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則道果？”
陳啟眉頭一挑，“能讓武聖九重突破武帝的果子？“
”墟境裡還有這玩意兒？”
“有！”
金曜語氣無比肯定，眼中追憶之色濃郁：“我年輕那會兒走大運，闖到過一次墟境深處，在一個叫法則源海的地方，親眼見過那法則道果！“
“它並非人為煉製，而是墟境本源法則交織，歷經無盡歲月孕育而成的大道奇珍，內蘊一絲完整的帝級法則本源！“
”服用後，有極大機率窺得帝境奧秘，凝聚自身天地！”
他頓了頓，臉上苦澀更濃：“可惜，當時我實力低微，連靠近都做不到，只能遠遠觀望，記下其方位氣息，最終與這天大機緣失之交臂……此事成了我心中執念，也是支撐我走到今天的動力之一。”
陳啟手指頭噠噠地敲著桌子，想了想問：“既然你知道地方，自己咋不去拿？就算沒幾天活了，拼一把唄，總比等死強，或者……來找我這個對頭？”
“誰又想死呢？”
金曜笑容苦澀，“正因壽元無多，氣血開始衰敗，精神力亦不如巔峰時期穩固，我才更加不敢輕易涉足那等絕地。“
”以我如今的狀態進入墟境，實力最多發揮七成，莫說奪取道果，恐怕連抵達法則源海都千難萬難，半途隕落的可能性超過九成！“
”我需要一個……實力強大、氣運昌隆，並且有能力抵達那裡、拿到道果的合作伙伴！”
他目光灼灼地看向陳啟：“而這個人，我認為，非陳啟城主你莫屬！”
陳啟笑了，帶著幾分審視：“哦？你就這麼看得起我？“
”神仙魔這幾族天驕和強者可不少，就算是你妖族內部，也有與你關係不淺，或者你能付出代價請動的強者吧？“
”你就偏偏找上我這個和妖族有仇的人？”
金曜搖了搖頭，神色帶著一種看透世事的嘲諷：“神族傲慢，視萬物為芻狗，與他們合作無異於與虎謀皮。“
”魔族詭詐，毫無信義可言，仙族看似超然，實則算計最深。“
”至於我妖族內部……”
他冷哼一聲，眼中閃過一絲寒芒：“金烏皇族內部傾軋，遠比城主想象得更殘酷。“
”我如果將這訊息告知他們，最好的結果是被奪走秘密，軟禁至死。“
”最壞的結果……便是立刻被搜精神海，死無全屍！“
“他們絕不會允許一個並非他們核心嫡系，甚至可能威脅到他們地位的同族，有機會踏入帝境！”
他的目光重新回到陳啟身上，帶著一種奇異的信任：“但城主你不同。“
”你雖與人族親近，但成立三十六城聯盟，已超脫一族之桎梏。“
”你行事雖……不拘一格，但重承諾，有底線，從過往事蹟看，對合作夥伴還算厚道。“
”更重要的是，你能在如此短時間內崛起，創造無數奇蹟，你的氣運和能力，是我生平僅見！“
”直覺告訴我，想要拿到道果，唯有與你合作，才有一線希望！”
陳啟靠在椅背上，打量著眼前這尊為了生機幾乎放下一切驕傲的金烏武聖，手指依然有節奏地敲擊著桌面，沒有說話。
大殿內的氣氛變得有些凝滯。
金曜也不再言語，只是靜靜等待著，但他微微抿緊的嘴唇，和那雙暗金色眼眸深處無法完全掩飾的緊張與期盼，暴露了他內心的不平靜。
這是他最後的豪賭。
半晌，陳啟才緩緩開口，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聽起來很誘人。“
”但是，你憑甚麼覺得……我會為了你，去墟境深處冒這天大的風險？或者說，我憑甚麼相信你？空口白牙，一個位置資訊，就想讓我為你火中取栗？”
金曜似乎早已料到有此一問，他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決絕，沉聲道：“為表誠意，我願徹底放開精神海防禦，讓城主你……留下精神烙印！“
”自此，我金曜之生死，皆繫於城主一念之間，如此，城主可放心？”
精神烙印！
這可是將性命完全交託，生死不由己！
陳啟心中也是一凜。
這金曜，為了道果，為了活命和成帝，真是押上了一切。
他面上不動聲色，暗中卻已聯絡相柳：“武聖九重，尤其是金烏族這樣的強者對我放開精神海，我如果留下烙印，能不能完全掌控？有甚麼隱患？”
相柳慵懶中帶著一絲嚴肅的聲音在他心底響起：“金烏屬至陽至剛，宛若烘爐，尋常精神烙印難以持久，甚至會被他慢慢煉化。“
“而且你們雙方之間的實力差距太大，即便是你留下精神力印記，也沒甚麼太大的作用。”
陳啟看了一眼金耀，再次問道：“沒有別的辦法？”
陳啟是真不想放棄這樣的機會。
自己現在的實力不夠強，有這樣的一位強者站在自己身後，自己的安全也有所保障一些才行。
“有。”
陳啟：“甚麼辦法？”
“這辦法你自己就能做到，你不是有吞神冥雀嗎？”
“你那隻專門吞噬精神力的吞神冥雀，它似乎又變強了，對付精神力，正是剋星。”
吞神冥雀！
陳啟心中瞭然。
他看向目光決絕的金曜，忽然笑了，搖了搖頭，緩緩道：“精神烙印？不夠穩妥。”
金曜臉色瞬間一白。
卻見陳啟緩緩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下一刻，一縷極其深邃、彷彿能吞噬一切光線與希望的暗紅色火焰在他掌心無聲燃起。
“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