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中,陳啟不斷的吸收著這一次名額換取的資源。
手中還有不少的資源,武聖二重的陳啟,如今其實並不著急突破到武聖三重。
對他來說,二重和三重區別不大,如今最重要的是要突破戰體,以及強化肉身才行。
以前陳啟慣用燃靈弓對敵,可現在他愈發的喜歡上了近身搏鬥的感覺。
一拳一腳之間,就能將對手的肉身給打爆,更加的暴力。
陳啟似乎已經開始享受上了這樣的感覺。
戰體三變,距離四變還有一定的距離。
自戰體出現到現在,陳啟每一次的戰體突破都伴隨著肉體的強化。
唯有肉體的不斷強化,戰體才能越來越強。
抬手間,數以百萬計的靈晶石被碾碎,其中蘊含的靈氣剎那間便溢位,霎時間整個大殿中都充斥著靈氣。
陳啟靜靜的修煉,不斷的吸收著。
肉體被靈氣和氣血不斷的沖刷,在緩緩的提升。
這一次拿到了一些強化肉體的寶物,他也一口吞下。
如鯨吞虎噬,極為駭人。
這樣吞噬資源的速度堪稱變態級別。
那上百萬靈晶石碾碎後逸散而出的靈氣充斥大殿內,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進入到陳啟體內。
氣血和靈氣在體內如大河滔滔,奔湧不絕。
大殿內,靈氣氤氳如霧。
陳啟盤膝而坐,雙目緊閉,周身氣血奔湧如大河滔滔,發出低沉而有力的轟鳴。
這聲音不似人軀所能發出,倒像是某種遠古兇獸在蟄伏中喘息,每一次呼吸都引得大殿內的空氣隨之震顫。
身前數以百萬計的靈晶石被碾成齏粉,精純的靈氣如同決堤洪水般噴薄而出,卻又被一股無形之力牢牢束縛在大殿範圍內,不得外洩分毫。
這些靈氣匯聚成肉眼可見的乳白色氣流,如同有生命般纏繞著陳啟,順著他周身毛孔,瘋狂湧入體內。
與此同時,陳啟取出的那些強化肉身的寶物風雷果、地脈石乳、寒潭玉蓮花瓣……被他一股腦吞服而下。
這些寶物入腹的瞬間,化作數股性質迥異卻都霸道無比的能量洪流,在他四肢百骸間橫衝直撞。
若是尋常武聖,敢如此粗暴地同時煉化多種寶物,想要消化吸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但陳啟不同。
體內的三百多塊的不滅骨,此刻正綻放出溫潤卻堅韌的光芒。
這光芒並不刺眼,卻彷彿蘊含著某種亙古不滅的意志,在陳啟體表形成一圈淡淡的光暈,將那些狂暴的能量盡數籠罩、馴服。
“咚咚……咚咚……”
心跳聲如同戰鼓擂動,越來越響,在大殿中迴盪。
陳啟的面板表面,開始浮現出一道道金色的紋路。
這些紋路並非靜止,而是在緩慢遊走,如同活物,每一次遊動都伴隨著肌肉纖維的細微震顫和骨骼的輕微脆響。
那是肉身在強化,在蛻變。
戰體三變,距離第四變看似只有一步之遙,實則隔著天塹。
陳啟能感覺到,自己的肉身強度已經達到了某個臨界點,就像一張被拉滿的弓,再往前一寸,要麼崩斷,要麼突破。
他並不急躁。
武聖二重也好,三重也罷,對他來說區別不大。
真正讓他在意的,是戰體的突破,是肉身的極致強化。
自從發現近身搏鬥那種拳拳到肉、暴力碾碎敵人的快感後,陳啟就愈發迷戀這種戰鬥方式。
時間一點點流逝。
大殿內的靈氣濃度開始緩慢下降,那是被陳啟吸收殆盡的徵兆。
而他體表的金色紋路,卻愈發清晰、凝實,隱隱透出一股厚重如山、堅韌如鐵的意蘊。
就在這時,異變陡生。
毫無徵兆地,一條模糊的古樸大道虛影,自陳啟身下緩緩浮現。
帝路浮現而出!
帝路虛影出現的瞬間,大殿內的空間彷彿凝固了一瞬。
緊接著,一股難以言喻的古老威嚴瀰漫開來,雖不霸道,卻沉重得讓人喘不過氣。
帝路虛影緩緩上升,竟將盤坐的陳啟整個托起,懸浮於半空之中。
與此同時,陳啟身後,空間微微扭曲,一道巨大的長弓虛影由虛化實,靜靜矗立。
燃靈弓法相!
更令人驚異的是,帝路虛影上,那十一道帝路紋路,此刻竟同時亮起柔和的光芒。
光芒中分離出絲絲縷縷的光線,如同有生命的觸鬚,緩緩延伸,最終沒入後方燃靈弓法相的弓身之中。
“嗡——!”
燃靈弓法相輕輕震顫。
弓身上,竟也同步亮起了十一道與帝路紋路一模一樣的紋路!
兩者交相輝映,光芒流轉間,彷彿在進行著某種深層次的共鳴與連線。
燃靈弓如今的品階,卡在半神品已經很久了。
如何晉升至真正的神品,陳啟一直沒有頭緒。
相柳、九尾他們也只說需要機緣。
眼前這帝路紋路與燃靈弓共鳴的景象,陳啟本人因沉浸修煉而毫無察覺,卻悉數落在了此刻悄然來到大殿外的金曜眼中。
金曜站在殿門外,眉頭緊鎖。
他是感受到大殿內那股異常磅礴且不斷攀升的氣息,才決定過來看看。
陳啟修煉的動靜太大了,透出一股令人心悸的波動。
猶豫片刻,金曜輕輕推開殿門。
門開的瞬間,他整個人僵在原地,瞳孔驟縮。
大殿中央,陳啟被一條暗金色的古老道路虛影託舉著,懸浮半空,雙目緊閉,神態安然。
而他身後,那張巨大的長弓法相靜靜矗立,散發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蒼茫與……兇戾!
金曜的目光首先被帝路吸引。
作為金烏一族的強者,他見識過不少天才的帝路異象,但像陳啟這般凝實、古老,甚至能自行顯化託舉本體的,聞所未聞。
這條帝路給他的感覺,不像是一條普通的帝路,倒像是一條承載著某種沉重使命與歲月的……征途?
然而,真正讓金曜感到心悸,甚至本能地生出一種源自血脈深處的驚懼的,卻是那張燃靈弓法相。
沒有任何氣息外放,就那麼靜靜地立在那裡。
可金曜只看了一眼,就覺得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了,呼吸都有些困難。
一股冰冷的寒意順著脊椎骨爬上後腦,讓他渾身汗毛倒豎。
這感覺來得莫名其妙,卻無比真實。
金曜臉色變幻,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他是武聖九重巔峰!
距離武帝只差臨門一腳!
而眼前的陳啟,不過武聖二重,連三重都未突破!
為何自己會對他的法相產生如此強烈的恐懼?
這不合理!
除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