠戶現在有三百多人。”

李逸看了看輿圖,看向那個朱橋鎮西邊的小點。夜風從大帳外吹進來,似乎帶來了朱家坳礦工身上獨有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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