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啟不知道他的猜測到底對不對。
就算是猜測的不準,那在他這兒也絲毫不影響。
誰說一定是這個功能自己才能使用?
無視風險,繼續安裝!
你能管的了以前的人拿他幹甚麼,可你還能管的了現在的人拿他幹甚麼?
我管你這那的,天誅榜現在在自己這兒,作用就只有這一個!
……。
外界中,星君此刻看著大道上不斷碎裂的光影,眉頭微蹙。
此刻的他也察覺到了不對勁。
天誅榜動盪不安,而在隨後的時間中,天誅榜上的天驕和強者明顯是在不斷的減少。
他眯著眼,看了一眼身旁散發光芒的巡天冊。
眉頭緊皺:“巡天冊竟然沒有吸收到能量?”
他目光轉向如海市蜃樓一般的墟境山脈,喃聲說道:“是因為這一次墟境異動導致的嗎?”
“沒有一絲氣機被吸收,奇怪。”
在這諸天萬界之中,主要是身處巡天冊上的強者和天驕只要是身死,就會有氣機被巡天冊所吸收。
也正是因為如此,巡天冊才會如此的強大。
換句話說,巡天冊其實就是一個比陳啟手中的燃靈弓更加邪惡的靈兵。
只是這個靈兵和燃靈弓有所差別而已。
想了片刻,他依舊沒有任何的頭緒。
巡天冊是上古時代中,皇者以及眾多強者所鑄而成。
在上古時代,有巡天冊這種等級的靈兵有不少。
其中就有蕩魔神君的玄冥蕩天弓。
神君,星君這是在上古時期人皇之下的職位。
他為星君,神君則是在他之上。
蕩魔神君,主征伐與守護。
既是征伐與守護,蕩魔神君所用的靈兵:玄冥蕩天弓,凶煞之氣浩蕩無邊。
只是隨著人皇以及上古那些強者的消失,蕩魔神君也消失了。
曾有傳聞,蕩魔神君死了。
死在了虛空界之中。
想到這兒,他瞳孔微縮,似是想到了甚麼。
他轉頭看向青丘城中的那一道身影,雲浩氣有所察覺,他看向星君,神色恭敬,微微躬身。
這位的實力太強,雲浩氣惹不起。
他也不敢有任何的不敬。
武神境和武帝境之間看似一字之差,可實力那是天差地別。
星君想要對他出手的話,青丘城保不了自己。
這種情況下,雲浩氣自然是老老實實。
星君收回目光,他腦海中浮現出陳啟的資料,陳啟所使的靈兵便是一張長弓。
心中微微搖頭:“應該不是他。”
“蕩魔神君所用靈兵,陳啟應該是沒有拿到的。”
“玄冥蕩天弓不是陳啟能夠掌控的。”
可即便是如此,只是一個猜想就讓他心頭一寒。
蕩魔神君的殺伐之氣太過於恐怖,即便是他也惹不起那位。
那位是真的要殺人的。
諸天萬界之中,死在蕩魔神君箭下的強者太多太多了。
蕩魔神君四個字,是由無數的強者屍骨生生堆出來的。
“墟境頻頻出現變故,難道……真的是大變降至了嗎?”
“時空潮汐這是第十次,雖還未出現,可各種變故已經不斷的出現了。”
他目光似乎能穿透無盡的虛空,著天萬界之中,已經有不少的老怪物出現了。
這些人都是從時空潮汐中活下來的人。
自己既然是已經察覺到了不對勁,想必這些人也同樣察覺到了不對勁。
他心頭生出一股莫名的不安。
有大的要來了!
種種變故頻頻出現,這本身就代表了一種徵兆。
這種徵兆極有可能是天崩!!!
各種紛亂的念頭在他心中生出,令他心頭雜亂不已。
……。
墟境第五層,一片被稱作裂風淵的險地邊緣,地勢崎嶇,罡風如刀。
恐慌如同瘟疫,早已在此地瀰漫。
自伏長現身的訊息如颶風般掃過第五層後,原本在此探索、或因各種原因聚集於此的各族試煉者,早已成了驚弓之鳥。
他們來自不同的種族,神、仙、魔、妖、鬼、靈……足有近百之數,其中不乏氣息強橫的武聖境,武皇更是佔了多數。
此刻,他們正惶惶不安地聚在一處相對背風的崖壁凹陷處,並非為了結盟,僅僅是本能的抱團取暖,互相從對方眼中看到相似的恐懼,才能稍感一絲虛幻的安全。
“不能再待在這裡了!“
”必須立刻離開第五層,往上走!“
”去第六層,甚至第七層!”一名妖族武聖三重低吼,他眼中血絲密佈,顯然承受著巨大的壓力。
“往上?說得輕巧!“
”第五層通往第六層的路徑本就艱難,如今人心惶惶,誰知道路上會遇到甚麼?“
”萬一……萬一他就在路上等著我們呢?”
一名仙族強者臉色蒼白,聲音顫抖。
“那難道就在這裡等死嗎?“
”剛才東邊傳來的靈力波動和慘叫,你們沒感應到嗎?“
”至少又死了幾十個!”一名魔族強者暴躁地揮舞著手臂。
爭論、恐懼、絕望的氣氛在人群中發酵。
就在這人心渙散、幾乎要自行崩潰的時刻。
嗡!
一股難以言喻的冰冷、死寂、彷彿能凍結靈魂本源的氣息,如同無聲的潮汐,自裂風淵深處瀰漫而來,瞬間籠罩了這片區域!
“來了……他來了!”有人失聲尖叫,聲音因極致的恐懼而扭曲。
所有人的動作瞬間僵住,如同被無形寒冰封凍。
他們艱難地轉動脖頸,望向氣息傳來的方向。
只見裂風淵那終年不散的灰白色罡風,此刻彷彿被某種更陰冷的力量排開,一道身影,踏著虛空,不疾不徐地走出。
依舊是那籠罩周身的、彷彿能吞噬光線的灰暗霧氣,依舊是那模糊不清卻挺拔如槍的輪廓。
以及……那雙透過霧氣隱約可見、冰冷得不帶絲毫人類情感的眸子。
他手中,那張煞氣纏繞的長弓,散發著令人靈魂顫慄的兇威。
“伏……伏長……”有人牙關打顫,幾乎要癱軟在地。
逃!
這個念頭在每個人心中瘋狂吶喊。
但這一次,那灰霧身影出現的位置,恰好封堵了他們之前下意識選定的、看似最安全的退路之一。
裂風淵的罡風在另一側呼嘯,想要穿越需要付出代價,而其他方向,要麼地形複雜未知,要麼需要直面那道身影!
絕望,如同最深沉的黑暗,吞噬了大多數人的勇氣。
然而,就在這死寂般的恐懼中,一道壓抑著憤怒與不屈的冰冷聲音,突然響起。
“逃?逃得掉嗎?”
聲音來自人群中央。
一名神族青年緩緩越眾而出。
他周身神光內斂,卻有一種遠超普通武皇的凝實與壓迫感。
正是曾被陳啟打爆過一次,卻憑藉神族底蘊重塑肉身,實力似乎更進一步的寂無惑!
他死死盯著灰霧中的身影,那股熟悉的、令人厭惡的死亡與虛無氣息,讓他心中殺意沸騰。
他並不知道眼前這位伏長就是陳啟。
但虛空界的存在,本就與生靈界對立,更何況對方正在肆無忌憚地屠戮萬族。
此刻絕境,反而激起了他骨子裡的兇性與身為神族頂尖天驕的驕傲。
“既然逃不了……。”
寂無惑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目光掃過周圍驚恐的各族試煉者。
“那就回頭,殺了他!”
“你們以為一味逃竄就能活命嗎?“
”看看這周圍,看看這墟境!“
”他能出現在這裡,就能出現在任何地方!“
”不殺了他,我們誰也別想活著離開第五層!”
“想想你們族中的期望,難道要像豬狗一樣,被這冥界的鬼物追殺至死,吸成乾屍嗎?!”
不得不說,寂無惑這位神族的超級天驕此刻站出來,還真有那麼一些破釜沉舟的氣勢。
不過……不夠啊。
陳啟唇角微掀,露出一抹譏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