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起彼伏的倒吸冷氣聲中——
“砰！”
金孝淵猛地將手機拍在茶几上！發出震響！
螢幕刺目的白光下，一行血紅色的粗體標題像燒紅的烙鐵燙進所有人眼中——
《緊急倡議！守護少女時代最後的純淨防線！》
下方實時飆升的點贊數字——以每秒三位數的恐怖速度向上翻滾！猶如一場無聲的烈火！
“還有……1460天。”權侑莉幽幽的聲音從窗簾厚重的陰影裡傳來。
她不知何時把自己蜷縮排了那片黑暗中，腕上的幾隻銀鐲隨著動作相互碰撞，發出令人心頭髮緊的細碎叮呤……
“……上次演唱會安可時……前排……那個舉著‘2017年之約’熒光燈牌的男生……”她的聲音驟然哽咽，猛地抓起抱枕！死死捂住了自己的臉！只留下肩頭難以抑制的顫抖！
“啪！”
李順圭猛地合上她的膝上型電腦蓋！鏡片後的貓眼射出銳利的光！
“……所以！”她屈起指關節！“嗒、嗒、嗒！”每一聲叩擊桌面，都像精準敲打在所有人緊繃的心絃上！
“……那個代言方案……是臨時特效藥……藥效能維持多久？！”
她的語速飛快，帶著刀刃般的質問，
“……三個月？！半年？！……”
她眼神掃過眾人，發出靈魂拷問，
“……還是說……下次……被拍到更勁爆的畫面時……”
她的聲音陡然拔高，充滿戲劇張力，
“……我們就得……手拉手……笑容滿面地……官宣集體代言……避！孕！套！了？！！”
“噗！”
“呀！Sunny！！！”
短暫的死寂後是爆發的鬨笑和尖叫！金泰妍氣急敗壞地撲過去！試圖堵住這個口無遮攔的嘴！
兩個人瞬間在柔軟的羊絨地毯上滾作一團！薄薄的居家服翻卷……像兩朵驟然跌落泥地的白玉蘭！
張寧剛要張嘴說話——
眼前驟然一黑！被兩片帶著櫻花清香的、溫軟的手心覆蓋住！
林允兒和徐小賢！不知何時……在眾目睽睽之下！竟達成了無聲的默契！
四隻塗了同款護手霜的手掌！結結實實地……把他困在了溫暖的黑暗裡！(允賢的默契動作)
“呀——！！！你們是樹袋熊修煉成精了嗎？！”張寧左右搖晃腦袋！試圖掙脫！髮絲間漏下的光束調皮地晃動著！惹得少女們笑得更瘋了！
張寧無奈地嘆了口氣，用雙手分別握住了貼在自己眼睛上的那四隻……纖細溫軟的小手！
“……都——老——實——點——！”他像在訓斥兩個淘氣的小妹妹，聲音裡卻沒多少火氣，“……耳朵豎起來好好聽著！別搞小動作！”
林允兒和徐小賢的臉……瞬間如同塗了厚厚一層紅霞！她們憋著笑，手腕同時用力……試圖掙脫！
……但張寧那雙骨節分明、蘊含著球場力量的手……像兩隻溫和卻又牢固的鉗子……紋絲不動！
掙扎了幾次未果……再偷瞄一眼周圍歐尼們那一副“哦，又來了”的習以為常表情……她倆乾脆……放棄抵抗……認命地……任由他握著了！
鄭秀妍幽幽的聲音像來自深潭，她正盤腿坐在瑜伽冥想墊上，慢條斯理地塗著猩紅色的指甲油，刷頭在玻璃瓶口刮出“嘶啦…嘶啦…”的刺耳聲響。
“……所以……我們現在……是公司測試市場耐受度的……實驗對照組？”
她抬起眼皮，眼神冰冷，
“……先用我們的‘疑似戀情’去反覆刺激粉絲的忍耐極限……等他們被折騰得脫敏了……就算哪天……”
她那猩紅的刷頭突然一抖！
“啪嗒！”
一滴濃稠如血的指甲油……精準地……滴落在那雪白無瑕的羊絨地毯上！！瞬間暈開一片刺目的猩紅！！如同最直接的兇案現場標註！！
“歐！尼——！！”
林允兒和徐小賢異口同聲地哀鳴！徐小賢趁機迅速抽回一隻手，飛快地從隨身小包裡摸出專用的去漬筆！
手忙腳亂地撲向那片“血跡”！但指尖殘留的溫熱觸感……卻揮之不去……
“其實……”
張寧的聲音平穩地響起，彷彿沒看到眼前的混亂，
“……剛才那些話……一半是真……一半是我危言聳聽。”
他看向神色複雜的眾人，
“……真的是……粉絲的反應……確實如此激烈……不可預測……”
“……危言聳聽的是……”
他目光掠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這次的危機……本來存在很多變數……但因為多了我這麼一個‘變數’的介入……”
他嘴角勾起一絲複雜的弧度，
“……反而……一定程度上……扭轉了原本……可能更麻煩的局面？”
“哦？……這話怎麼說？”金泰妍終於掙脫了和李順圭的糾纏，拽了拽自己恐龍睡衣的尾巴尖，聲音帶著喘息和疑惑。
她看了一眼張寧還握著允兒手腕的手，內心無力吐槽，選擇眼不見為淨。
“今天這場風波……說到底……引爆點……在我。”張寧坦言，目光坦誠，“……沒有我的出現……沒有那些‘巧合’……你們現在遇到的麻煩……很可能根本不存在。仔細想想……是不是這個道理？”
“……確實。”少女時代眾人陷入了短暫的思索……隨即……不得不認同地點了頭。從黃美英按錯門鈴開始……一切的糾纏……都指向了這個坐在沙發中央的男人。
“那麼…在原本的‘劇本’裡…”張寧故意拉長了調子，滿意地看著九雙眼睛再次聚焦在他身上，“……大概明年春天……會爆出某對情侶在漢江邊吃鯽魚餅的甜蜜照片……聖誕節地下停車場吻別影片點選量破百萬……至於南山塔觀光纜車裡……”
“停——！！！！”
九道尖叫匯聚成聲浪！差點把水晶吊燈震下來！
崔秀英突然驚天動地地嗆咳起來！權侑莉把臉更深地埋進了散發著淚痕溼意的靠墊裡！
連最鎮定的李順圭都不小心碰翻了手邊的冰美式咖啡！深褐色的液體迅速在地毯上泅開一片！
金泰妍緊緊揪住恐龍睡衣的尾巴，聲音都在抖：“……所以……現在多了你這個大‘變數’……”
她猛地瞪圓了那雙小鹿般的眼睛，閃過一個荒謬的想法，“……難道……你是上帝派來……專門給我們擋桃花煞的……緋！聞！防！火！牆？！”
“按照所謂‘正常軌跡’……”張寧沒有被尖叫聲打斷，聲音清晰得像在宣讀判決書，“……你們每個人……都會陸陸續續陷入戀情……”
“……D社……會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一樣……死死咬住！”
“……他們首先會……將這些‘成果’……賣給你們的公司……”
“……用天價‘封口費’……換取暫時的沉默……”
“……可是！我們怎麼可能給公司賺的錢會變少？！”黃美英像被踩了尾巴！猛地站起來！雙手叉腰！圓臉氣得鼓鼓的！
“我們可是少女時代！巔峰不敗！亞洲無敵！！！”
“剛才……是誰說的……粉絲在流失？出道七年了？”張寧冷靜地反問，像在陳述一個簡單的事實，“……陪伴你們一路走來的核心粉絲……也老了七歲……”
“……他們要工作……要養家……要面對社會的重擔……”
“……能花在追星上的時間、精力和金錢……自然會……不可逆轉地……減少……這是成長的代價……”
他條分縷析地展開殘酷的現實，
“……另一方面……你們現在是甚麼身價？頂級代言甚麼價位？專輯製作甚麼規格？公司運營你們這個級別的團……投入成本高不高？”
“……結果呢？”
他丟擲冰冷的結論，
“……因為核心粉絲基數和消費能力的變化……整體收益回報……必然下滑！”
他的聲音帶著無情的經濟法則，
“……投入產出比……開始變得……不再那麼美麗……簡稱……價效比下跌了！”
“難道……這就是你之前說的……公司可能在絕對利益面前放棄我們？”黃美英追問，聲音有些發緊，“……所以……故意讓戀情曝光來……榨乾最後的價值？”
“現在？還遠遠沒到那一步！”張寧斬釘截鐵地搖頭，“放棄頂級品牌需要巨大的代價和更長遠的考量……”
他目光銳利，
“……他們不會立刻放棄！首先……得找到……能替代你們……甚至超越你們的新拳頭產品！”
他語鋒驟然一轉，
“……我聽說……你們公司……有批預備役……快熬到頭了？……好像……叫裴珠泫她們？……明年就該出道了吧？”
“……是……珠泫她們……”崔秀英有些恍惚地點頭，“……明年……公司肯定……會全力打造她們……”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複雜的預感。
“……沒錯。”張寧的聲音平靜卻帶著穿透力，“……等新的‘產品線’成功上位……並且初步具備了……獨當一面的吸金能力……”
他停頓一下，宣佈最終的答案，
“……屬於少女時代的……絕對核心價值……就……不可避免地……被稀釋了……”
“……那個時候……才是……真正危險的……交接棒時刻……”
客廳陷入一片死寂。
地毯上那滴猩紅的甲油似乎還在刺目。
權侑莉埋在靠墊裡的肩膀……微微起伏了一下。
徐小賢手裡的去漬筆……懸在汙漬上方……忘記了動作。
金泰妍的手指……深深掐進了恐龍睡衣的絨毛裡。
少女時代九人的目光……無聲地交織……空氣中瀰漫著一種……直面風暴前奏的……沉重肅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