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啟轉頭看了一眼身後的府邸，然後抬腳向前走去。
紅然出聲問：“去哪兒？”
陳啟頭也不回地說：“走了，回人族疆域。”
“啊？？？？”敖句驚訝得差點跳起來，“你說的是認真的啊？“
”好不容易來了八層，你現在要走？“
”墟境關閉的時間還有一段時間呢，現在離開不是虧麻了嗎？”
陳啟側頭看向追上來的敖句，輕笑著說：“誰說虧了？墟境關了，再進來不就好了？”
敖句震驚，上下打量陳啟一番：“被薛烈打傻了？“
”墟境這一次關閉之後，下一次開啟還早得很，你以為你是墟境之主啊？“
”想進來就進來？”
陳啟笑眯眯地說：“是啊，這墟境我確實是想進來就進來了。”
敖句驚訝：“你得了甚麼好東西？還是你的許可權又提升了？”
陳啟搖頭：“我有這個。”
說話間，墟境令出現在了他的手掌之中，微微旋轉，散發著淡淡的溫潤光芒。
“墟境令的作用，其實就是讓我能夠隨時進墟境。”
聞言，敖句徹底被震驚了。
他瞪大了眼睛，盯著那塊看似普通卻蘊含著不可思議力量的令牌，半晌說不出話來。
紅然也微微動容，但她很快恢復了平靜。
“你們要和我一起離開？還是繼續待在這兒，等墟境關閉再離開？”
敖句想了想，搖頭說道：“我就先不走了。“
”之前跟著你進來，已經有了一些許可權。“
”雖然身份許可權不高，但有些府邸應該還是能進去的，去看看有沒有好東西。”
紅然也在這時點頭，她看向陳啟，說道：“我也留在這兒吧。“
”我有空間天賦，一些地方也能去。”
陳啟想了想，點頭說道：“那你們可要注意安全。“
”八層中禁制很多，千萬不要硬闖，一不小心就可能引來禁制的反噬以及規則之力的懲罰。”
兩人點頭。
陳啟在臨走之前，給兩人留下了一些資源。
那些資源都是他在墟境各層中獲得的靈晶石、丹藥、靈兵，還有一些功法。
“拿著，別跟我客氣。”
敖句接過來，嘴硬道：“誰跟你客氣了。”
紅然則默默收好，輕聲道：“小心。”
陳啟點點頭，不再多言。
他深吸一口氣，抬手，猛地撕裂虛空！
刺啦——！
虛空如同布帛一般被他撕開一道裂縫，裂縫對面，是第七層那灰暗的天穹。
陳啟一步踏入，身影消失在裂縫之中。
裂縫緩緩彌合。
而在第八層某處幽深的府邸深處，一雙眸子忽然睜開。
那眸子古井無波，深邃如淵，彷彿看透了萬古歲月。
他望向陳啟消失的方向，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人族的小傢伙……倒是夠果斷。”
囈語聲在空蕩蕩的大殿中迴盪，隨即一切歸於沉寂。
第七層。
陳啟的身影從裂縫中踏出，眼前的景象讓他微微一怔。
這裡已經成了一片廢墟。
原本巍峨的鎮淵府，此刻只剩下斷壁殘垣。
那些古老的建築，在之前的大戰中轟然倒塌，碎石瓦礫散落一地。
地面上到處都是巨大的坑洞和深深的溝壑，那是武帝級大戰留下的痕跡。
空氣中還殘留著狂暴的能量餘波，時不時有細微的空間裂縫閃爍又彌合。
銀河依舊在天穹之上輕輕盪漾，散發著柔和的光芒。
法則道果雖然已經被摘取，但銀河並未消失，只是比之前暗淡了幾分。
陳啟掃了一眼四周，原本熱鬧的場景已經寂靜無聲，各族強者的身影也消失不見了。
他搖了搖頭，身形閃爍，來到了之前墟境通道所在的位置。
那柄神品長刀不見了。
陳啟找了一圈，沒有找到。
他想了想，就明白應該是戰元洲他們取走了。
也是，那等神物，戰元洲不可能放過。
他微微搖頭，然後辨認了一下方向，朝著第六層的入口而去。
第七層到第六層的通道，是一個緩緩旋轉的灰白色漩渦。
此刻通道周圍空無一人，只有偶爾飄過的能量亂流發出輕微的嗡鳴聲。
陳啟正要踏入通道……“陳啟。”
一道聲音忽然響起，不輕不重，卻清晰地傳入他耳中。
陳啟神色一肅，猛地轉身看去！
伏長！
一道身影不知何時出現在不遠處，灰白色的長髮披散，面容古拙，正是伏長。
陳啟心頭一跳。
伏長竟然沒有離開，反而還在第七層中。
而且看樣子，好像還是在故意等自己。
他迅速調整神色，微微躬身，語氣恭敬：“伏長大人。”
他可沒忘記，自己之前是冒充的冥界生靈的身份。
雖然不知道伏長在冥界中的身份如何，但想來也不會太低。
能不得罪，就不得罪。
伏長上下打量著陳啟，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淡淡開口：“你身上為何有虛空界的氣息？”
陳啟愣了一下，裝作不知道一般：“伏長大人這是甚麼意思？“
”我本就是虛空界的生靈啊。”
伏長冷哼一聲：“裝作我虛空界的生靈，利用虛空界的力量來幫助你除掉各族強者，還奪到了法則道果……你心機倒是不淺。”
陳啟聞言，就明白自己假裝的身份已經暴露了。
其實想來也不奇怪。
之前在第七層中自己的出手，再加上一連串的事情，伏長如果還不知道自己虛空界生靈的身份是假冒的，那他就真的是傻子了。
陳啟直起了身子，看向眼前的伏長，也不再偽裝，笑著說：“伏長大人，你在這裡等我，就這麼肯定能等到我？”
伏長淡淡道：“我不確定，但我覺得你會出來的。”
陳啟點頭：“你賭對了。”
伏長接著說：“你這是要去第六層？”
陳啟點頭：“準備離開墟境了。該拿的好處都拿了，拿不到的等下次來再說。”
伏長玩味地看向陳啟：“你說你想離開墟境？”
“嗯，是的。”
“你覺得你能離開嗎？”
陳啟聽到這話，愣了一下，心頭不由一沉：“甚麼意思？”
伏長微微搖頭：“看來你並不知道。“
”墟境一旦開啟，除非你能找到離開的通道，否則你是無法離開墟境的。“
”即便你去了第一層，也出不去。”
陳啟皺眉。
這……這特麼怎麼辦？
伏長見陳啟的神色，輕笑著說：“不過想要離開墟境，也不是隻有那一種辦法。”
“伏長大人知道？”
“自然是知道的。”伏長笑著點頭，“很多人不知道的是，想要提前離開墟境，其實可以借用虛空界的通道離開。”
陳啟驚訝：“那不代表要進入虛空界？再透過虛空界進入外界？”
“不錯。”伏長點頭，“如果你願意的話，可以與我一道。”
陳啟盯著伏長，心裡則在猜測伏長這話是甚麼意思。
伏長為甚麼要幫他？
這老東西，該不會有甚麼陰謀吧？
他想了想，最終還是點頭。
“好，我跟伏長大人走。”
不管伏長打的甚麼算盤，先離開墟境再說。
到了外面，有三十六城在背後，他伏長就算想做甚麼，也得掂量掂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