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尼斯的魔術工房內,魔術陣的光芒微微閃爍,警戒結界突然傳來一陣微弱的擾動。他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警覺:“有人侵入?!”他迅速啟用防禦魔術“月靈髓液”,這件由水銀構成的自動防禦魔術禮裝,是他的王牌。
就在此時,別墅的窗戶驟然炸裂,一道黑影如鬼魅般闖入。衛宮切嗣,身著黑色大衣,手中握著湯普森衝鋒槍,眼中冷酷如冰。
“衛宮切嗣!”肯尼斯咬牙,瞬間認出這個臭名昭著的“魔術師殺手”。他揮手,月靈髓液化為銀色長鞭,迅捷地卷向切嗣,試圖將其束縛。“你以為這種偷襲能擊敗我?!”
切嗣面無表情,身形靈活閃避,衝鋒槍噴出火舌,子彈精準射向肯尼斯的防禦結界。月靈髓液迅速變形,化為盾牌擋下子彈。
切嗣手中換上起源彈裝填的手槍,瞄準肯尼斯的左肩,他扣動扳機,子彈劃破空氣,帶著詭異的魔力波動。月靈髓液試圖攔截,但起源彈的特性無視常規防禦,直接命中肯尼斯的左肩。劇痛如潮水般湧來,肯尼斯悶哼一聲,踉蹌後退,魔術迴路瞬間傳來撕裂般的灼燒感。
“這是……甚麼?!”肯尼斯瞪大眼睛,月靈髓液的動作變得遲緩,他的魔力流轉驟然受阻。起源彈的“切斷與連線”特性將他的魔術迴路強行扭曲,魔力迴路如同被撕裂的血管,徹底癱瘓。他跌坐在地,臉色蒼白,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就在切嗣再次扣動扳機的瞬間,一股凌厲的魔力波動從工房外爆發,伴隨著急促的風聲。切嗣的瞳孔猛地一縮,身形本能地側閃,只聽“鐺”的一聲脆響,一道猩紅的光芒劃破空氣,精準地擊飛了他手中的手槍。
Lancer——迪盧木多·奧迪那如疾風般闖入工房,手中握著破魔之紅薔薇,他的魔力氣息狂暴而急促,顯然是從樹林戰場全力趕回,胸口微微起伏。
“master!”迪盧木多一個箭步衝到肯尼斯身前,將他護在身後,猩紅的槍尖直指切嗣。
切嗣冷冷地注視著迪盧木多,手中的衝鋒槍早已舉起,但他的目光掃過肯尼斯,計算著局勢。起源彈的致命一擊已被打斷,Lancer的歸來讓局面逆轉。他低聲道:“Lancer,你的忠誠令人敬佩,但你的御主已經廢了。他活不了多久。”
肯尼斯掙扎著站起,依靠在迪盧木多身側,迪盧木多目光死死鎖定切嗣,低聲道:“吾主,屬下帶您離開。此地不宜久留。”他單手扶住肯尼斯,紅薔薇橫掃,一道魔力風壓逼退切嗣,另一隻手揮動黃薔薇,撕裂牆壁,開出一條逃生之路。
切嗣沒有追擊,站在原地,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他知道,肯尼斯的魔術迴路已毀,即使逃走也無法繼續參與聖盃戰爭。他的目標已經達成,再糾纏只會徒增風險。他低聲自語:“下一次,不會再有奇蹟了。”
......
肯尼斯猛地睜開眼,胸口劇烈起伏,冷汗浸溼了他的襯衫。藏身處的昏暗燈光映照著剝落的牆壁,空氣中瀰漫著黴味。他試圖起身,卻發現手腕和腳踝被粗糙的繩索緊緊綁在床架上,動彈不得。震驚與憤怒瞬間湧上心頭,他低吼道:“這是怎麼回事?!”
他的目光掃過房間,落在床尾的身影上——索拉·娜澤萊·索菲亞莉,他的未婚妻。索拉站在那裡,雙手緊握,眼中閃爍著一種令人不安的光芒,混合著決然與某種近乎瘋狂的迷戀。她的神情讓肯尼斯感到陌生,彷彿面前的女人不再是他深愛的那個貴族千金。
“索拉……你做甚麼?!”肯尼斯的聲音中帶著痛苦與不可置信,掙扎間繩索勒得他手腕生疼。他的心因她的背叛而撕裂,但他對索拉的愛仍讓他不願相信眼前的現實。
索拉緩緩走近,俯身凝視他,語氣冰冷而堅定:“肯尼斯,你的魔術迴路已毀,你無法繼續這場戰爭。但迪盧木多……他還有機會。他能為我贏得聖盃。”
肯尼斯的心猛地一沉,夢境中的悲劇與索拉的話語重疊,讓他感到一陣寒意。他深愛索拉,願意為她付出一切,甚至在面對衛宮切嗣的致命威脅時,他都不忍使用令咒召喚迪盧木多回援,只因他不願讓蘭瑟因自己的軟弱而陷入危險。如今,索拉的背叛如一把利刃,刺穿了他的心。
“你……為了lancer?!”肯尼斯的聲音顫抖,眼中燃起憤怒與悲痛的火焰,“索拉,我為你付出了一切!你怎能如此對我?!”
“付出?”索拉冷笑,眼中閃過一絲狂熱,“肯尼斯,你的驕傲毀了你自己。迪盧木多的忠誠、他的力量、他的美……你永遠無法相比。我要他贏得聖盃,為我實現願望。”
她從腰間抽出一把小巧的匕首,刀鋒在燭光下閃著寒光,輕輕抵在肯尼斯的右手腕上,令咒的紅光在面板下若隱若現。“交出令咒,肯尼斯。把它們轉讓給我,否則……”她頓了頓,匕首微微用力,劃出一道細小的血痕。
肯尼斯的呼吸急促,他曾對索拉傾注所有愛意,甚至在生死關頭寧願自己面對危險,也不願讓迪盧木多分心。他的右手微微顫抖,令咒的紅光映照著他蒼白的面容。他想反抗,想喚醒索拉的理智,但魔術迴路的崩潰和她的冷酷讓他別無選擇。
“索拉……”肯尼斯的聲音低沉,帶著無盡的悲哀,“我愛你……但你選擇了背叛。”他閉上眼,夢中迪盧木多的身影再次浮現,那個忠誠的騎士因信任而隕落。他深吸一口氣,緩緩道:“我,肯尼斯·艾爾梅洛伊·阿其波盧德,將令咒轉讓給索拉·娜澤萊·索菲亞莉。”
紅光從他的手腕升起,令咒的紋路如活物般蠕動,緩緩轉移到索拉的手臂上,綻放出妖冶的光芒。索拉的眼中閃過一絲狂喜,匕首從肯尼斯的手腕移開,她低聲道:“你做了正確的選擇,肯尼斯。”
肯尼斯睜開眼,目光空洞地盯著天花板,他的愛與驕傲在這一刻徹底破碎,只剩無盡的空虛。他低聲呢喃:“迪盧木多……你的詛咒,我終究未能逃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