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唳——！”
一聲清亮卻讓人靈魂發冷的鳥叫聲突然響起，聲音不大，卻讓整個大殿溫度驟降，連光線都好像扭曲著被吸向那團火苗。
火苗跳動著，眨眼變成一隻巴掌大，渾身長著紅色羽毛的小雀。
它比之前更凝實了，顏色深得像乾涸的血，那雙小眼睛一開一合，不再是單純的冷，而是帶著一種看不起一切、高高在上的霸道和死氣！
正是跟著陳啟升級，對精神力剋制力更強的吞神冥雀！
“要留，就留這個。”
陳啟用手指頭摸了摸吞神冥雀的小腦袋，語氣平淡卻讓人心裡發毛，“讓它在你精神海最深處，種一點靈火。
這火平時沒事，但只要你敢動歪心思，或者我一個念頭，不管隔了多遠，這火立馬就能將你精神力吞噬一空。”
“哪怕你是武聖九重也擋不住。”
陳啟看著瞳孔地震，身體繃緊的金曜，又補了一句：“當然，你可以不幹，現在轉身走人，我就當你沒來過。”
金曜死死盯著陳啟手心裡那隻優雅得嚇人的暗紅色冥雀，他是金烏，天生玩火的高手，但這冥雀身上的火，卻是一種能把他燒得魂飛魄散的烈焰！
他的血脈在尖叫，他的精神力在顫動！
這鬼東西，絕對能做到陳啟說的！
這比精神烙印狠一百倍！
大殿裡死靜死靜的，只有冥雀偶爾轉動眼睛時，帶起一點點空間波動的聲音。
時間像停了。
金曜臉色變來變去，掙扎、害怕、不甘、想活……各種情緒在他眼裡打架。
他堂堂金烏皇血，巔峰武聖，甚麼時候想過，有一天得把自己的命完全交給一個異族，還是個年輕小子？
可是，不成帝，就是個死！
而且沒多少時間了！
最後，所有掙扎化成一口長長的、帶著無盡疲憊和認命的嘆氣。
他閉上眼睛，再睜開時，眼裡一片平靜，只剩下豁出去的決心。
他慢慢單膝跪地，低下頭，用一種認主的姿勢，沉聲道：“我……金曜，願意。”
為了那一點點成帝活命的機會，他選擇了低頭，也可能是條生路。
陳啟看著跪在地上的金烏武聖，嘴角咧開了。
他手指一彈，那暗紅色的吞神冥雀歡快地叫了一聲，化作一道幾乎看不見的紅光，嗖一下鑽進了金曜的腦門。
金曜身體猛地一抖，臉上閃過一點痛苦，但馬上恢復了正常，只是額頭中間好像多了個極淡的、像雀鳥羽毛的暗紅印子，閃了一下就沒了。
“不錯。”
陳啟站起來，走到金曜面前，低頭看著他，臉上笑開了花，伸手虛扶了一下。
“那就歡迎加入……我的新靠山先生。”
“起來吧，仔細說說，那法則道果到底在墟境甚麼地方？“
金曜站起身，心情複雜地看了陳啟一眼，最後還是恭敬地行了一禮。
“是，盟主。”
……。
“人呢。”
萬浩浩再次來到了赤水城。
自從陳啟成了赤水城的鎮守者，萬浩浩來赤水城就像是回家一樣。
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以前他還要考慮相柳要不要讓自己進來，甚至他幾乎都很少會來赤水城，除非是沒辦法必須有事兒要找相柳的時候，才會考慮來赤水城。
如今不用了。
自己和陳啟之間的關係太熟了。
熟到他剛一進大殿，就大大咧咧的叉開腿坐下，對著陳啟喊了一聲：“來杯茶啊，沒點兒眼力勁。”
陳啟笑著倒了茶，也不生氣。
萬浩浩雖然以前是被稱為廢物局長，可自萬浩浩暴露實力，斬了一些人之後，他就再也藏不下去了。
廢物局長這個名頭……也就自然而然的消失了。
“怎麼又來了，是人族那些人有甚麼別的事兒？”
“還是說有些人準備對自己動手了？”
陳啟一開口就讓萬浩浩無奈了。
他失笑，搖了搖頭：“現在誰還敢對你出手？”
“你真當那些人是傻子？”
“三十六城都成為了聯盟，崑崙城的那位都站出來給你撐腰，他們那些人除非是瘋了才會對你出手。”
“我這次來是找你有別的事兒。”萬浩浩一口將杯中的茶水喝下，下巴上有幾滴茶水，他抹了一把，看向陳啟說道：“墟境快開了。”
“我來找你就是為了墟境。”說到這兒，他神色凝重，語氣認真：“墟境這一次開啟，極有可能會有道果出現。”
“一旦你看到或者是聽到任何的訊息，一定不能放過。”
陳啟挑眉。
萬浩浩也知道了道果？
金耀不是說只有他自己知道嗎？這特麼算怎麼一回事。
一個只有金耀自己認為是秘密的秘密？
陳啟收起笑意，認真的點頭：“那是甚麼東西？”
萬浩浩緩緩說道：“那東西可以讓距離武帝一步之遙的人，更容易踏入武帝境。”
“就這？”陳啟嗤笑。
他當然知道道果是甚麼，金耀之前就已經和自己說過具體的作用了。
本來還以為萬浩浩還有其他甚麼訊息呢，結果一聽，就這？
你很弱誒，萬局長。
你說的我都知道了啦~。
萬浩浩盯著陳啟看了看，眯著眼問：“你小子知道道果？”
“知道。”陳啟點頭。
“有人找過你？”
“嗯，是，還是妖族。”
“妖族來找過你？跟你說甚麼了？”這話讓萬浩浩眉頭一擰。
妖族怎麼會知道？
陳啟也不隱瞞，直接就將自己和金耀之間的交易說了出來。
說完，他好奇的問：“道果是隻有一顆?”
萬浩浩搖頭：“不是一顆，而是一串。”
“一串有多少？”陳啟好奇，按萬浩浩這麼說的話，道果有一串……一串上面起碼也有七八顆吧。
這麼看，好像作用也不是很大嘛。
萬浩浩看著陳啟，嗤笑：“你懂個屁。”
“你以為道果真就那麼簡單？”
“如果真的那麼簡單的話，我還來找你做甚麼？”
“嗯？”
“我剛才說的能讓武聖證道武帝只是它其中之一的功能。”
“真正讓強者欲得到它的原因其實是另外一個。”
陳啟豎起耳朵，等待萬浩浩解釋。
“道果不止是能幫助武聖更快的證道武帝，它還能幫助武帝突破到武神！”
“即便是失敗了，也不會有任何的副作用，而且境界也不會跌落，會讓服用它的人實力停留在半步武神境。”
“咕嚕——!”
聽到這話，陳啟承認他心動了。
“那如果我要是找到了，全吃了是不是也能到武神？”
他心跳的很快，激動萬分。
彷彿就像是武神境就在眼前。
萬浩浩一巴掌拍在了他的頭上：“你吃吧。”
“你吃了就得死那兒。”
“你真以為你這小身板能消化道果那麼大得能量？”
“就算是你天賦妖孽至極，你也最多隻能消化一顆。”
“行……吧，那我就吃一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