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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病態的愛

蒼崎橙子扛著昏迷的藤乃離開巷弄廢墟後不久,一個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廢墟邊緣的陰影裡。

“哎呀呀,真是慘烈呢。”奈亞子歪著頭,看著白純裡緒留下的血跡和扭曲的痕跡,嘴角咧開的弧度幾乎要扯到耳根,

“可憐的小白鼠,差點就被擰成麻花幹了~不過嘛……”祂金綠色的豎瞳閃爍著狡黠的光芒,目光投向巷子深處某個黑暗的角落,“重傷垂死,起源暴走,靈魂在瘋狂和求生的邊緣掙扎……多麼美味的催化劑啊!正好可以丟給隔壁那個混沌的聚合體嚐嚐鮮。”

祂哼著不成調的詭異小曲,身影如同融入陰影的墨水般消失。下一刻,祂已經出現在重傷瀕死、拖著斷臂殘腿在垃圾堆裡艱難爬行的白純裡緒面前。

“嘿,迷路的小狗?”奈亞子蹲下身,那張變幻莫測的臉上帶著純真的關切,“傷得好重啊!我知道一個地方,很安全,還能幫你好起來哦~跟我來嗎?”祂的聲音帶著奇異的蠱惑力,直接鑽入白純那被痛苦和瘋狂佔據的意識深處。

求生的本能。白純裡緒混沌的思維根本無法分辨,他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響,僅存的意識驅使著他,跟著那個哼著歌、蹦蹦跳跳的身影,艱難地、一步步地挪向觀布子市的邊界,朝著相鄰的三咲市方向而去。

奈亞子的引導如同精準的導航,避開了所有可能被追蹤的路線,最終將幾乎只剩一口氣的白純裡緒,丟在了三咲市郊外一片被濃霧籠罩的、廢棄教堂的斷壁殘垣前。

“就是這裡啦!醫生就在裡面哦~”奈亞子笑嘻嘻地拍了拍白純血肉模糊的肩膀,然後身影如同霧氣般消散,只留下一串若有若無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笑聲。

教堂深處,濃得化不開的黑暗如同活物般蠕動。一個高大、沉默的身影緩緩浮現。他穿著如同古老貴族般的服飾,面容英俊卻毫無生氣,最令人心悸的是他懷中抱著的那隻詭異黑貓,以及他周身散發出的、如同無數生命體混亂糅合在一起的恐怖氣息——死徒第十祖,尼祿·卡奧斯。

他空洞的目光落在如同破布般癱在教堂入口處的白純裡緒身上。那濃烈的血腥味、瀕死的絕望、以及靈魂深處被“起源(進食)”徹底扭曲的瘋狂……這一切在尼祿的感知中,形成了一種獨特的“味道”。

“有趣的起源,”尼祿低沉的、毫無起伏的聲音響起。他緩緩走近,蹲下身,冰冷的手指捏住了白純的下巴。

白純裡緒渙散的眼瞳中映出尼祿那非人的面孔,死亡的恐懼和本能的瘋狂讓他想掙扎,卻連動一根手指的力氣都沒有。

尼祿沒有猶豫。他低下頭,張開嘴,露出了不屬於人類的、尖銳的獠牙,狠狠地咬在了白純裡緒的頸動脈上。

“呃——!!!”

白純的身體劇烈地抽搐起來,他感覺到冰冷而汙穢的液體被強行注入體內,同時自己的生命力也在被瘋狂吸食,痛苦和快感交織,死亡的冰冷與一種扭曲的“新生”力量在血管裡奔騰衝撞!。

的面板變得慘白,斷肢處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蠕動著、癒合著,但留下的並非人類的肢體,而是覆蓋著慘白角質、形態怪異的非人器官,他的眼瞳徹底失去了人類的光澤,變成了如同野獸般的、渾濁的黃色豎瞳,裡面只剩下對進食最原始的飢渴和混沌的瘋狂。

尼祿鬆開口,看著地上劇烈喘息、身體正在發生恐怖異變的白純裡緒,如同看著一件新完成的、不甚完美但潛力不錯的“作品”。

“去吧……製造混亂,計劃馬上就要開始了。”尼祿的聲音如同冰冷的嘆息,身影重新融入教堂的黑暗之中。

與此同時,觀布子市,蒼崎橙子的魔術工房。

空氣中瀰漫著消毒水、菸草和機油的味道。藤乃躺在簡易的醫療床上,緩緩睜開了眼睛。她看到了坐在一旁椅子上抽菸的橙子,以及……匆匆趕來的煌。

“藤乃!”煌立刻衝到床邊,臉上寫滿了擔憂和愧疚,“你感覺怎麼樣?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藤乃沒有說話。她只是默默地坐起身,抱著膝蓋,將臉埋在臂彎裡,像一隻受傷後把自己蜷縮起來的小獸。橙子吐了個菸圈,站起身:“人醒了,沒大礙,就是精神透支,魔眼被壓制後有點虛弱。我去外面透透氣,你們聊。”她識趣地離開了房間,將空間留給兩人。

房間裡只剩下煌和沉默的藤乃。氣氛有些凝滯。

煌深吸一口氣,在床邊坐下,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輕輕覆蓋在藤乃冰涼的手背上。他能感覺到她的身體瞬間繃緊。

“藤乃……”

“對不起……是我疏忽了。最近……忙著照顧式,忽略了你的感受……是不是因為這個,你才……”

藤乃的身體微微顫抖了一下。她依舊沒有抬頭,但埋在臂彎裡的聲音悶悶地傳來,帶著迷茫和無助:“不……我不知道……煌君……我沒有怪你……”

她終於抬起頭,紫色的眼眸透過深色的魔眼殺鏡片,空洞地望著前方,彷彿沒有焦點。

“我只是……覺得很混亂……很痛……不是身體痛……是心裡……”藤乃的聲音很輕,像是在夢囈,“以前……感覺不到痛,也感覺不到聯絡。世界是冰冷的,隔著一層玻璃。是你……煌君,你救了我,治好了我的無痛症……讓我第一次感覺到溫暖,感覺到和一個人有聯絡的滋味……”

她的手指無意識地抓緊了床單。

“可是……這種感覺太陌生了……我不知道該怎麼抓住它……怎麼維持它……我害怕……害怕這好不容易感受到的聯絡會消失……會像以前那些人一樣(指被家族拋棄),傷害我,拋棄我……”

藤乃的聲音帶上了一絲哽咽,身體微微發抖,“看到煌君和式小姐在一起……看到你對她的溫柔……我……我這裡……”她捂著自己的胸口,“好難受……又空又痛……我不知道該怎麼辦……只有……只有讓甚麼東西扭曲掉……那種感覺……才能暫時壓下去……”

煌明白了。藤乃的失控,不僅僅是魔眼的力量反噬,更是她扭曲的情感、對聯絡的病態渴望以及無法排解的嫉妒和不安共同引爆的結果。她就像在黑暗中抓住唯一一根救命稻草的人,卻不知道該如何正確握住它,反而可能將其捏碎。

他反手緊緊握住藤乃冰涼的手,聲音低沉而堅定:“藤乃,聽著。我救你,治好你,不是憐憫,更不是施捨。是因為你值得被救,值得擁有正常的人生,我承諾過會保護你,這個承諾永遠有效,你永遠不會被拋棄,式……她是我的責任,也是我的心之所向。但這並不意味著你在我心裡沒有位置,你是我重要的妹妹,是我想要守護的人之一。”

“妹妹……”藤乃喃喃地重複著這個詞,空洞的眼神裡閃過一絲難以言喻的苦澀和……不滿足。僅僅是……妹妹嗎?

“走吧,我先送你回淺上家休息。你需要好好睡一覺,其他的事情,我們明天再說,好嗎?”煌站起身,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溫柔。

藤乃默默地點頭,任由煌扶著她下床,走出橙子的工房,坐上車,一路沉默地回到了燈火通明的淺上宅邸。宅邸裡很安靜,式已經被侍女送回房間休息了,德拉科不知道又跑哪裡去了,鮮花似乎也睡了。

煌將藤乃送到她房間門口。

“好好休息,藤乃。甚麼都別想。”煌替她開啟門,語氣溫和。

就在煌準備轉身離開時,藤乃卻突然伸手,緊緊地拉住了他的衣角。

煌詫異地回頭。

藤乃低著頭,身體因為緊張和某種決絕而微微顫抖。她的聲音細若蚊吶,卻清晰地傳入煌的耳中:

“煌君……你剛才說……我是妹妹……”

她猛地抬起頭,魔眼殺的鏡片後,那雙紫色的眼眸不再空洞,而是燃燒著一種近乎偏執的火焰,混合著孤注一擲的勇氣和令人心悸的病態渴望。

“可是……我不想……只做‘妹妹’……”藤乃的臉頰因為說出的話而漲得通紅,但她依舊死死盯著煌的眼睛,“你說……和式小姐那樣……是建立聯絡的方式……那……那種方式……是不是……更溫和?更能讓人……感覺被需要?不會消失?”

她向前一步,幾乎要貼到煌的身上,仰起頭,閉上眼睛,帶著一種獻祭般的決絕和生澀,主動將自己的唇瓣印在了煌的嘴唇上。

少女柔軟而冰涼的唇瓣帶著微微的顫抖,笨拙地貼著他,一股混雜著藥味和淡淡體香的幽冷氣息鑽入鼻腔。

“藤乃!不行!”煌猛地驚醒,下意識地想要推開她,他一直把藤乃當作需要保護的、命運多舛的妹妹,這種感情是純粹的守護和責任,他從未有過任何逾越的想法,更何況是在這種時候

然而,就在他伸手想要推開藤乃肩膀的瞬間——

藤乃猛地睜開了眼睛。

魔眼殺的深色鏡片下,那雙紫色的眼眸深處,一點猩紅的光芒驟然亮起,恐怖的扭曲魔力如同即將噴發的火山,在她周身劇烈地波動,空氣發出細微的、令人牙酸的扭曲聲,她死死抓住煌胸前的衣服,聲音帶著一種失控邊緣的瘋狂和絕望的偏執:

“你也要推開我嗎?!煌君?!連你也要拒絕我?!像那些人一樣?!我想要的……只是更牢固一點的聯絡而已!這樣也不行嗎?!!”

她的質問如同泣血,眼中那瘋狂湧動的魔眼力量是赤裸裸的威脅,拒絕她,下一秒,這裡可能就會化為扭曲的廢墟,她可能會徹底暴走,傷及自身甚至整個淺上家。

煌的心瞬間沉到了谷底,他雖然能阻止她發動魔眼,但是這是治標不治本,而且……看著她眼中那近乎絕望的哀求……他……

煌閉上了眼睛。他知道,自己接下來的選擇,將改變藤乃的人生,將她徹底繫結在他身上。

“……好。”煌的聲音乾澀沙啞,帶著一種沉重的妥協和深深的疲憊,總感覺將來某一天自己會被柴刀,自己怎麼這麼會沾桃花。他放棄了推拒,任由藤乃抓著他的衣服,只是伸出手,輕輕地、帶著一絲安撫的意味,覆蓋在她抓著自己衣襟的手上,試圖平息那狂暴的魔力波動。

這個動作,在藤乃眼中,成了默許的訊號。

她眼中的猩紅光芒稍稍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得償所願的迷離和不顧一切的熾熱。她再次踮起腳尖,更加主動地吻了上去,不再是簡單的觸碰,而是帶著一種笨拙又急切的探索。

煌承受著藤乃生澀的親吻,心中五味雜陳,充滿了對式的愧疚,明明剛答應式這段時間不和別的女的接觸的,他最終還是回應了,動作極其剋制和溫柔,帶著一種引導和安撫的意味。

藤乃的身體因為他的回應而微微顫抖,發出滿足的嗚咽。她笨拙地引導著煌的手,解開自己睡衣的紐扣。冰冷的空氣接觸到面板,讓她瑟縮了一下,但很快就被一種更滾燙的渴望淹沒。

他小心翼翼地抱起藤乃,將她放在柔軟的大床上。整個過程,他都儘量避開她充滿渴望的注視,動作溫柔得像是在對待一件易碎的瓷器,卻又帶著一種無法言喻的疏離。

這場帶著脅迫意味的親密,與其說是情慾的交融,不如說更像是一場痛苦的儀式。藤乃努力迎合著,試圖從中找到她渴望的牢固聯絡和被需要感。

不知過了多久,一切終於平息。藤乃蜷縮在煌的懷裡,臉上帶著疲憊卻滿足的潮紅,像一個終於得到心愛玩具的孩子,沉沉睡去。而煌睜著眼睛,望著天花板上華麗的花紋,眼神空洞,毫無睡意。他輕輕抽出被藤乃枕著的手臂,小心翼翼地起身,替她蓋好被子。

他悄無聲息地穿上衣服,最後看了一眼床上熟睡的少女,如同逃離般,輕輕關上了房門,他開始認真了,這麼久還沒抓到那個殺人魔,還把藤乃牽扯了進來。

他沒有注意到,走廊的拐角陰影處,淺上鮮花穿著睡衣,死死捂著自己的嘴,眼睛瞪得大大的,滿臉的震驚和難以置信。她只是半夜口渴起來倒水,卻無意中撞見了煌從藤乃姐姐房間出來的這一幕……以及那扇未完全關緊的房門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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