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啟……。”
鄭元明緩緩念出這個名字，目光深沉如淵。
“若真是他，那此子……必除。”
陳元慶輕嘆一聲：“可問題是，他現在到底偽裝成了誰？”
“我們連他是誰都不知道，怎麼除？”
鄭元明沉默片刻，緩緩道：“那就篩。”
“一個一個篩。”
“仙族所有人，都要經過驗證。“
”凡是有疑點的，一律隔離。”
“另外……。”
他看向鏡無塵：“無塵，你對迦樓羅瞭解多少？”
鏡無塵想了想，道：“迦樓羅此人，驕傲、自負，但並非無腦。“
”他既然選擇和陳啟合作，必然是有他的理由。“
”最大的可能，是他想借助陳啟的力量，擺脫魔皇的控制。”
鄭元明點頭：“若是如此，那迦樓羅那邊，也未必不能利用。”
“仙魔之間的矛盾，未必不可調和，只要條件足夠。”
鏡無塵明白他的意思：“您是想……拉攏迦樓羅？”
鄭元明搖頭：“不是拉攏，是讓他知道，和陳啟合作的下場。”
“陳啟能給他的，我們仙族也能給。“
”陳啟給不了的，我們也能給。”
“就看他自己怎麼選了。”
鏡無塵沉默片刻，緩緩點頭。
“我會留意。”
鄭元明站起身，目光掃過在場眾人：“諸位，這一次墟境之行，我仙族損失慘重。但越是這樣，越不能亂。”
“法則道果尚未成熟，真正的大戰還在後面。“
”在此之前，我們要做的，是儘可能儲存實力，同時……找出那個躲在暗處的人。”
“陳啟。”
“若他真的在墟境中，那法則道果成熟之日，就是他暴露之時。”
“到那時……。”
他頓了頓，語氣森然：“新賬舊賬，一起算。”
五位武帝齊齊點頭，周身氣息微微波動，殺意隱現。
鏡無塵立於一旁，默默看著這一幕。
他心中，卻有一股說不出的疲憊。
超級天驕？
超級天驕又如何。
在真正的強者面前，在真正的算計面前，超級天驕，也不過是棋子。
寂無惑死了。
迦樓羅瘋了。
自己呢？
能活著出去嗎？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還有一個人族陳啟……。
與此同時，鎮淵府另一處偏殿。
陳啟偽裝成的周元，此刻正靜靜盤坐在角落裡。
他抬眼，透過殘破的殿牆，望向遠處那璀璨的銀河，以及銀河中央那顆緩緩旋轉的法則道果。
快了。
他能感覺到，法則道果的氣息越來越濃郁，越來越成熟。
最多再有兩天，就會徹底成熟。
到那時候…….....。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邊正閉目調息的程昱。
這傻孩子，還在做著聞聞味的美夢呢。
陳啟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笑意。
他忽然開口：“程昱。”
程昱睜開眼，疑惑地看著他：“怎麼了？”
陳啟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問道：“你說，如果現在有人告訴我，法則道果成熟的時候，會有一場大亂，你會信嗎？”
程昱愣了一下，隨即點頭：“信啊，現在誰不知道？”
陳啟笑了：“那你說，這場大亂裡，誰會死？”
程昱臉色一白，小聲道：“周元，你別嚇我……。”
陳啟搖頭：“我不是嚇你，我只是在想……。”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深邃：“如果我是那個躲在暗處的人，我會怎麼做。”
程昱不解：“甚麼意思？”
陳啟沒有解釋。
他只是收回目光，繼續望向遠處那璀璨的銀河。
心中，卻已經在盤算著接下來的每一步。
仙族已經開始懷疑了。
鏡無塵果然不是省油的燈。
但那又如何？
他們懷疑的是陳啟，是那個偽裝成某個仙族身份的人。
他們不知道，陳啟現在偽裝的是神族周元。
他們更不知道，陳啟真正的目標，從來就不是法則道果。
而是……。
他抬眼，越過法則道果，落向那柄鎮壓在虛空通道上方的神品長刀。
那才是他真正想要的東西。
燃靈弓距離神品，只差最後一步。
而這一步，還不知道甚麼時候才能晉升成功。
可如果……。
神品長刀的共鳴。
或者，一個半步武神境的強者。
陳啟收回目光，閉上眼睛，繼續偽裝成一個普通的、瑟瑟發抖的神族武聖。
心中卻在冷笑。
來吧。
越亂越好。
亂起來，他才有機會。
鎮淵府中央廣場。
姜辰負手而立，目光落在那璀璨的銀河之上，久久不語。
在他身側，站著幾名神族武帝，同樣沉默著。
良久，姜辰開口：“仙族那邊，已經開始懷疑了。”
一名神族武帝皺眉：“懷疑甚麼？”
姜辰淡淡道：“懷疑陳啟進了墟境。”
那武帝一愣：“陳啟？他不是沒進來嗎？”
姜辰搖頭：“有沒有進來，誰說得準呢？”
“那小子，從來就不按常理出牌。”
他頓了頓，繼續道：
“不過，這不關我們的事。讓他們去查，去鬧。越亂越好。”
“等法則道果成熟的時候……。”
他沒有說下去，但那幾名神族武帝已經明白了他的意思。
神族，同樣在等。
等一個出手的時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