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仙族天驕終於從極致的驚駭中回過神來,聲音都破了音。
“你瘋了!那是初代魔皇的精血!“
”以你現在的境界,吞下去必死無疑!!”
“瘋了……他真的瘋了……。”
“退!“
”快退!他若引爆此血,整座大殿都得陪葬!”
混亂在蔓延。
迦樓羅沒有理會這些聲音。
他低下頭,看著掌心那滴承載著魔族始祖、也承載著他全部命運的寂滅魔血。
然後,他抬起頭,看向大殿穹頂那透過禁制光幕、依稀可見的、懸掛著法則道果投影的銀河。
他開口,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語:
“這是我唯一的機會。”
“如果失敗了……。”
他沒有說完。
但那一瞬間,他的餘光,再次掠過陳啟。
陳啟讀懂了他沒說完的話。
如果失敗了,我便永遠留在此處。
至少,有人知道我曾來過。
迦樓羅不再猶豫。
他仰頭,張開嘴,將那滴初代魔皇的精血,一口吞入腹中。
轟——!!!
不是聲音,不是能量爆發,而是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無法用言語形容的共振。
大殿中所有人都感覺到,自己體內的力量都在那一瞬間,劇烈顫抖了一下。
彷彿萬流歸宗。
彷彿臣子覲見帝王。
然後,沉默。
一息。
兩息。
三息。
迦樓羅站在原地,沒有任何變化。
那滴精血彷彿融入了他的血液,消失得無影無蹤。
但沈江流的臉色已經徹底變了。
孟觀的手,不受控制地顫抖。
厲尋的指節,泛出青白。
陳啟盯著迦樓羅,破妄之瞳在眼皮下微微發熱。
他看到了。
迦樓羅體內的血液,正在以一種難以想象的速度,一層一層地……。
蛻變成金色。
那金色,古老,霸道,蘊含著跨越萬古的、屬於魔族始祖的威嚴。
武聖二重、三重、四重……。
迦樓羅的氣息,如同解開了某種塵封萬古的封印,開始瘋狂攀升!
“迦樓羅!你瘋了!!!”
孟觀的厲喝終於帶上了真實的驚怒。
然而回應他的,是迦樓羅緩緩抬起的手臂,以及從那手臂裂縫中流淌出的、已經徹底化為金色的血。
迦樓羅看著自己手背上那抹璀璨的金色,沉默片刻。
然後他抬起頭,目光掃過滿殿神色各異、驚恐忌憚的眾人。
他的聲音依舊平靜,卻帶著之前從未有過的、屬於王者血脈覺醒後的淡漠:
“禁制已開,不可進出。”
“想離開,可以。”
他頓了頓,嘴角緩緩揚起。
“殺了我。”
“或者……。”
他看向沈江流,看向孟觀,看向厲尋,看向所有或憤怒、或恐懼、或猶豫的面孔。
“死在這裡。”
一眾強者駭然。
迦樓羅這是已有必死的決心了 。
要麼他們殺了他,要麼迦樓羅被他們所殺。
直到現在,還有人有些懵逼。
陳啟盯著迦樓羅的身影,他眉頭微皺。
迦樓羅如今只有武聖二重境的實力,即便是他天賦很強,可魔皇的精血也不是他如今的肉身能夠承受的。
雖然迦樓羅如今的實力在攀升,可後果是嚴重的。
迦樓羅這是不甘心。
不甘心自己就像是個傀儡一樣的被掌控。
迦樓羅眼神逐漸的堅定了起來,氣息強大到駭人的地步,目光落在了仙族中一名武聖六重境的身上。
“死!”迦樓羅目光一變,驟然出手,沒有絲毫的拖泥帶水。
轟——!
一拳轟出,砰的一聲,那名武聖六重境的強者被迦樓羅一拳給生生的打爆了。
連同身體都轟然炸開。
這一瞬,所有人的神色劇變,怒聲大喊:“快,一起出手。”
“殺了迦樓羅,他瘋了!!!”
此刻的迦樓羅無比的危險,周身的氣息不斷的震盪,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危險氣息。
武聖五重境了!、
話音落下,轟——!
一瞬間,三位武聖八重朝迦樓羅殺去 ,而另外的一邊,厲尋三人的大戰也在頃刻間開打了。
迦樓羅看著撲向自己的三名武聖八重,他狂笑,神色間顯的有些癲狂。
長髮飛舞,之前的傷似乎也隨著吞下精血後恢復了。
氣息強悍無邊,他大笑著說:“來來來,今日就讓我迦樓羅殺個痛快。”
說完,轟的一聲。
一拳砸出,巨大的響聲剎那間爆發開來。
拳還未砸下,無形的衝擊波便朝著周圍擴散而出。
眼前,一名武聖八重境在迦樓羅這一拳之下,神色劇變。
只聽見砰的一聲,他選擇了和迦樓羅硬碰硬。
可……下一秒,一道響聲傳出。
他的手臂被生生的打爆了。
身形快速的的倒退。
這一幕,看的周圍的一些強者此刻神色凝重,互相對視一眼後,紛紛朝迦樓羅殺了過去。
此刻的陳啟沒有選擇出手。
在這大殿之中,除了那些武帝境之外,陳啟就是最強的。
沒有之一了!
哪怕是此刻吞下了強者精血的迦樓羅,在陳啟看來,應該也不是自己的對手。
陳啟裝作神色駭然:“瘋了,迦樓羅真是瘋了。”
一邊說著,一邊朝著那些仙族靠近。
在陳啟靠近那些仙族打算出手的時候,迦樓羅忽的發狂了。
狂吼一聲,身軀陡然變大,宛如法相一般。
一張大手抓住一名武聖七重境,砰的一聲。
一名武聖七重被迦樓羅生生的捏爆。
我草!!!
陳啟眼皮狂跳,媽的,迦樓羅不會殺瘋了對自己出手吧?
如果真的對自己出手的話,那自己也只能做一回除魔衛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