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韓武也沒閒著,早已安排手下警員,全方位追查楊梅的背景,試圖從她的過往裡找到突破口,撬開她的嘴。
警員們連夜排查、多方核實,很快摸清了楊梅的基本情況:
她的家在外省偏遠地區,在本地沒有任何親戚朋友,無依無靠,這也是她被抓捕後,沒有人發現的原因。
而楊梅在D城的落腳點和工作地點,也被徹底查清。
她在本市一家知名的豪華KTV做陪酒女,平日裡接觸的人魚龍混雜,有富商顯貴,也有三教九流。
韓武敏銳地察覺到,這或許就是關鍵所在,楊梅能和秦發的案子扯上關係,大機率和她這份陪酒工作有關。
為此,韓武特意安排警員暗中調查這家豪華KTV,走訪KTV的工作人員和常客。
可排查了許久,卻始終沒有收穫,線索再一次陷入停滯。
就在韓武一籌莫展、對著楊梅的背景資料反覆琢磨,甚至再次動了“上手段”的念頭時,審訊室門外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一名警員匆匆跑了進來,臉上帶著難掩的急切與興奮,輕輕拽了拽韓武的衣袖,壓低聲音說道:
“韓哥,你快出來一下!”
韓武心中一動,壓下心底的焦灼,立刻跟著警員走出審訊室,沉聲問道:
“怎麼了?查到甚麼了?”
警員連忙彙報,語氣難掩激動:
“韓哥,我們查到了!之前排查楊梅背景時,沒發現她有親密關係,可剛剛我們核實KTV周邊監控和流動人口資訊時發現,楊梅交往了一個男朋友,而且這個人,今天早上剛剛從外地回到D城,現在就在市區的一個出租屋裡!”
韓武聞言,眼前猛地一亮,連日來的焦灼瞬間消散了大半,眼底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
這個男人的出現,或許就是打破審訊僵局、查清案件真相的突破口!
就在韓武因楊梅男友出現而眼前一亮,彷彿看到突破口之際,理智瞬間拉回了他的思緒,眉頭再次緊緊蹙起,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之中。
他指尖輕輕摩挲著下巴,神色凝重。
若是輕易對楊梅的男友動手,直接將人抓捕,會不會引發不必要的連鎖反應?
楊梅這些天反常的鎮定,還有被抓捕時刻意故布迷蹤、拼命躲藏的模樣,顯然是在懼怕甚麼人,或是忌憚甚麼事。
這個男友,會不會就是楊梅的軟肋,也是那個神秘背後之人的眼線?
可反過來想,若是不果斷控制住這個人,以楊梅的警惕性,遲早會發現男友已經回到D城,說不定會提前傳遞訊息,或是更加堅定拒不開口的決心,到時候再想動手,恐怕就晚了。
一邊是貿然行動可能引發的風險,一邊是錯失良機的遺憾,兩種念頭在韓武心底反覆交織,讓他陷入了兩難境地,一時難以抉擇。
一旁的警員早已看出了韓武的顧慮與糾結,他悄悄觀察著韓武的神色,猶豫了片刻,還是上前一步,壓低聲音說道:
“韓哥,我有個主意。我們不用貿然以案子的名義抓他,這小子好賭成性,之前就因為賭博進過好幾次派出所,底子本身就不乾淨,我們完全可以拿他賭博的事情當藉口,名正言順地把他控制起來,這樣既不會引人懷疑,也能順利審問他。”
這番話如同醍醐灌頂,瞬間點醒了陷入沉思的韓武。
他猛地抬起頭,眼底的猶豫與凝重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銳利的光芒,臉上也露出了讚許的神色,對著警員拍了拍肩膀,語氣果斷而有力:
“好小子,腦子真靈活!就按你說的辦,馬上去帶人抓他!記住,審訊地點不能和楊梅放在一起,找另外一個隱蔽的房間,全程保密。”
“明白!韓哥你放心,保證完成任務!”
警員聞言,臉上立刻露出了笑容,連忙挺直身子,對著韓武敬了個標準的軍禮,語氣堅定地應道。
說完,便轉身快步離去,一邊走一邊拿出手機,迅速聯絡隊員,部署抓捕事宜,生怕耽誤了時機。
韓武站在原地,望著警員離去的背影,神色再次變得沉穩起來。
警員按照韓武的部署,迅速集結隊員,循著查到的地址火速趕往市區的出租屋。
可沒想到,抓捕過程比預想中還要順利,更巧合的是,他們趕到時,王帥根本不在出租屋,而是在附近一處隱蔽的地下賭場裡,正和一群人圍坐在一起賭博,神情專注,絲毫沒有察覺到危險的降臨。
隊員們悄悄潛入地下賭場,確認王帥的身份後,迅速行動,沒有絲毫拖沓,瞬間控制住了現場。
為了嚴格保密,不洩露此次抓捕的真實目的,也為了避免驚動無關人員,隊員們沒有當場聲張,而是先悄悄將王帥控制住,用外套矇住他的頭部,迅速帶離了地下賭場,安置在事先準備好的車輛上。
直到王帥被安全帶走,隊員們才撥通了附近派出所的電話,告知其地下賭場的位置和現場情況,讓派出所的民警前來處理,將其餘涉賭人員一併帶回撥查。
很快,王帥就被帶到了韓武指定的另一間隱蔽審訊室。
韓武早已在審訊室裡等候,看到隊員將王帥帶進來,緩緩站起身,目光落在王帥身上,不由得微微一頓。
不得不說,這個王帥長得確實挺帥,身形挺拔,面容俊朗,哪怕被蒙著頭、神色慌亂,也難掩出眾的外形,很難讓人將他和好賭成性的賭徒聯絡在一起。
隊員們解開蒙在王帥頭上的外套,便默默退了出去,關上審訊室的房門,只留下韓武和王帥兩人。
王帥揉了揉眼睛,環顧著周圍密閉、嚴肅的審訊室,神色愈發慌亂,眼神裡滿是疑惑與不安。
韓武緩緩走到審訊桌後坐下,神色瞬間沉了下來,周身的氣場變得凌厲起來。
他沒有多餘的寒暄,猛地抬起手,狠狠拍了一下桌子,“砰”的一聲巨響,打破了審訊室的沉寂,也嚇了王帥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