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坂家的客廳裡,壁爐的火光將整個房間映照得忽明忽暗。
"真是的,為甚麼我非要在客廳裡召喚啊..."遠坂凜一邊抱怨著,一邊用粉筆在地板上繪製著複雜的魔法陣。她特意挪開了茶几和沙發,在波斯地毯上畫出一個完美的圓形。
凜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粉筆灰。她深吸一口氣,將準備好的聖遺物——一把古老的騎士劍碎片放在魔法陣中央。這是她花了大價錢從古董商那裡買來的,據說與傳說中的亞瑟王有關。
"好了,開始吧。"
凜舉起右手,開始吟唱咒語。她的聲音在客廳裡迴盪,與壁爐中木柴燃燒的噼啪聲交織在一起。
"宣告——"
隨著咒語的進行,魔法陣開始發出耀眼的藍光。凜的紅色外套在魔力形成的風中獵獵作響,她的長髮也隨之舞動。
"汝之身託吾麾下,吾之命運附汝劍上——"
突然,魔法陣的光芒變成了耀眼的金色。凜驚訝地睜大了眼睛,這與她預想中的召喚反應完全不同。
"響應聖盃之召喚,遵從這意志、道理者,回應我!"
一陣強烈的閃光過後,客廳裡瀰漫著濃重的煙霧。凜咳嗽著揮了揮手,試圖看清魔法陣中的身影。
"咳咳...成功了嗎?"
煙霧漸漸散去,一個嬌小的身影出現在魔法陣中央。不是預想中威風凜凜的騎士,而是一個面板黝黑、穿著黑色暴露緊身衣的銀髮少女。她正揉著眼睛,像是剛睡醒一樣。
"嗯...這是哪裡啊?"少女打了個哈欠,環顧四周,"哦?你就是我的Master嗎?"
凜的下巴幾乎要掉到地上:"等等!你是誰啊?!我召喚的明明是Saber!"
少女歪著頭,露出狡黠的笑容:"啊啦,真遺憾呢。我是Archer職階的克洛伊·馮·愛因茲貝倫,叫我小黑就行了,請多指教啦,Master~"
"Archer?!"凜的聲音陡然拔高,震得牆上掛著的家族肖像畫都晃了晃,"而且為甚麼是這麼小的孩子啊!"她的目光掃過小黑暴露的服裝,臉突然漲得通紅,"這、這身打扮是怎麼回事啊!"
小黑雙手叉腰,不滿地鼓起臉頰,這個動作讓她看起來更加孩子氣:"喂喂,不要以貌取人啊。"她突然變魔術般從手中召喚出一對黑色的雙刃,"我可是很強的哦!要不要現在就試試看?"
遠坂凜終於支撐不住,以標準的orz姿勢跪倒在地,額頭抵在名貴的波斯地毯上:"我的聖盃戰爭...還沒開始就結束了嗎..."她的聲音帶著濃濃的絕望。
小黑好奇地蹲在凜身邊,用手指戳了戳她的肩膀:"別這麼沮喪嘛我雖然看起來這樣,但可是能輕鬆打敗Saber的哦!"她突然想到甚麼似的補充道,"啊,不過需要Master提供足夠的魔力呢"
......
晨光透過倉庫的縫隙灑落,灰塵在光束中緩緩浮動。衛宮士郎猛地睜開眼睛,額頭滲出細密的冷汗。他又做了那個夢——燃燒的城市,遍地的屍體,以及那個在火海中向他伸出手的男人。
"切嗣......"
他低聲念出這個名字,喉嚨乾澀得發疼。
士郎撐著身子坐起來,身下的硬木板硌得他後背生疼。這間倉庫是他的"魔術工房",也是他每晚練習投影魔術的地方。角落裡堆滿了廢棄的零件和工具,牆上掛著的飛鏢靶上插著幾把粗製濫造的小刀——全是失敗的魔術產物。
"又睡著了嗎......"
他揉了揉發麻的手臂,目光落在牆上的日曆上。1月30日,距離養父衛宮切嗣去世已經過去了五年。
——那個男人到最後都在微笑。
士郎還記得切嗣臨終時的樣子。瘦得脫形的男人躺在病床上,像一截枯木,唯有那雙眼睛依然明亮。他顫抖著握住士郎的手,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士郎......要成為正義的夥伴啊。"
這句話成了切嗣的遺言,也成了士郎的枷鎖。
"真是的......"士郎苦笑著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塵,"連個像樣的魔術都沒教會我,淨說些漂亮話。"
但每當他抱怨時,眼前總會浮現切嗣教他修理收音機的畫面。那個總是沉默寡言的男人,只有在擺弄機械時才會露出孩子般的笑容。他會耐心地解釋每一個零件的功能,儘管士郎根本聽不懂那些複雜的原理。
"早飯......得給藤姐準備味噌湯才行。"
士郎推開倉庫的門,冬木市寒冷的空氣撲面而來。他撥出的白氣在晨光中消散,就像那些未能說出口的思念。
士郎將熱氣騰騰的味噌湯端上桌時,藤村大河已經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
"我開動了!"她大聲宣佈,隨即狼吞虎嚥起來,"唔!士郎的味噌湯果然最棒了!"
士郎笑了笑,給自己也盛了一碗。晨間的陽光透過廚房的窗戶灑進來,將一切都鍍上一層溫暖的金色。
"藤姐,今天放學後我要去弓道部練習,晚飯可能要晚一點。"
"知道啦知道啦~"藤村嘴裡塞滿米飯,含糊不清地應著,"不過別太拼命哦,上次你練到差點暈倒,把美綴同學都嚇壞了。"
士郎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那次是意外......"
————
冬木市的街道上,學生們三三兩兩地走向學校。士郎踩著積雪,撥出的白氣在空中凝結又消散。轉過一個街角時,他忽然停住了腳步。
一個個身材挺拔的少年正和一個少女並肩走著,兩人有說有笑,十分親密。士郎定睛一看,那少女竟是剛轉來沒幾個月的轉學生間桐櫻。
和櫻走在一起的正是煌,他微微側頭,溫柔地看著櫻,笑著說道:“到了學校要是有甚麼事,隨時用令咒召喚我。”櫻輕輕點頭,臉上泛起一抹羞澀的紅暈,回應道:“嗯,我知道啦。”
“不行,我還是不放心你一個人,聖盃戰爭已經開始了,本來還想四處轉轉收集資訊的,還是靈體化貼身跟著你吧,晚上我們再去。”
“嗯,都聽你的。”櫻緊緊貼在煌的身上,生怕他像十年前一樣突然消失。
士郎的腳步不自覺地放慢,目光停留在間桐櫻和那個陌生少年身上。他皺起眉頭,那句“令咒”和“聖盃戰爭”,讓士郎的心猛地一緊。
“聖盃戰爭……已經開始了?”士郎低聲自語,腦海中閃過切嗣留下的隻言片語。養父曾提到過那個神秘的儀式,但從沒詳細解釋過。如今,聽到這兩個字從別人嘴裡說出來,士郎感到一種無法忽視的緊迫感。
櫻似乎察覺到了甚麼,抬頭朝士郎的方向看了一眼。她的眼神柔和,卻帶著一絲慌亂,彷彿被撞破了甚麼秘密。她連忙低下頭,拉了拉煌的袖子,小聲道:“煌,我們走吧,別讓人看見了。”
煌轉頭,順著櫻的目光看到了士郎。朝士郎微微點頭,像是在打招呼,隨後拉著櫻加快了腳步,轉過街角消失在人群中。
熟悉的感覺,有點像那個魔術師殺手,待會去查查他的身份,煌想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