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過得很快。
大船在冥河上航行,平穩得如同在平地上。
偶爾有一些輕微的晃動,但那更像是河水本身的脈動,而不是船的顛簸。
陳啟一直在房間裡修煉。
他不敢放鬆。
這裡是虛空界,是死靈和冥界生靈的地盤。
他一個活生生的人族,要是暴露了身份,後果不堪設想。
第七天。
大船忽然震動了一下。
陳啟猛地睜開雙眸。
他站起身,推開房門,走了出去。
走廊裡,已經有不少生靈走了出來。
他們的神色都很平靜,顯然對這種情況已經習以為常。
伏長也從隔壁房間走了出來。
“到了?”陳啟問。
伏長點頭:“到了。”
兩人隨著人流,朝下船的方向走去。
甲板上,已經站滿了人。
陳啟和伏長沒有著急下去,而是站在大船上,居高臨下地看著眼前下船的生靈。
碼頭上,是一片灰濛濛的大地。
遠處,隱約可見一座城池的輪廓。
陳啟心裡暗想,他還以為大船上會發生危險,一直都在防備任何可能出現的異常。沒想到,一切都很平靜。
“走吧。”
當不少人已經走下了大船,伏長和陳啟兩人也下了船。
踏上這片土地的瞬間,陳啟只覺得腳下傳來的觸感有些異樣。
他打量周圍。
一切都是灰濛濛的。
天是灰的,地是灰的,遠處的城池也是灰的。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說不出的氣息,不是冷,也不是熱,而是一種……死寂。
他覺得有些不舒服。
這不是身體的不舒服,而是心理上的。
他不習慣這樣的環境。
四周太過荒涼,只有冥河的浪聲在身後迴盪。
腳下的大地是黑色的,有些像焦黑色,又像是被甚麼東西灼燒過。
陳啟走在大地上,感覺到腳下的大地有些堅硬,比外界的大地要堅硬不少。
他驚訝地蹲下身體,剛要伸手抓一把土……。
“別。”
伏長急忙出聲:“別動。”
陳啟的手停在了半空。
伏長走過來,低頭看著他,神色嚴肅:“冥界和外界不同。“
”冥界和死靈界中的土地,一旦輕易動了,就可能引來大麻煩。”
“大麻煩?”陳啟收回了手。
他現在可不想惹麻煩,起碼這會不想。
伏長搖頭:“不知道。“
”但你最好不要亂動這些東西。“
”有人因為亂動,引來了強大的存在……。”
陳啟直呼好傢伙。
這麼離譜嗎?
不過沒事兒,只要自己老老實實的就行了。
他站起身,和伏長一起朝前走去。
遠處,那座城池的輪廓越來越清晰。
不過……看起來很是粗糙。
城牆是用一種黑色的石塊壘成的,沒有太多修飾,只是簡單地堆砌在一起。
城門口,有生靈進進出出,秩序倒是井然。
陳啟看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他問伏長:“冥界之中還有沒有離開的通道?”
伏長淡淡道:“當然有。“
”但只有一條路。”
“哪一條?”
伏長看向他,玩味地笑著說:“聽說過禁忌之海沒有?”
陳啟驚訝。
廢話,他當然聽過。
崑崙城就屬於是禁忌之海中,自己還去過呢。
只不過那時候是相柳帶著自己去的。
只是讓他沒想到的是,禁忌之海竟然有通往虛空界的通道?
我草。
這一刻,陳啟好像明白了。
明白為甚麼崑崙城會在那裡,而且還有云從這位強大的存在鎮守在那裡。
也明白了崑崙城為甚麼會是三十六城之首了。
廢話,就這種危險的地方,換了其他的哪一城都鎮守不了。
一個不小心,從裡邊跑出來一些強大的冥界生靈或者是死靈界的生靈……豈不是瞬間就完蛋了?
我草……。
知道了這一點,陳啟甚至都覺得雲從一個人根本就不夠。
這麼重要的地方怎麼能讓雲從一個人鎮守在這裡呢?
安全意識在哪裡?
五個……不……起碼二十個武神境才行。
只有這樣才有足夠的安全感。
不過……這些也只是陳啟自己想想就行了 。
二十個武神境……也特麼就陳啟敢這麼想了。
真要是有二十個武神境,那就不是鎮守了,而是特麼直接鎮壓虛空界了吧?
不過……也不一定。
虛空界太神秘,二十個武神境不夠保險。
將腦子裡亂七八糟的想法全都丟在一邊,“怎麼去?”陳啟想了想,問道。
伏長笑呵呵地說:“不要著急。“
”想要去那裡,你要等幾天才行。“
”大船已經走了,下一次要在7天后才會出現。“
”到時候你才能再次登船。”
陳啟無奈,也只能點頭答應下來。
七天。
還要等七天。
他看著遠處那座粗糙的城池,心中暗暗盤算。
這七天,得找個地方落腳才行。
“走吧。”伏長朝前走去,“先帶你找個地方住下,順便……”
他頓了頓,回頭看向陳啟,眼中帶著一絲意味深長:“讓你見識見識,冥界到底是甚麼樣子。”
陳啟聳了聳肩,對此一點兒都不感興趣。
冥界再好還能有外界好?
只是等伏長帶著陳啟進了一棟樓之後,陳啟……。
“有這種好地方,你特麼不早點兒帶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