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尋，武帝三重，十七紋帝路，三道分身融合，這樣的底蘊，放在任何一族都是頂尖戰力。
可在伏長面前，連三招都沒撐過去。
陳啟同樣心頭狂跳。
他知道伏長強，但沒想到這麼強。
厲尋那最後一擊，他是看在眼裡的。
十七道紋路同時爆發，那力量波動，已經堪比武帝四五重了。
可伏長呢？
輕描淡寫兩巴掌，就把他拍死了！
這他媽甚麼實力？
武帝巔峰？還是……半步武神？
陳啟嚥了口唾沫。
自己剛才還想著拍馬屁呢……。
這馬屁，拍得動嗎？
但轉念一想，不拍馬屁，難道等死？
伏長殺了厲尋，接下來會不會殺自己？
畢竟自己之前冒充他殺了那麼多人，雖然他覺得伏長不知道，但萬一呢？
陳啟咬了咬牙。
媽的，拼了！
他深吸一口氣，心念一動……。
體內，那被山名石和墟境令鎮壓的虛空界氣息，轟然釋放。
灰白色的氣息從他周身瀰漫而出，帶著一絲詭異、冰冷、與諸天萬族截然不同的韻味。
伏長正要看向孟觀，忽然似有所覺，轉頭看向陳啟。
陳啟已經滿臉堆笑，快步上前，姿態放得極低，語氣諂媚。
“屬下恭迎伏長大人降臨！”
“屬下在此等候已久，終於盼到大人親臨！”
他一邊說，一邊拱手行禮，那模樣要多狗腿有多狗腿。
迦樓羅：“……”
孟觀：“……”
兩人同時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這一幕。
陳啟？
人族超級天驕？
那個殺了無數異族、讓萬族恨得牙癢癢的陳啟？
此刻正一臉諂媚地對著伏長行禮？
還屬下？還恭迎？還等候已久？
迦樓羅嘴角抽搐，眼中滿是震驚與無語。
他張了張嘴，想說甚麼，卻發現自己甚麼都說不出來。
孟觀更是臉色古怪，看著陳啟那副狗腿模樣，心中五味雜陳。
你他媽可是人族超級天驕啊！
你可是敢在墟境下層冒充伏長殺人的狠人啊！
你現在這幅樣子，真他媽……。
伏長看著陳啟，灰白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波動。
他感受著陳啟周身那純正的虛空界氣息，心中微微一動。
難怪。
難怪自己之前一直感應到的那條通道，會在剛才忽然出現一絲波動。
原來是有人在裡面。
而且，還是帶著虛空界氣息的同類。
雖然這人長得不像冥界生靈，身上的氣息也有些混雜，但那股虛空界本源的味道，做不了假。
“你在這裡等本座？”
伏長開口，聲音沙啞低沉，彷彿從歲月深處傳來。
“是是是！”陳啟連連點頭，臉上堆滿笑容，“屬下早就聽聞伏長大人威名，一直想為大人效力！“
”這次墟境開啟，屬下便提前潛入，只待大人降臨，為大人掃清障礙！”
他說著，還回頭看了一眼迦樓羅和孟觀，眼中閃過一絲狠色。
“大人，之前就是這兩人一直阻擋屬下！”
“若不是他們，大人早就進入此處了！”
迦樓羅臉色驟變。
“陳啟！”他厲喝，“你他媽胡說甚麼？！”
陳啟不理他，依舊滿臉堆笑地看著伏長。
伏長的目光，緩緩落在孟觀身上。
孟觀心頭狂跳，急忙開口：“伏長大人！你別聽他胡說！我從未阻擋過他！我……。”
話未說完，伏長已經出手。
還是那樣抬手，一掌拍下。
孟觀瞳孔驟縮，瞬間爆發出全部實力。
銀白雷光沸騰到極致，時空長河浮現，三道分身同時從河中踏出，與他融合。
他的帝路顯化，比厲尋更寬，光芒更盛。
十八道帝路紋路同時閃爍！
武帝三重，十八紋！
比厲尋更強！
但那又如何？
伏長那一掌落下。
孟觀拼盡全力，一拳轟出。
拳掌相交……。
轟——！！！
這一次，終於有了巨響！
狂暴的能量炸開，將周圍的地面再次犁平數尺。
但孟觀的身影，卻在這一掌之下，如同被山嶽砸中的螻蟻，整個人轟然墜地，砸出一個深達數丈的大坑。
坑中，孟觀七竅流血，渾身骨骼不知斷了多少，卻還在掙扎著想要起身。
他還沒死！
他畢竟比厲尋更強。
但伏長沒有給他機會。
第二掌，落下。
砰——！！！
這一次，沒有任何意外。
孟觀的身體，在那一掌之下，轟然炸開。
血肉橫飛！
屍骨無存！
魔族武帝孟觀，隕落！
迦樓羅的臉色，在這一刻徹底慘白。
他看著那滿地的血肉，看著那兩具曾經與自己同為魔族強者的屍體，又看向陳啟，眼中滿是驚怒與難以置信。
陳啟竟然真的借伏長的手，殺了厲尋和孟觀。
而且，現在輪到他自己了。
“陳啟！”迦樓羅聲音沙啞，“你他媽別忘了，你我之前可是站在一個陣營的！“
”你剛才殺仙族的時候，是我替你擋的沈江流，是我幫你攔的厲尋！”
陳啟看著他，神色平靜，甚至帶著一絲淡漠。
“迦樓羅。”他緩緩開口，“之前我們確實是一個陣營的。”
“但你是魔族，我是人族。”
“你我，天生就不是一個陣營的。”
他轉頭，看向伏長，臉上再次堆起笑容。
“大人，此人是魔族的超級天驕，據說和魔皇關係匪淺，身上有不少秘密。“
”若讓他活著離開，恐怕會成為麻煩。”
“請大人出手，斬草除根！”
迦樓羅眼皮狂跳，心中又驚又怒。
他沒想到，陳啟翻臉翻得這麼快！
剛才還並肩作戰，一起殺仙族，一起殺沈江流！
現在轉手就要借伏長的刀殺自己！
但他來不及多想，因為伏長的目光，已經落在他身上。
那灰白色的眼眸，依舊沒有情緒，但迦樓羅卻感覺自己的靈魂都在顫慄。
那是面對更高位格存在的本能恐懼。
“大……大人！”迦樓羅急忙開口，聲音急促，“別殺我！我……我身上有您要的東西！”
伏長動作微微一頓。
“甚麼東西？”
迦樓羅深吸一口氣，顫抖著手，從懷中取出一個巴掌大小的玉瓶。
那玉瓶通體漆黑，表面佈滿詭異的紋路，剛一取出，便有一股與伏長周身氣息同源、卻又更加純粹的波動瀰漫開來！
“虛空界之血！”
迦樓羅高舉玉瓶，“按萬族規則，持有此物者，可向虛空界生靈換取一次活命機會！”
伏長目光落在那玉瓶上，灰白色的眼眸中，終於有了一絲波動。
他抬手，那玉瓶便憑空飛入他掌中。
開啟瓶蓋。
一滴拇指大小的血液，懸浮在瓶中。
那血液呈現出一種詭異的銀灰色，表面流淌著細密的金色紋路，如同活物般緩緩蠕動。
它沒有散發任何氣息，但僅僅是看它一眼，迦樓羅便覺得自己的靈魂彷彿要被吸進去。
“虛空界之血。”伏長緩緩開口，聲音中帶著一絲追憶，“你從何處得來？”
迦樓羅急忙道：“魔皇！“
”魔皇大人曾……曾去過虛空界，從其中帶了一滴出來！“
”此血一直儲存在魔族禁地，晚輩……晚輩臨行前，偷出來的！”
伏長沉默片刻。
然後，他仰頭，將那滴虛空界之血，一口吞下。
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