唳——!
一聲啼鳴聲響起。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所有人都驚呆了!
羽族青年的金色刺劍也因這意外而微微一頓。
紅然抓住這瞬間的空隙,強忍左肩劇痛,身影暴退,同時手中靈兵斬出,劍芒化作刺目銀線,斬向羽族青年。
羽族青年怒喝,揮刀斬碎劍芒,但追擊的勢頭已被打斷。
“誰?!” 雷族壯漢怒吼,驚疑不定地望向箭光襲來的方向。
那裡只有幽暗的海水和嶙峋的礁石,根本看不到人影。
回答他的,是第二道、第三道接踵而至的箭光!
咻!
咻!
這兩箭的目標,赫然是正在圍攻敖句、同樣動用了底牌、氣息提升至武尊境的那兩名武王!
箭光太快,太刁鑽!
它們彷彿能預判敵人的動作,從最難以防禦的角度射來。
一名持斧的蠻族武侯只來得及將巨斧橫在身前,箭光便已至!
厚重的巨斧靈兵和箭光碰撞。
可怕的力量剎那間自巨斧上傳來,迅速的湧遍了全身。
咔嚓一聲——!
巨斧靈兵上裂痕出現。
那蠻族武侯在看到這一幕的時候,神色駭然。
自己的靈兵雖不是天品境,可也是地品。
地品靈兵竟然差點被一箭轟碎了?
這到底是甚麼鬼東西!
巨大的力量推著他朝遠處飛去。
巨斧上的裂痕不斷的擴大,下一瞬,砰的一聲。
手中的巨斧地品靈兵在他面前碎了。
無數的碎片朝周圍飛射。
而那箭光也在下一瞬間了他的咽喉。
他那瞪大的雙眸中,還帶著駭然。
身軀碎裂。
另一名炎族武王更慘,他試圖用手中靈兵斬碎箭光,卻被箭光輕易轟碎了刀芒。
在他還未反應過來的剎那,箭光洞穿了他的身軀。
瞬間斃命!
三箭,三名動用強者精血的武侯境界強者,在這一瞬齊齊被斬。
乾脆利落,如同殺雞!
這恐怖的殺傷效率,瞬間震懾住了全場。
剩下的二十餘名襲擊者,無論是武侯還是僅剩的未動用底牌的武王,全都駭然變色,心底寒氣直冒。
人都還沒看見,就已經死了三個!!!
紅然神色一鬆。
箭光呼嘯的第一時間,她就知道是陳啟來了。
他來了,那自己和敖句兩人也就安全了。
“走,快走!” 貓耳妖族女子尖叫一聲,第一個轉身就跑,甚麼滌魂晶砂,甚麼圍殺秩序,全拋到了腦後。
有人帶頭,恐懼如同瘟疫般蔓延。
其他人也紛紛作鳥獸散,朝著不同方向亡命逃竄,只恨爹孃少生了兩條腿。
雷族壯漢和那先祖附體的羽族青年臉色也是難看到了極點。
他們知道,事不可為了。
剛才出手的那人可輕易射殺武尊境,他們就算是再留下來,一不小心命都丟在這兒了。
“撤!” 雷族壯漢不甘地低吼一聲,周身雷光炸開,逼退敖句,然後頭也不回地朝著海面衝去。
羽族青年眼中金光閃爍,似乎那強者精血中蘊含的意志力還想再戰,但感受到身體負擔和那無形鎖定的危機感,最終還是恨恨地瞪了紅然和箭光來處一眼,雙翼急振,化作一道金線逃離。
轉眼間,強敵盡退,只留下幾具緩緩下沉的屍體,和一片被攪得更加渾濁的海水。
敖句喘著粗氣,身上也添了幾道傷口,他神色放鬆下來。
兩人身為武皇境的強者,身在第二層中,都差點兒掉了鏈子。
“陳啟,你要是再來晚一點兒,你就只能給我收屍了。”
敖句語氣帶笑。
這句話當然也是扯淡得。
就算是陳啟不來,他也不會就這麼輕易得死在這兒。
他是武皇境,就算是他如今的實力受到了壓制。
可武皇境的底蘊還是在的。
只要他想走,那群人也留不下他。
而紅然那就不用說了。
空間天賦哪怕是在整個諸天萬族中都是稀少的存在。
一旦覺醒了空間天賦,只要不死,武帝是穩穩的。
空間天賦雖然前期不善殺伐,可一旦實力強大,對空間天賦的掌控更強之後,殺伐比雷元素天賦都要更強。
說一句是最適合殺伐的天賦也不為過。
紅然默默服下一顆丹藥,處理著肩頭的傷口,清冷的眼眸在這一刻帶著一絲笑意。
雖然現在陳啟都還沒有現身,可陳啟已經出手了。
這就足夠了。
她看了看手裡的滌魂晶砂,不由的笑了,抬頭看向遠處,陳啟的身影依舊沒有出現。
片刻後,陳啟的身影自遠處踏來。
周身的氣息盪漾。
燃靈弓已消失在了手中。
“幹啥去了?”見陳啟出現,敖句笑著問了一句。
陳啟笑著說了一句:“沒事兒,去殺了幾個人。”
敖句:……。
“就剛才逃走的那些人?”
“嗯,那些人身上有我想要的東西。”陳啟出聲解釋了一句。
陳啟說完,抬頭看向周圍,微微皺眉,說道:“赤淵海下面的滌魂晶砂呢?”
“這個就是。”紅然將剛才自己所拿到的滌魂晶砂遞給了陳啟。
陳啟看去,在紅然的手掌之中,一顆顆菱形狀的小滌魂晶砂。
並不大,但陳啟能感覺到眼前的滌魂晶砂可令精神力提升。
敖句撇了撇嘴。
“喂喂喂,紅然,剛才我倆可都為了滌魂晶砂差點兒把命丟了。”
“好不容易才拿到這些, 你就這麼交給陳啟?”
“哈哈,收起來吧,我不要。”陳啟微微搖頭,將紅然遞過來的滌魂晶砂推給了她。
他抬頭看向眼前的赤淵海下。
赤淵海如血液一般,不停的在流動。
只是……陳啟感覺這樣的流動好像不是那麼順暢。
“你們也是透過禁忌之海的通道進來的?”陳啟好奇的問道。
兩人點頭,紅然說道:“在禁忌之海通道出來時,我和敖句以及其餘的一些秩序的人就已經踏上了大道,拿到了名額。”
“咦,那我怎麼沒看見你倆?”陳啟疑惑。
“你沒看見我們,但我們看見你了。”敖句接過話頭,說道:“死在你手底下的人可不少。”
“那時候我們全都是隱藏了身份,有主上提前給我們幻化過,你沒注意到我們也很正常。”
聽到這兒,陳啟點了點頭。
他沒有繼續追問為甚麼進入到了禁忌之海的通道中,只有自己一個人,並沒有看到兩人的身影。
他現在已經基本確定,自己當時身在禁忌之海中的時候,其實就已經不是和兩人在一個地方了。
或許是因為禁忌之海的特有能力吧,又或是因為……自己手裡的山名石……。
又或者是因為……墟境令!!!
陳啟從天墉城中拿到墟境令的時候,還不知道那到底是甚麼東西。
可後面知道了。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眼前的滌魂晶砂!
他開口說道:“你們有沒有發現甚麼邏輯?”
兩人抬頭看向陳啟:“甚麼?”
陳啟接著說道:“第一層,名為塵燼!”
“簡單的理解就是塵埃與灰燼。”
“可我覺得應該不是這個意思,如果單看一個名字或許看不出甚麼。”
“再結合第二層和第三層的名字來看……赤淵,五惑!”
“有沒有發現甚麼?”
他沒有直接說自己曾發現,墟境就像是一個人形的事情。
因為陳啟也不知道他們兩人到底知不知道這件事。
畢竟他和眼前的敖句和紅然甚至是其他那些透過禁忌之海進入到墟境的那些人,可能都不一樣。
陳啟是一個極為特殊的存在。
敖句依舊神色疑惑。
可紅然似乎已經有些明白了,她抬頭看向陳啟:“你是想說……赤淵是血?”
“塵燼是膚?”
“而五惑就是五感?”
這話音剛落下,幾人只覺得有些頭皮發麻。
敖句就算是再笨,這會也聽明白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第二層的赤淵是氣血????”
說完,他自己都覺得太扯淡了。
你說現在的赤淵海是氣血???
氣血是甚麼?氣血是每個武者體內才有的東西。
那意思就是說,他們現在是在一個“人”的體內???
我草,你要不要這麼扯淡啊,大哥。
氣血……赤淵海有多大?
真要是這樣的話,那這人得有多強?
豈不是強到了極致???
武神境在這樣得存在面前,恐怕都得一口氣都被吹死。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