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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珈藍之堂

煌俯下身,輕輕擦去她臉頰上未乾的淚痕,聲音低沉而沙啞,帶著不容置疑的沉重:

“有珠…我會負責的。”

這句話像是一道微弱的錨,讓有珠空洞的眼神裡恢復了一絲焦距。她看著他,嘴唇動了動,最終甚麼也沒說,只是極其輕微地點了點頭,然後疲憊地閉上了眼睛,任由自己沉入那片混亂過後的、帶著巨大羞恥和一絲奇異安心的黑暗。她蜷縮排煌的懷裡,像一個尋求庇護的孩子,很快便沉沉睡去。

煌抱著她,感受著她均勻的呼吸,心中的罪惡感並未減輕,反而更重了。他小心翼翼地整理好有珠身上凌亂的睡袍,將她輕輕放平,蓋好被子。看著她在青子的床上沉睡的側顏,他無聲地嘆了口氣。

第二天清晨。

煌很早就醒了。他輕手輕腳地離開青子的房間,回到自己曾經的房間洗漱,然後徑直去了廚房。

當豐盛的早餐香氣飄散開來時,有珠也醒了。她穿著那件絲質睡袍,赤著腳,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廚房門口。

她的臉色依舊蒼白,眼神恢復了平日的清冷,但仔細看,眼底深處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和……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她避開了煌的目光,只是安靜地坐到餐桌前。

氣氛有些凝滯。兩人都默契地沒有提起昨夜那場失控的風暴。

“吃點東西吧。”煌將早餐放到有珠面前——是簡單的日式早餐,但依舊精緻可口。

“嗯。”有珠低聲應道,拿起筷子,小口地吃著。

“今天,”煌打破了沉默,聲音儘量放得平和,“我和德拉科去伽藍之堂。你……在家好好休息。”他頓了頓,補充道,“學校那邊,暫時別去了。你……身體不太方便。”

有珠握著筷子的指尖微微泛白。她自然明白煌指的是甚麼。昨夜那撕裂般的痛楚和之後身體殘留的痠軟不適感,此刻都清晰地提醒著她發生了甚麼。

巨大的羞恥感再次湧上,她低著頭,幾乎要把臉埋進碗裡,只發出一個細若蚊吶的鼻音:“……嗯。”

前往伽藍之堂的路上。

煌帶著德拉科,按照有珠給的地址,前往那個破舊的寫字樓。德拉科一路都帶著一種似笑非笑的表情,熔金的豎瞳時不時掃過煌,彷彿在欣賞他臉上殘留的、昨夜未盡的複雜情緒。

“Master,那位魔女的味道……如何?”德拉科忽然開口,語氣充滿了惡趣味的探究,“餘可是很好奇呢。”

煌腳步一頓,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冷冷地瞥了她一眼:“德拉科,這不是你該問的。”

“哦?”德拉科絲毫不懼,反而湊近了一點,聲音帶著蠱惑,“昨夜那股美妙的混亂氣息……餘可是隔著天花板都感受到了呢。那份背德的刺激,那份禁忌的佔有慾……難道不令人回味嗎?”

煌的眼神驟然變得銳利如刀,一股無形的壓力瞬間籠罩了德拉科:“閉嘴。否則,我不介意讓你也回味一下另一種刺激。”

德拉科感受到了煌話語中冰冷的怒意和絕對的力量壓制,她熔金的豎瞳微微收縮了一下,隨即輕哼一聲,優雅地拉開了距離。看來,她的Master對那位魔女……是認真的?這更有趣了。

就在兩人氣氛有些僵持地走到那棟破舊寫字樓門口時,一個熟悉的身影正好從裡面衝了出來。

“煌哥哥?!”黑桐鮮花一臉驚喜,眼睛瞪得溜圓,“你怎麼在這裡?啊!還有德拉科姐姐!”她立刻把目光轉向煌,帶著八卦的熱情,

“你們是來找我的嗎?還是……”她看了看破舊的寫字樓,又看了看煌,“你們也是來找橙子小姐的?”

煌和德拉科都愣住了。

煌看著鮮花,又抬頭看了看眼前這棟寫著“伽藍之堂”招牌的破樓,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你……在這裡工作?”煌的聲音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無語。

“對呀!”鮮花用力點頭,一臉自豪,“我是橙子小姐的助手!幫忙整理資料、跑跑腿甚麼的!煌哥哥,你找橙子小姐有事?我帶你們上去!”

她熱情地招呼著,完全沒注意到煌臉上那“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的複雜表情。

煌內心簡直要咆哮:他繞了這麼大一圈,拜託有珠,結果要找的人,鮮花這小丫頭片子就認識?!還就在她打工的地方?!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荒謬感,跟著興高采烈的鮮花走進了寫字樓。

伽藍之堂內部。

與破敗的外觀截然不同,內部空間被改造成了充滿神秘學氣息的工作室。各種奇特的符文、人偶部件、古老的典籍雜亂卻又帶著某種秩序地擺放著。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菸草味、舊書味和某種難以言喻的魔力氣息。

在一張堆滿各種零件和圖紙的工作臺後,坐著一個女人。

蒼崎橙子。

標誌性的紅色短髮略顯凌亂,鼻樑上架著那副反光的眼鏡,讓人看不清她的眼神。她嘴裡叼著一根點燃的香菸,煙霧嫋嫋升起。

她穿著一件簡單的白色襯衫,袖子隨意地挽到手肘,露出線條流暢的小臂,正低頭專注地擺弄著手中一個精巧得近乎詭異的人偶部件。

聽到腳步聲,她頭也沒抬,只是懶洋洋地開口,聲音帶著一絲沙啞和漫不經心:“鮮花,這麼快就回來了?讓你買的……”她的話音在看到煌和德拉科時戛然而止。

橙子緩緩抬起頭,鏡片後的目光如同實質般掃過煌的臉,又掃過他身邊的德拉科,最後落在帶路的鮮花身上。她嘴角勾起一個似笑非笑的弧度,帶著十足的嘲諷和玩味,用力吸了一口煙,然後緩緩吐出。

“嘖。”她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輕嘖,目光重新鎖定煌,那審視的目光彷彿能穿透人心,“鮮花,你怎麼帶了個渣男上來?”

渣男兩個字,她咬得格外清晰,帶著毫不掩飾的惡意和諷刺。

鮮花則完全懵了:“渣…渣男?橙子小姐,你在說甚麼啊?這是煌哥哥!他……”

“閉嘴,鮮花。”橙子打斷她,語氣不容置疑,“去泡茶,三杯。然後,去把地下室的灰塵清理一下。”她顯然是要支開鮮花。

鮮花雖然滿肚子疑問和委屈,但懾於橙子的威壓,只能嘟著嘴應了一聲“哦……”,一步三回頭地走向裡面的茶水間,臨走前還擔憂地看了煌一眼。

鮮花一走,工作室裡的氣氛瞬間變得劍拔弩張。

煌沒有廢話,直接上前一步,“橙子,青子在哪?”

橙子嗤笑一聲,又吸了一口煙,姿態慵懶地靠在椅背上,像看戲一樣看著煌:“青子?呵,她不是你女朋友嗎?你都不知道她在哪,跑來問我?”

她彈了彈菸灰,語氣充滿了譏誚,“怎麼?把人弄丟了?還是……有了新歡,就把舊愛忘了?”她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掃過煌身邊的德拉科。

煌的拳頭瞬間握緊,骨節發出輕微的響聲。

“你!”煌的怒火幾乎要噴薄而出,他猛地伸手,一把抓住橙子的手腕,力道之大讓橙子手中的煙都差點掉了。他無視了德拉科看好戲的眼神,拉著橙子就往工作室旁邊一個堆放雜物的空房間走去。

“喂!你幹甚麼?!”橙子被拽得一個趔趄,眼鏡都歪了,她試圖掙脫,但煌的力量根本不是她能抗衡的。

煌粗暴地將橙子推進空房間,反手關上門。狹小的空間裡瀰漫著灰塵和陳舊物品的氣味。

“你是因為之前的事生氣?”煌逼近橙子,將她困在自己和牆壁之間,居高臨下地盯著她。

橙子愣了一下,隨即像是聽到了甚麼天大的笑話,竟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她扶正眼鏡,抬起頭,毫不畏懼地迎上煌充滿怒火的視線,嘴角的嘲諷弧度更深了:“生氣?為了那種事?哈哈哈……”她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煌,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

她止住笑,眼神變得冰冷而漠然,帶著人偶師特有的、對血肉之軀的輕蔑:“‘貞潔’?那種東西,對人偶師來說,要多少有多少。不過是一具可以隨時更換的容器罷了,你以為我會在意?”她伸出手指,帶著煙味,輕輕戳了戳煌的胸膛,語氣充滿了鄙夷,“況且……”

她故意拉長了語調,眼神上下打量著煌,充滿了露骨的審視和輕佻:“你那東西……也不怎麼樣嘛。也就騙騙青子那種沒經驗的小丫頭片子。”

這句話,如同火上澆油!

煌的理智之弦徹底崩斷了,橙子那輕蔑的眼神,那侮辱性的言語,無疑是在否定他作為男人的能力,昨夜積累的罪惡感、對青子的思念、被橙子挑釁的怒火、還有那被壓抑的、屬於征服者的暴戾……在這一刻轟然爆發。

“是嗎?”煌的聲音低沉得可怕,帶著一種山雨欲來的危險氣息,他猛地抓住橙子戳在他胸前的手指,用力一扭。

“啊!”橙子痛呼一聲,臉上的輕佻瞬間被驚怒取代。

但沒等她做出更多反應,煌已經粗暴地吻了下來。

“你……唔!”橙子奮力掙扎,但她的力量在暴怒的煌面前如同蚍蜉撼樹。她試圖調動魔力,卻被煌身上爆發的、更加強橫霸道的氣息瞬間壓制。

“放開我!你這瘋子!”橙子又驚又怒,她沒想到煌的反應會如此激烈。

“你不是說不在意嗎?”煌的聲音冰冷,動作卻更加粗暴,“不是說我不怎麼樣嗎?”

“呃……混蛋!”橙子痛罵著,身體卻因為那粗暴的對待而不受控制地產生反應。她並非未經人事,但煌此刻的暴虐和力量感,帶著一種摧毀一切的瘋狂,竟讓她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墮落的刺激。

煌將她狠狠按在冰冷的牆壁上。

這完全是一場單方面的征服和懲罰。橙子起初還在掙扎咒罵,但劇烈的疼痛和那蠻橫的力量帶來的、違揹她意志的生理反應,很快就耗盡了她的力氣。

不知過了多久,他終於停了下來。

橙子沿著牆壁滑落在地。她的襯衫被撕得不成樣子,頭髮凌亂,眼鏡歪斜,身體還在微微抽搐,讓她眉頭緊蹙。

煌看著地上狼狽不堪的橙子,心中的怒火發洩了大半,但隨之而來的是更深的煩躁和一絲……空虛。

“現在,”煌的聲音恢復了冷靜,但依舊帶著壓迫感,“告訴我,青子到底在哪?”

橙子喘息著,艱難地扶正眼鏡,抬起頭看向煌。她的眼神極其複雜,竟然沒有多少恨意,反而帶著一絲……奇異的滿足和慵懶?她舔了舔被咬破的嘴唇,沙啞地開口,聲音帶著事後的疲憊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呵……我說了……我不知道她在哪。”她看著煌瞬間又陰沉下去的臉色,頓了頓,補充道,語氣帶著一種奇特的、近乎坦誠的惡劣,“不過……剛才倒是沒說謊。”

她無視身體的疼痛,竟然慢條斯理地,從旁邊散落在地的、被撕壞的襯衫口袋裡,摸出一根壓扁的香菸,用微微顫抖的手指點燃,深深吸了一口,煙霧繚繞中,她的眼神帶著一種事後的慵懶和直白的評價:

“別的男人……嘖,還真比不上你。”她吐出一口菸圈,看著臉色鐵青的煌,嘴角勾起一個帶著痛楚卻依舊挑釁的弧度。

“至於青子……”橙子靠在冰冷的牆壁上,仰頭看著佈滿灰塵的天花板,聲音恢復了那種事不關己的淡漠,“我是真不知道。那個瘋丫頭,為了找你,早就不知道跑到世界哪個犄角旮旯去了。她最後一次聯絡我,還是半年前,從埃及寄了張明信片,上面就畫了個鬼臉,甚麼都沒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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