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層。
當陳啟撕裂虛空進入第六層的時候，戰元洲等人立刻就感知到了。
他們紛紛看向入口方向，神色凝重。
是誰來了？
在這個時候進入第六層，是敵是友？
眾人氣息湧動，做好了隨時出手的準備。
然而下一秒……一道身影從裂縫中踏出，正是陳啟。
緊接著，又一道身影跟了出來……伏長。
當看到陳啟和伏長几乎是同一時間出現的時候，眾人神色驚訝。
陳啟還真的和伏長有關係啊？
戰元洲眉頭微挑，目光在陳啟和伏長之間來回掃過，沒有說話。
秦鎮山看向陳啟，好奇地問：“薛烈死了？”
陳啟點頭，笑著說：“死了。“
”也怪他運氣不好，偏偏落在了我手裡。”
眾人無語。
這話說得，好像薛烈是主動送上門來的一樣。
不過想想也是，薛烈堂堂武帝八重，魔族頂尖強者，在第七層被那人臉打傷後，又在第八層遇上了陳啟……這運氣，確實夠背的。
蕭雲山上下打量著陳啟，眼中滿是複雜之色：“你沒事吧？”
“沒事。”陳啟搖頭，“就是受了點傷，不礙事。”
紀雲忍不住道：“你真的把薛烈殺了？“
”那可是武帝八重！就算受傷了，也不是一般人能殺的。”
陳啟聳肩：“運氣好。”
眾人：……。
運氣好？你他媽運氣也太好了吧？
金耀在一旁默默看著，沒有插話。
但他看向陳啟的眼神，又多了幾分深意。
這小子，越來越強了。
戰元洲忽然開口：“伏長，你為何在此？”
伏長看向戰元洲，淡淡道：“送他一程。”
“送他？”戰元洲眉頭微皺，“甚麼意思？”
伏長沒有解釋，只是看向陳啟：“時間不多了。“
”要走，現在就走。”
陳啟點頭，看向戰元洲等人：“我要提前離開墟境。“
”伏長說可以透過虛空界的通道出去。”
眾人聞言，臉色齊齊一變。
“虛空界？！”秦鎮山失聲道，“你瘋了？那地方進去了還能出來？”
伏長淡淡道：“有我帶著，死不了。”
秦鎮山還想說甚麼，戰元洲抬手打斷了他。
他看著陳啟，沉默片刻，緩緩道：“決定了？”
陳啟點頭：“決定了。”
戰元洲不再多言，只是從懷中取出一物，拋向陳啟。
陳啟接住，低頭一看，
是一枚古樸的令牌，上面刻著一個“戰”字。
“拿著。”戰元洲淡淡道，“若是遇到危險，捏碎它。“
”我這尊分身的力量，夠你保命一次。”
陳啟心頭一暖，重重地點了點頭。
“多謝。”
戰元洲擺擺手，不再說話。
陳啟轉身，看向伏長：“走吧。”
伏長點點頭，抬手一劃，虛空中出現一道灰白色的門戶。
門戶對面，是一片灰暗、死寂的空間。
虛空界。
陳啟深吸一口氣，一步踏入。
身後，眾人默默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戶之中。
秦鎮山輕嘆一聲：“這小子……膽子也太大了。”
蕭雲山搖頭：“不是膽子大，是知道自己要甚麼。”
紀雲沉默片刻，忽然道：“他會回來的。”
眾人點頭。
是啊，那小子，一定會回來的。
虛空界。
灰白色的霧氣瀰漫四周，沒有天，沒有地，只有無盡的虛無與死寂。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冰冷的氣息，那不是溫度的冷，而是靈魂深處的寒意。
陳啟踏入這片空間的瞬間，便感覺渾身一沉。
這裡沒有靈氣，沒有規則之力，甚至連時間都彷彿停滯了。
他體內的力量在緩緩流逝，像是有甚麼東西在無聲地吞噬著他的生機。
“不要抗拒。”伏長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虛空界的規則與外界不同。“
”你越是抗拒，消耗就越大。”
陳啟深吸一口氣，放鬆身體。
果然，那種力量流逝的感覺減輕了許多。
他抬眼看向四周。灰白色的霧氣中，隱約可見一些模糊的輪廓。
那是漂浮的巨石、破碎的建築殘骸，還有一些說不清是甚麼的東西。
“這裡……就是虛空界？”陳啟低聲問。
伏長走在他身側，淡淡道：“這只是虛空界的外圍。“
”真正的虛空界，比這裡要可怕一萬倍。”
他頓了頓，指向遠方：“那裡，有死靈界的入口。“
”再深處，是冥界。”
陳啟順著他的方向看去，只看到無盡的灰霧。
“我們要穿過死靈界？”他問。
伏長搖頭：“不，我們從邊緣走。“
”有一條古老的通道，可以直接通往外界的落霞島。”
“你怎麼知道？”
伏長看了他一眼，眼神有些複雜：“因為當年，我就是從那條通道進入墟境的。”
陳啟一怔。
伏長沒有再多說，邁步向前走去。
兩人一前一後，在灰霧中穿行。
四周寂靜得可怕，只有腳步聲在虛空中迴盪。
偶爾有怪異的聲音從遠處傳來，像是風聲，又像是某種生物的嘶吼。
陳啟警惕地打量著四周，手中燃靈弓若隱若現。
“不用緊張。”伏長頭也不回地說，“這裡是外圍，不會有危險。“
”真正的危險，在深處。”
陳啟沒有放鬆警惕，但也沒有再多問。
兩人沉默地走了許久。
忽然，伏長停下腳步。
“到了。”
陳啟上前幾步，順著他的目光看去。
前方，灰霧中隱約可見一道巨大的裂縫。
那裂縫如同被甚麼東西撕裂開的傷口，邊緣處有暗紅色的光芒在緩緩流轉。
裂縫兩側，矗立著兩尊巨大的石像。
石像高達數十丈，面容模糊，但依稀能看出人形。
它們手持長刀，交叉架在裂縫前方，彷彿在守護著甚麼。
“這就是那條通道？”陳啟問。
伏長點頭：“穿過這道裂縫，就是外界。”
他頓了頓，看向陳啟：“不過，要過去沒那麼容易。”
陳啟眉頭一皺：“甚麼意思？”
伏長抬手指向那兩尊石像：“那是上古強者留下的守護者。“
”想要透過，必須得到它們的認可。”
“怎麼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