煌帶著那顆蛋,漫無目的地四處遊蕩著。
他死後,那些原本湧向路納利亞聖王國的信仰之力,非但沒有中斷,反而更加洶湧地朝他湧來。金色的光芒如同無數條細線,從四面八方匯聚到他虛無的靈魂體中,讓他那本應虛弱的存在反而越來越凝實。
更神奇的是,一部分信仰之力,竟然被他手中的蛋吸收了。
那顆晶瑩剔透的蛋,表面的金色紋路越來越亮,彷彿在貪婪地吮吸著這些來自信徒的願力。蛋殼內部,隱約可見一個蜷縮的輪廓,正在緩緩成長。
煌抬起手,輕輕敲了敲蛋殼。
咚咚。
“小傢伙,快點出生啊。”他嘟囔道,“我還等著當龍騎士呢。”
蛋微微顫動了一下,彷彿在回應他。
煌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隨即抬起頭,看向那片因為他的“死亡”而陷入混沌黑暗的天空。
日月無光,天地不分。這正是他計劃中的一部分。
沒錯,被珈藍殺死,只是他計劃的第一層。他真正的第二層目的,是要在這個世界——成就神位。
為此,他需要模仿創世的神蹟。
如今天地陷入混沌黑暗,不見天光,這是第一步。下一步,就是要分開混沌,讓日月當空。
而要做到這一點,他需要一個人的幫助。
煌的身影一閃,消失在虛無中。
下一刻,他出現在了朱月的千年城中。
朱月的房間佈置得典雅而清冷,銀白色的月光透過窗戶灑落——雖然外面的世界一片黑暗,但朱月的千年城似乎不受影響,依舊籠罩在屬於她自己的月華之中。
朱月正站在窗前,望著天上的方向發呆。
她的眉頭微微皺著,冰藍色的眼眸中閃爍著複雜的光芒。那光芒裡有困惑,有煩躁,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擔憂。
煌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她身後。
“在看甚麼?”
朱月的身體猛地一僵。
下一秒——
“啊——!!!”
她本能地轉過身,雙手瞬間化作鋒利的利爪,裹挾著冰冷的月華之力,朝著身後的身影狠狠撕去!
唰!
利爪穿透了煌的身體,卻沒有任何阻力。
朱月的瞳孔猛然收縮,那張冷豔的臉上第一次浮現出驚恐的表情。
“鬼……有鬼啊——!!!”
煌一臉黑線。
他看著眼前這位月球UO、堂堂的真祖之王,此刻正如同受驚的小女孩般尖叫著後退,額頭上的青筋不由得跳了跳。
“喂。”他無語地說,“你堂堂一個真祖,還怕鬼?”
朱月的尖叫戛然而止。
她愣愣地看著煌,看著那個被她穿透的身影,這才反應過來——
“你……你沒死?!”她的聲音中帶著難以置信,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驚喜?
煌嘆了口氣,伸出手,一把抓住朱月的肩膀,晃了晃。
“是我,我沒死。”他說,“清醒點,有事要你做。”
朱月被晃得發懵,但很快冷靜下來。她感受著肩膀上那真實的觸感——雖然煌現在是靈魂體,但已經凝實到可以觸碰實物的程度——終於確認,眼前這個傢伙真的沒死。
心中,那股莫名的開心悄悄湧起。
但她絕不會表現出來。
“哼!”朱月冷哼一聲,甩開煌的手,雙臂抱在胸前,扭過頭去,“一走就是這麼久,一回來就叫我做事。我是你的棋子嗎?”
她的話語中帶著濃濃的不滿和傲嬌。
煌愣了一下。
“棋子?”他撓了撓頭,“哦,你是說棋子啊。我剛才沒聽清,還以為你說……”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壞笑。
“還以為你說妻子呢。”
朱月的臉瞬間僵住了。
“要是你想先結婚也行。”煌一本正經地說,“雖然現在辦婚禮有點倉促,但我可以——”
“結你個頭!!!”朱月瞬間炸毛,那張冷豔的臉漲得通紅,“我說的是棋子!棋——子——!你這個臭男人!”
她指著煌的鼻子,破口大罵:“那麼多女人還想娶我?!除非你把她們都休了!否則想都別想!”
煌眨了眨眼,表情變得微妙起來。
“那個……”他弱弱地問,“你當大……行不行?”
朱月愣住了。
她張了張嘴,腦海中下意識地閃過一個念頭——當大?那就是說,她地位最高?其他女人都要聽她的?
“……也不是不可以。”
話一出口,朱月就後悔了。
“不對!!!”她猛地反應過來,臉上的紅暈更深了,“這是不是當大的問題嗎?!我們怎麼又說到結婚上了!說正事!”
煌看著眼前這個又羞又惱、完全沒了往日冷傲形象的朱月,忍不住笑出聲來。
“好好好,說正事。”他收起笑容,正色道,“我需要你的幫助。”
他指了指窗外那片混沌黑暗的天空。
“我要分開混沌,讓日月當空,成就神位。”他說,“而要做到這一點,我需要你——聯絡天上的月亮。”
朱月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他的意思。
作為月球UO,她與真正的月亮之間有著某種深層次的聯絡。雖然這個世界不是她的原世界,但月亮的概念是相通的。
“聯絡月亮……”她喃喃道,隨即皺起眉頭,“聯絡是可以聯絡,但很微弱。畢竟這不是我的世界。”
“足夠了。”煌說,“只要你能讓月亮回應我,我就能完成第二步。”
朱月沉默了片刻。
她看著煌那雙認真的眼眸,又想起剛才那些荒唐的對話,心中五味雜陳。
“哼。”她最終輕哼一聲,“幫你也不是不可以。但你要記住答應我的——讓我統治這片大陸。”
煌微微一笑:“當然。”
朱月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
她的意識開始延伸,穿過千年城的屏障,穿過那片混沌黑暗的天空,朝著那隱藏在黑暗背後的、真正的月亮——延伸而去。
很微弱。
真的非常微弱。
但她確實感受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