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變驟生！
那通道開啟的瞬間，所有人都愣在了當場。
一道身影，自通道中緩緩步出。
他身形高大，披散著灰白色的長髮，面容古拙，一雙眼睛呈現出詭異的灰白色，彷彿蘊含著無盡歲月與死寂。
他周身沒有恐怖的氣息壓迫，但僅僅是站在那裡，整個大殿便彷彿陷入了某種詭異的寂靜。
連空氣中流動的能量，都似乎在那一刻停滯了一瞬。
“伏長！！！”
不知是誰驚叫出聲，聲音中滿是難以置信與恐懼。
陳啟心頭狂跳，我草！伏長？！
這他媽怎麼會出現在這兒？！
他下意識地後退半步，腦中思緒瘋狂轉動。
完了完了，這位爺怎麼來了？
他要是知道自己在墟境下層冒充他殺了那麼多人，把自己那些黑鍋全扣在他頭上，不得一巴掌拍死自己？
冷靜，冷靜。
陳啟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鎮定下來。
他快速掃了一眼伏長。
那灰白色的眼眸，那與諸天萬族生靈似是而非的詭異氣息，那讓人看一眼便覺得靈魂微顫的感覺……沒錯，是冥界的生靈，是那個傳說中從上古活到現在的狠人。
而且，伏長此刻看向的是迦樓羅、厲尋、孟觀三人，目光根本沒往自己這邊落。
這說明甚麼？
說明他大機率不是衝自己來的。
至少，不是衝陳啟這個身份來的。
至於冒充他殺人的事……伏長應該不知道。
畢竟那些事發生在下層，自己殺的人也沒留下活口，伏長就算感應到有人冒充他，也不可能確定是誰。
想到這裡，陳啟稍稍鬆了口氣。
他腦中靈光一閃。
等等，自己體內可是有虛空界氣息的！
被山名石和墟境令鎮壓著，但只要自己願意，隨時可以釋放出來！
這麼看的話，自己和伏長，都算得上是冥界虛空界的生靈了？
那……自己是不是可以……拍拍馬屁？
陳啟嘴角微微抽搐。
媽的，堂堂人族超級天驕，居然要淪落到拍冥界兇人的馬屁？
不過轉念一想，伏長好歹生前是人族，雖然現在成了冥界生靈，記憶也被汙染了一些，但總歸有點香火情吧？
而且自己身上有虛空界氣息，說不定能攀上點關係……
就在陳啟腦中飛速盤算時，伏長的目光，落在了厲尋身上。
厲尋心頭一顫。
那目光太過詭異，明明沒有殺意，甚至沒有情緒，但被他看著，厲尋只覺得自己的靈魂都在微微顫抖，彷彿被甚麼更高位格的存在俯瞰。
“你……”厲尋開口，聲音乾澀，“伏長，你我無冤無仇……。”
話未說完，伏長便動了。
沒有預兆，沒有前搖，只是一抬手。
一巴掌拍下！
那手掌在拍落的瞬間，竟彷彿化作了一座無形的山嶽！
沒有滔天的氣息，沒有璀璨的法則，只有一種詭異到極致的力量。
那種力量所過之處，虛空沒有崩裂，能量沒有沸騰，但厲尋的瞳孔，卻在那一瞬間縮成了針尖！
因為他感覺到了，那一掌之下，自己引以為傲的一切防禦，都如同虛設！
“吼——！”
厲尋厲吼一聲，腳下時空長河驟然浮現！
長河滔滔，浪花翻湧，在那長河深處，兩道與他一模一樣的身影踏浪而出！
那是他留在時空長河中的另外兩道分身！
加上之前被斬的那一道，他竟在時空長河中隱藏了足足三道分身！
兩道分身踏出長河的瞬間，便與他本體融合！
轟——！
厲尋的氣息，在這一刻瘋狂攀升。
與此同時，他的帝路在身後顯化，那是一條寬達數十丈的紫色大道，大道之上，十七道帝路紋路同時閃爍，爆發出璀璨的光芒！
十七紋武帝！
這才是厲尋真正的底蘊！
之前被斬一道分身，境界跌落，不過是偽裝！
此刻生死關頭，他再無保留！
“伏長！來試試！”
厲尋厲喝，一拳轟出！
這一拳，凝聚了他武帝三重的全部力量、十七道帝路紋路的加持、以及那兩道分身融合後帶來的底蘊增幅！
拳印所過之處，虛空終於開始崩裂！
伏長神色不變。
那一掌，依舊拍下。
拳掌相交的瞬間……。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
只有一聲沉悶到極致的“噗”聲，如同重錘擊打皮革。
厲尋的拳印，在伏長那一掌面前，如同氣泡般崩碎！
那一掌去勢不減，拍在厲尋胸膛！
咔嚓！
清晰的骨裂聲響起！
厲尋的胸膛，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塌陷下去。
他整個人如同破麻袋般倒飛出去，口中狂噴鮮血，鮮血中混雜著內臟的碎片。
但他沒有死。
他是武帝三重，七紋帝路，底蘊深厚！
在倒飛的同時，他瘋狂燃燒精血，帝路光芒大放，十七道紋路同時震顫，爆發出恐怖的力量，試圖穩住身形，試圖反擊。
伏長沒有給他機會。
他一步踏出，身影瞬間出現在厲尋身前。
然後……。
又是一掌。
這一次，拍向頭顱。
厲尋瞳孔驟縮，拼盡全力，雙臂交叉格擋。
咔嚓！
雙臂同時斷裂！
那一掌，依舊落在他的頭顱上！
砰——！！！
如同西瓜炸裂！
厲尋的頭顱，在伏長一掌之下，轟然炸開。
紅白之物四濺。
無頭的屍體僵立片刻，然後轟然倒地！
時空長河虛影潰散！
帝路崩碎！
十七道帝路紋路化作漫天光點，消散在空氣中！
魔族武帝厲尋，隕落！
整個大殿，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孟觀瞳孔收縮到極致，臉上再無之前的從容，只剩下徹骨的寒意。
他下意識後退一步，周身銀白雷光湧動，隨時準備遁逃。
迦樓羅同樣臉色凝重到極點，手中魔刀緊握，指節泛白。他看著伏長，又看向厲尋那具無頭屍體，喉結微微滾動。
太強了。
強到讓人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