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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朱家

2025-06-28 作者:一清二白的白

朱家並非一般人家,朱家家主朱錢本身有九品散官在身,他兒子朱正喜在外地為縣丞,正八品。這樣的人家一般來說需要一縣正官前來查案的,現在就來了王捕頭以及一眾衙役,朱家不開門都是很正常的。

剛才王二過來敲門,一個家丁模樣打扮的年輕男子開啟了門。探出一個腦袋,一聽說是來查案的,那名家丁一副見多了的表情問他們,有沒有縣尊的批條啊,有沒有拜帖啊,得知他們甚麼也沒有,家丁留下一句等著,便快步走進宅內,並重重的關上了大門。

家丁進去已經兩刻鐘了,朱府內甚麼反應也沒有。李逸此時就對著朱府門前的一對石獅子發呆。石獅子是一對,一般是一雄一雌,通常左邊是雄獅,右邊是雌獅。

石獅子的造型也代表著不同的寓意,一般踩著繡球的,彰顯的就是這家主人的權勢。也有的獅子腳底下是幼獅,這寓意子孫昌盛,都是美好的象徵。

獅子底座也有話說,有的刻牡丹和松柏,寓意著富貴長壽;還有的刻三叉戟、盤的,寓意著連升三級;又或者底座刻文房四寶的,寓意著文采風流;底座刻八卦的,應該都懂,這是驅邪鎮妖的。

獅子同樣是有等級之分的,分辨的辦法通常是根據頭上的啾啾,也就是頭上的捲毛來判斷。頭上的捲毛啾啾越多,代表主人的品級越高,一品十三個,級別向下減一級就減少一個啾啾。但最高的是45個,這種獅子一般在皇宮,代表著九五至尊,皇權至上。

七品官員之下的人家一般就不用這種石獅子了,或許是品級太小。不過七品以下甚至百姓人家不代表不能放石獅子,隨著時代的發展,到陳漢時期,民間的石獅造型已經很豐富了。

朱家門前的石獅子頭上就沒有啾啾,石獅子腳底下有幼獅,看來朱家是想著子孫昌盛的,但朱家男丁只有朱大公子,下面是兩個妹妹。

李逸正在給王二講解石獅子的寓意,旁聽的其中一名衙役卻說聽說朱家還有一位庶出的公子,也十四五歲了,但是很多人都沒有見過。

“二郎,現在我們進不去,怎麼辦?”

進不去,就只能用點小手段了。

再一次敲開門,還是之前的那個門子過來開的門。

“還是你們,還有甚麼事?我已經稟告老爺了,甚麼時候見你們看我們老爺甚麼時候有空吧。”

李逸一臉笑意,拱拱手,“麻煩小哥最去稟報一次,就說你家公子的好友拜訪朱伯父。”

門子疑惑的打量著李逸,看李逸這模樣,可能還沒有二十歲,但是門子也不敢耽誤,況且李逸這身衣服,也不像是窮酸書生。

“你真是我家公子的好友?”

“自然,快去稟報。”

門子再一次關了門,這次明顯更急。

“二郎,你真的認識朱家公子?”不說那門子懷疑,王二也很好奇,李逸甚麼時候認識朱家公子了,那可是八品縣丞呢,這要是放在長吉縣,那是到現在都還沒有出場的縣裡二把手。

“我不認識啊。”李逸攤手。

“那,那你是騙他們的?等會兒他們進去一稟報,豈不是就穿幫了?”

“不會,放心吧。”

李逸之所以這麼放心,也是有原因的。他說他是朱家公子的朋友,但是朱家大公子現在正在外地做官,怎麼去驗證他是不是朱家公子的朋友呢?驗證需要時間,李逸也需要時間。

用前世的話來說,造謠一張嘴,闢謠跑斷腿,其實就是造謠與闢謠的成本不匹配,現在就是李逸要利用朱家去闢謠的這點時間。

另外一個,如果朱家真的有那位庶出的公子,還是十四五歲,大機率也是在橋頭鄉的鄉塾讀書,那麼李逸和他還真的有可能認識,他們還真的有可能是同學。

過了一會兒,朱家側門開啟,那門子熱情的將李逸等人迎了進去。

朱家不愧是橋頭鄉的富戶人家之一,進門的那件影壁估計都值不少錢。朱府坐北朝南,佈局為三組三進院落,前堂後院。其正門位於東南角的巽位,巽位特性隨風而順,通常代表著進退自如。《易經》中說一葉孤舟落沙灘,有篙無水進退難,時逢大雨江湖溢,不用費力任往返。

看來朱家曾經是遇到過甚麼困難,或者是希望今後能順風順水。

從東南方的門廳進來之後是儀門,一般而言,富庶之家大門會設計的莊重,而充當第二道大門的儀門通常就會顯示這戶人家的家底如何,是富麗堂皇,還是珠光璀璨。

朱家儀門雖然不是珠光璀璨,但是也精美非凡。過了儀門之後是賬房、轎廳、花廳,這是功能性建築,之後才是正廳。朱家家主朱錢在正廳招待李逸一行人,可以說是給足了面子的。

一般而言,遇到這種情況,轎廳或者叫茶廳才是李逸他們該去的,一般不會被迎進正廳的。正廳在大戶宅院裡,一般都是位於正中的位置,這裡通常是家族典禮、大宴的地方。

朱家正廳左邊是書房,右邊是女廳,女廳是會見女眷的地方。此時朱錢正在正廳門前笑著看著過來的李逸等人。

“老爺,公子的朋友請來了。”

李逸一個健步上前,朝著朱錢行禮。“李逸見過世伯。”

“賢侄切勿多禮,來來來,到廳裡喝茶。”

等眾人就座,坐在上位的朱錢笑著對李逸道,“不知賢侄是何時與我家玄英相識的?”玄英是朱家大公子朱正喜的表字。

“與玄英兄相識還是在他去上任途中的船上,當時客船遇到激流,大家慌的不行,還是玄英兄站出來讓大家鎮定,現在回想起來,當時玄英兄的身姿是那麼的偉大。”

“呵呵,我兒從小就心善,敢於出頭,這點倒是像我兒的風格。不過為何玄英在後來的書信裡並沒有提及此事?”

“那是玄英兄怕伯父擔心啊,玄英兄孝順伯父啊。後來等船靠岸,玄英兄邀請我等宴飲,席間相談甚歡,最後玄英兄硬拉著我們結義,玄英兄為兄長。”

“哎,我兒從小就孝順。不過賢侄所為何來?”

“我們臨別之時,玄英兄特邀請我們有機會來橋頭鄉一聚,小侄這次前來,卻是為伯父解決麻煩而來。”

“麻煩?賢侄何出此言?”

李逸喝了口水,“最近玄英兄的兩位妹妹爭奪一夫的事情,在橋頭鄉傳的沸沸揚揚,我想伯父也為此困惱著。如果是這事,小侄倒也不會到玄英兄府上,但是那名書生涉及一樁命案,如果這件事傳到玄英兄的政敵和言官耳朵裡,伯父您覺得他們會怎麼對待玄英兄?”

“說玄英兄家風不嚴,家中女眷幽會陌生男子嗎?或者說玄英兄治家不嚴,家中準妹婿竟然是殺人犯?伯父,玄英兄雖是八品,但伯父自當明白,要想往上升,這些汙點就是最大的阻礙啊。正是為玄英兄著想,小侄才來的伯父府上。小侄如今正好負責這起命案的偵辦,這才來打擾伯父。”

“這,這,那個孽畜還涉及一樁命案?”朱錢有些著急,原先他還懷疑這個叫李逸的讀書人,但現在人家對自己兒子那是真的好,為了自己兒子的前程,專程到府上。更何況原本對於那名書生,朱錢就很不滿意,但是自己女兒的名聲都已經毀了,他為了保全朱家名聲,只能出下策招贅了,沒成想上演了二女爭一夫的戲碼,讓朱家成為整個橋頭鄉的笑柄。

原先以為這件事自己家解決就行了,但現在經過人家提醒,才知道對兒子的仕途有這麼大的影響。雖然他身上有一個九品散官冠帶,但並非實權官員,只是有官方身份,並沒有職權,他對於官場的事情還真的不瞭解。

“那個孽障,那個孽障。”朱錢這會兒越想越生氣,突然身上陡然升起一股氣勢,配合上朱錢有些猙獰的臉龐,卻是有些駭人。李逸也沒想到前一會還笑眯眯的朱錢突然變臉了,他還以為朱錢這個買來的九品官身沒有甚麼能力呢?

實際上還是他對於王朝的九品制度瞭解的太少了,對於修行界九品制瞭解的太少,他關於修行的所有知識都是王二說的,王二能接觸到甚麼修行大事啊,只知道一些普通的東西。

朱錢的九品散官雖然是花錢,哦,不對,納捐而來的,但人家依然進入到了王朝的官員體系中。他是九品將仕郎,自家原先也是修道的,在王朝體系的加持下,自身也有九品道修的水準,也就是說朱錢不僅僅是九品將仕郎,還是九品入道境。

與儒修啟智境不同,道修入道境最大的一點就是能運用一些元氣為己用,不管是運用一些道訣,例如引火術,還是初步引元氣入體,用來改善身體機能。

因此朱錢這一發作,經過元氣入體的氣勢一下子迸發出來了。

“伯父先不要動怒,伯父這幾天可有見過那名書生?”

“那個孽障哪裡敢來見我,要不是為了瑩瑩,我怎麼會答應讓他入贅。”

“伯父,那能不能讓小侄見一見兩位小姐,”

“這……,”朱錢有些猶豫,一般而言,內宅中的女眷哪能輕易見外人呢,更何況是男人。沒見之前二女爭一夫,兩位朱家小姐還戴著面衣呢。

猶豫再三,朱錢終於是點頭了,不過提出了一個條件,那就是隻許李逸在侍女的陪同下見一見,地點就在旁邊的女廳裡,隨後就讓人去後院叫兩位小姐來女廳。

而這邊,王二正在與李逸說悄悄話呢。

“二郎,真有你的,還真讓這朱家老爺相信了?”

“這就叫作抓住弱點,然後投其所好。朱家雖是富商,朱錢也是散官,但是全家的希望都在朱家大公子身上,任何可能對朱玄英位置產生威脅的,都會被扼殺在搖籃裡。”

王二服氣了,這個李家二郎越接觸感覺越深刻,他就像一座潛藏在水面之下的山,現在看到的只是露出水面的山尖尖。

等待了一會兒,那邊侍女過來說小姐已經到女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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