櫻緊緊抱著崩潰的凜,淚水無聲地滑落。她感受到姐姐的身體在劇烈顫抖,那撕心裂肺的哭泣聲彷彿要抽乾她所有的力氣。櫻不知道該說甚麼,只能更用力地抱緊她,彷彿這樣就能分擔她的痛苦。
這時,一雙有力的手臂輕輕環繞住了她們兩人。
是煌。
他的動作很輕,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堅定。凜的身體一僵,下意識地想要掙脫——遠坂家的大小姐何時被人這樣擁抱過?但煌的聲音低沉而溫和地傳來:
“哭出來吧,沒關係。”
簡單的幾個字,卻彷彿擊潰了凜最後的防線。她終於放棄了掙扎,任由自己靠在櫻的肩膀上,放聲痛哭。櫻感受到姐姐的依賴,也忍不住紅了眼眶,但她沒有哭出聲,只是更緊地回抱住凜,同時悄悄抓住了煌的衣角,彷彿那是她唯一的依靠。
“遠坂!間桐學姐!”
一個焦急的聲音打破了短暫的寧靜。眾人回頭,只見衛宮士郎氣喘吁吁地跑來,身後跟著黑Saber。他的校服上沾滿了塵土,黑Saber則依舊冷峻,但目光在看到綺禮的屍體時微微閃爍了一下。
“你們沒事吧?”士郎衝到凜和櫻面前,眼中滿是擔憂。當他看到凜滿臉淚痕、櫻緊緊抱著她的樣子時,聲音不由得低了下來:“發生甚麼了?”
凜別過臉,不想讓他看到自己狼狽的樣子。櫻輕輕搖頭,示意現在不是解釋的時候。
黑Saber則徑直走到煌面前,兩人目光交匯,空氣中彷彿有無形的火花迸濺。
“情況緊急。”黑Saber冷聲道,“Caster的術式正在抽取整座城市的生命力,再拖下去,冬木市將變成死城。”
士郎回過神來,點點頭:“我們在路上也感覺到了異常,所以才趕過來。必須阻止Caster!”
“你們現在的狀態不適合繼續戰鬥。”黑saber看了一眼仍然虛弱的凜和魔力耗盡的小黑,沉聲道,“你和士郎先行前往柳洞寺,打斷Caster的術式。我們三人休整後,再跟上支援。”
煌想了一會,覺得也沒甚麼太好的辦法,“那就這樣吧,小櫻,你和凜魔力耗盡先在這休整一下,黑saber會保護你們的,我們先去阻止caster。”
“可是——”櫻下意識地想要反對,但煌輕輕按住她的肩膀。
“相信我。”他的眼神堅定而溫柔,“而且,你的姐姐需要你。”
櫻咬了咬唇,最終點頭。
夜色如墨,圓藏山的石階被血色月光染成暗紅。士郎、黑Saber和煌一路疾行,終於抵達柳洞寺的山門。然而,一道修長的身影早已佇立在石階盡頭。
“此路不通。”佐佐木小次郎倚著他的長刀,語氣慵懶卻帶著不容置疑的鋒芒。他的目光掃過三人,最終停留在煌身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哦?又見面了。”
士郎投影出一把刀剛想上前,
“不。”煌伸手攔住了她,目光始終與小次郎對視,“他是我的對手。”
“哦?”小次郎挑眉,“你確定?我的劍可不會留情。”
“正合我意,上次大意了。”煌緩緩脫下外套,露出精壯的上身,暗色的紋路在面板下若隱若現——那是逆卡巴拉生命樹和黑泥侵蝕的結果,“這次,我不需要用武器對付你。”
小次郎大笑:“狂妄!但……我喜歡!”話音未落,他的身影已然消失,下一秒,長刀如電光般斬向煌的咽喉!
燕返!
那是超越人類極限的三段斬擊,幾乎同時從三個方向襲來,封鎖了一切閃避的可能!
然而,煌沒有閃避。
他的雙手化作殘影,指尖精準地點在長刀的側面——不是格擋,而是以毫厘之差擊打在刀身的薄弱點上!每一次點選都讓長刀的軌跡微微偏移,三次點選,三次偏移,燕返的完美軌跡竟被硬生生扭曲!
“甚麼?!”小次郎瞳孔驟縮,他從未見過有人能以這種方式破解燕返!
“你的劍很快。”煌的聲音冷靜而沉穩,“在這個世界光憑劍術能擊敗你的估計屈指可數,但我的點穴可是另一個世界的技巧。”
話音未落,他的身影驟然貼近小次郎,指尖如毒蛇般刺向他的手腕、肩膀和脖頸!每一擊都精準命中穴位,小次郎只覺得手臂一麻,長刀幾乎脫手!
“點穴……?”小次郎勉強後躍拉開距離,但煌如影隨形,攻勢連綿不絕。他的動作看似簡單,卻每一招都直指要害,彷彿能看穿小次郎的所有動作。
“人體的經絡和魔力流動有固定的節點。”煌一邊攻擊,一邊淡然解釋,“擊打這些節點,可以阻斷你的力量,甚至……封鎖你的行動。”
最後一字落下,他的指尖終於穿透小次郎的防禦,重重地點在他的胸口膻中穴上!
“呃——!”小次郎悶哼一聲,全身的魔力流動瞬間停滯,身體僵直了一瞬。就是這一瞬的破綻,煌的最後一擊已然落下——一記手刀劈在他的後頸上。
佐佐木小次郎,這名傳說中的劍豪,就這樣緩緩倒下,眼中卻帶著滿足的笑意:“漂亮……的……武術……”
煌收回手,長舒一口氣。他沒有下殺手,只是暫時封鎖了小次郎的行動。
“走吧。”他對士郎和黑Saber說道,“Caster就在山頂。”
士郎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半晌才回過神來:“煌先生……你到底是甚麼人?”
“一個路過的武者罷了。”煌淡淡一笑,邁步向山頂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