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黑Saber莫名其妙懟了一通的咕噠夫,看著那位王消失在陰影裡的背影,無奈地嘆了口氣。
他下意識地尋找著瑪爾達的身影。這位剛剛被他強行契約的救國聖女,正安靜地坐在營地另一側稍遠的一塊岩石旁,篝火的暖光勾勒出她聖鎧下依然窈窕的輪廓。她碧藍的眼眸低垂,彷彿在祈禱。
咕噠夫走了過去。隨著靠近,體內那股冰冷的力量似乎與瑪爾達身上新生的、帶著逆卡巴拉印記的契約產生了某種共鳴,變得更加活躍,甚至隱隱有些不受控制地想要靠近、觸碰那份同源的“黑暗”。
“瑪爾達…”咕噠夫在她身邊坐下,剛想開口詢問她的狀態。
就在這時,那股躁動的力量彷彿有了自己的意志!他的右手,完全不受他理智控制地抬起,自然而然地、帶著一種近乎宣示主權般的強勢,輕輕環上了瑪爾達纖細卻充滿力量的腰肢!
“——?!”瑪爾達的身體瞬間僵住!
她猛地抬起頭,碧藍的眼眸中充滿了震驚,隨即迅速被一種極其複雜的情緒淹沒。那裡面有契約帶來的本能服從,有對“聖子”身份的敬畏,有被冒犯的羞惱,但更多的…是一種彷彿被看穿隱秘般的、難以言喻的慌亂和…一絲潛藏的悸動?
常年侍奉主的聖潔修女,同時也是守護法蘭西的戰士,她並非不諳世事,只是將一切世俗的慾望都獻給了信仰。但此刻,被強行契約後,某種深埋的、屬於“人”的本能被這突如其來的親密接觸猛地喚醒,衝擊著她的理智。契約的烙印在腰肢被觸碰的地方微微發燙。
篝火的光芒映照下,瑪爾達白皙的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染上了一層動人的紅霞,一直蔓延到耳根。她的呼吸明顯急促了幾分,眼神躲閃了一下,但最終沒有掙扎,也沒有立刻斥責。她只是微微側過臉,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和…某種奇異的認命感,低聲道:
“聖子大人…您若想要…其實…也是可以的…”她的聲音輕若蚊吶,帶著一種成熟女性特有的、被壓抑後釋放的、近乎嘆息般的坦誠,“畢竟…這副軀體…早已不是純粹的聖徒…也是…如狼似虎的年紀…” 說到最後幾個字,她的聲音幾乎低不可聞,臉頰更是紅得如同熟透的蘋果,碧藍的眼眸中水光瀲灩,既有羞恥,也有一種破罐破摔般的坦蕩。她甚至下意識地掃了一眼周圍,確認沒人注意到這角落的旖旎,“…還好…無人看見…”
這話如同驚雷般在咕噠夫耳邊炸響!
他猛地驚醒過來!那股不受控制的力量瞬間如潮水般退去,理智重新佔領高地。他觸電般飛快地收回了手,彷彿被燙到一樣,整個人都僵住了。
“不不不!瑪爾達!我不是那個意思!”咕噠夫慌亂地擺手,語無倫次地解釋,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剛才…剛才是我體內的力量…它好像有點不受控制!絕對不是我想…想那樣!抱歉!非常抱歉!” 他感覺自己像個趁人之危的混蛋。
看著咕噠夫驚慌失措、拼命解釋的樣子,瑪爾達臉上的紅暈稍退,碧藍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瞭然,隨即又被更深沉的複雜情緒取代。她輕輕整理了一下並無褶皺的聖鎧裙襬,恢復了那副端莊中帶著憂慮的表情,只是眼神深處還殘留著一絲未散的漣漪。
“聖子大人無需道歉…是契約的力量在躁動,我明白。”她頓了頓,聲音恢復了平日的溫和與嚴肅,“那麼,您找我,是有甚麼吩咐嗎?”
咕噠夫這才鬆了口氣,但臉上的熱度還沒完全消退。他深吸一口氣,努力壓下尷尬,問出了困擾他許久的問題:“瑪爾達…你白天叫我…‘墮落的聖子’…那到底是甚麼?聖子…是指甚麼?我…完全沒有這方面的記憶。” 他迫切地想知道自己力量的來源和那個令人不安的稱呼。
瑪爾達的眼神變得深邃而凝重,她凝視著咕噠夫,彷彿要穿透他的靈魂。“聖子…”她緩緩開口,聲音帶著一種追溯神聖秘辛的莊重,“那是…一個古老而禁忌的傳說。傳說中,神並非只有一位聖子…在光的另一面,在生命之樹(卡巴拉)的倒影——逆卡巴拉生命樹之巔,也曾孕育過一位承載著‘原罪’與‘救贖’雙重權柄的…暗之聖子。他並非邪惡,卻行走在黑暗與光明的夾縫中,擁有著扭曲規則、強制契約、甚至…吞噬與重塑生命本質的力量…那力量強大而汙穢,卻也…蘊含著某種悖論般的救贖可能。” 她看著咕噠夫手背上漆黑的羽翼令咒,“您展現的力量…以及我靈基核心被強行烙印的契約…都與那傳說中的描述…太過相似了。只是…您似乎…並不完整,也遺忘了太多…”
咕噠夫聽得心頭巨震,逆卡巴拉生命樹…暗之聖子…吞噬與重塑…這些詞語讓他感到一陣寒意,卻又彷彿觸及了某種深埋的真相碎片。他還想追問更多,但瑪爾達輕輕搖頭:“我知道的也只有這些零碎的傳說。更多的…恐怕需要您自己去尋找答案,或者…等待力量的進一步覺醒。”
夜深了,眾人開始準備休息。營地只搭了兩個簡易帳篷(材料有限)。立香、瑪修、瑪麗和莫扎特擠一個。另一個自然是留給咕噠夫、白貞德和黑Saber的——雖然黑Saber總喜歡待在外面。
然而,瑪爾達卻異常堅決地站到了咕噠夫的帳篷前。
“請允許我與聖子大人同宿一帳。”瑪爾達的語氣恭敬卻不容置疑,碧藍的眼眸中充滿了守護者的堅定,“您體內的力量尚不穩定,契約也剛剛建立,需要穩固。更重要的是…您的身份特殊,潛藏的危險難以預料。我必須時刻守護在您身邊,以防不測。” 她甚至微微側身,擋住了帳篷入口,彷彿在宣示主權。
“誒?!”旁邊的瑪修瞬間鬧了個大紅臉,琥珀色的眼睛瞪得溜圓,看看一臉嚴肅的瑪爾達,又看看尷尬的咕噠夫,腦子裡不受控制地閃過一些不太純潔的畫面(畢竟剛剛才目睹了“摟腰”事件),“瑪爾達小姐…這…這不太好吧?孤男寡女…”
“拒絕澀澀!達咩!絕對達咩!”立香立刻跳出來,像護崽的老母雞一樣擋在咕噠夫身前,雙手比了個大大的叉,一臉義正言辭,“咕噠夫現在身份敏感,力量還不穩!瑪爾達小姐你的心情我理解,但是同睡一個帳篷甚麼的…不行!絕對不行!萬一晚上力量暴走或者契約不穩定發生點甚麼不可描述的事情怎麼辦?太危險了!對你們倆都危險!”
咕噠夫也是頭大如鬥,連忙擺手:“瑪爾達,真的不用這樣!我睡相很好,不會亂動…呃,我是說,不會出事的!你和其他人一起休息就好!”
但瑪爾達的固執是出了名的。她微微蹙眉,碧藍的眼眸直視咕噠夫:“聖子大人,保護您的安危是我的第一要務,也是契約賦予我的職責。請您理解。我可以保證,只是守護,絕不逾越。” 她的態度沒有絲毫退讓的意思。
眼看僵持不下,咕噠夫看著瑪爾達那不容置疑的守護眼神,最終敗下陣來,無奈妥協:“好吧好吧…但是!說好了!分開睡!你在那邊,我睡這邊!中間至少隔開一米…不,兩米!而且…不準靠過來!”
瑪爾達這才微微頷首,算是接受了這個折中方案:“遵命,聖子大人。我會恪守本分。”
就在瑪爾達準備彎腰進入帳篷時,一個冰冷的聲音從營地邊緣的陰影裡傳來:
“哼,無聊。”
黑Saber阿爾託莉雅·Alter不知何時已經回到了營地附近,正抱著她那把漆黑的聖劍,倚靠在一塊斷壁上。猩紅的眼眸掃過正在進入帳篷的瑪爾達和一臉無奈的咕噠夫,又飛快地移開,彷彿只是不經意地一瞥。她的臉上依舊是那副冷傲的表情,看不出甚麼情緒。
“本王守夜。”她淡淡地丟下一句,語氣不容置疑,“你們…好自為之。” 她抱著聖劍,身影徹底融入了營地外圍的黑暗之中,如同一個沉默而警惕的黑色雕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