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允像只偷到乳酪的小老鼠，一把拽著徐小賢的胳膊，兩人哧溜一下滑到了巨大的飄窗角落。
厚重的蕾絲窗簾在她身後晃悠著，像一道遮掩她們“密謀”的帷幕。
“快看！快看我的戰績！”林允兒興奮得眉飛色舞，獻寶似的拼命晃著手裡的手機！
螢幕上赫然是她剛剛P好的搞怪自拍——戴著一個歪歪扭扭的法官假髮，旁邊還畫了顆大紅星！配文：“演技派允，線上滿分！”
“看見沒？本姑娘這波神級操作——‘苦肉計’秒切‘絕地反殺’！必須給五星好評拉滿！”她得意得尾巴都快翹天上去了，壓低聲音咯咯笑。
徐賢的小腦袋立刻湊了過去，鼻尖幾乎要戳破螢幕！
她柔順的髮尾無意間掃過林允兒的手背，帶來一絲薄荷洗髮水的清新涼意。
徐賢的眼睛也亮了起來，由衷地讚歎：“歐尼！你真的……強得離譜了！這波操作……絕對能封神！”
她激動地突然舉起三根手指，像個準備宣誓的小教徒，語氣認真無比：“我對著這份《少女時代應援指南》（她杜撰的）發誓，這精彩案例，一定要寫進我們《少女時代危機處理兵法大全》的第二章節！重點標註！！”
“格局！小賢！格局開啟點！”林允兒一臉“恨鐵不成鋼”，指尖不客氣地點了點徐小賢鎖骨下方那個不久前偷喝奶茶時蹭上的、還沒完全散開的小紅印（草莓印）“栽贓”似的！
“重點！是！下一階段！”她立刻轉換回精明商人臉，掰著塗滿碎鑽閃粉的纖長手指頭開始算賬，美甲上的碎鑽在月光裡劃出犀利的光弧：
“聽好了！每成功砍掉那‘賠款大魔王’的一個零！咱們就能……至少多入手三百杯！”她誇張地比劃著，“對！三百杯！超級無敵香濃的焦糖瑪奇朵！想想吧！”
徐賢立刻進入“精算師”模式，小手飛快地翻開她那永遠不離身的貼身小日程本，握著筆“唰唰唰”記錄要點，嘴裡還唸唸有詞：“唔……根據官方權威版本《藝人突發危機應對標準操作手冊》第七大條第三小項……”
她突然停下筆，扶了扶鼻樑上滑落一丟丟的黑框眼鏡，鏡片後閃過發現新大陸的光芒，鄭重宣佈：“歐尼！您剛才那波神操作！學名應該定義為——‘反方向碰瓷式危機突圍策略’！！”
“錯！！大錯特錯！！！”林允兒一臉“你這孩子還是太年輕”，誇張地擺擺手，“格局還是小了，姐姐！這叫——”
她故意拖長聲調，一字一頓，“‘獵、心、三、十、六、計’！！核心思想是——攻心為上！懂？”
她說著說著，惡趣味地伸出手，報復性地把徐小賢扎得好好的丸子頭揉成亂糟糟的毛絨蒲公英：“接下來的核心戰略目標就是——讓張寧xi心甘情願簽下！一份由我們親自擬定的‘專屬鐵桿SONE粉絲VIP服務條款（試用版）’！”
林允兒的手指無意識地繞著垂在肩上的一縷長髮打轉，客廳頂燈柔和的光線正好在她精緻的鎖骨線條上跳著華爾茲。
她忽然收起嬉笑，捂住胸口，小臉一皺，好像疼得要死過去：“啊……不行了……想到那如山崩海嘯般壓來的天價賠款……我心絞痛又犯了……喘不上氣了……”
徐小賢瞬間入戲！進入一級戰鬥戒備！
小拳頭握得嘎嘣響，連帶著握筆的手指關節都在發力！
她立刻湊近林允兒，用氣音認真報告，小臉繃得緊緊的：“歐尼別慌！心臟挺住！交給我！今晚我就把《華爾街談判大師心理學（精裝註釋版）》再通宵深讀三遍！武裝到牙齒！”
林允兒被她這實誠樣逗得“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伸出手去捏忙內那軟乎乎的嬰兒肥臉蛋：“哎呦我們家小賢寶貝啊~你就是太認真！認真起來的時候啊……連周圍的空氣分子都要排隊給你敬禮喊口號啦~”
兩人笑鬧了一會兒，隨後房間陷入短暫的沉默，各自靠著飄窗墊子思考對策。
林小允感覺有點無聊，目光不由自主地飄到了客廳沙發前那張矮几上的膝上型電腦。
她盯著那黑漆漆的螢幕，眼神放空，身體卻像有自主意識一樣，手指不斷地、咔噠咔噠地——瞎按著膝上型電腦滑鼠的左右鍵，發出單調枯燥的響聲。
“咔！咔！咔！”
突然！隨著林小允腦袋上那個裝飾用的珍珠小發卡不小心“叮”地一下磕到筆記本邊緣（林允兒正湊過去）——
“嗡——！”
膝上型電腦螢幕就像被施了魔法，瞬間亮了起來！
刺眼的藍色熒光猛地映亮了林允兒近在咫尺的臉！她瞳孔驟然收縮成針尖大小！
“哇啊啊！！！”她嚇得整個人像安了彈簧，猛地向後倒，結結實實撞進沙發鬆軟的靠墊堆裡！“媽呀！詐……詐屍了？！電腦成精了！！？”
徐賢也被這突如其來的亮光嚇了一跳，但專業素養讓她更快冷靜下來。
她小心地探出指尖，懸停在觸控板三毫米之上，觀察螢幕變化，快速分析著：“歐尼別怕！這是……是休眠模式被喚醒了！正常的……就像你睡著了被人搔腳心也會癢醒一個道理。”
她為了證明，還用自己的一縷柔軟髮梢，試探性地輕輕掃過觸控板敏感的區域——果然！螢幕立刻又乖巧地暗了下去。
“切……原來就這樣啊……”林小允瞬間洩了氣，撇撇嘴，興趣缺缺地往後一癱，“沒勁……又不是我的電腦，想動也動不了……”
剛失望地想移開視線，徐賢卻眉頭突然皺緊！
推了推眼鏡，湊得更近盯著亮屏熄滅前那驚鴻一瞥的畫面！
“歐尼！”徐賢的聲音帶著一絲髮現秘密的驚疑，“你快看這個！”
林小允立刻像嗅到八卦的小狗又來了精神，腰板一挺：“哈？看啥看啥？”腦袋迅速湊近，“有料？”
“歐尼，這標題裡好多華夏字……我認得的不多，”徐賢一臉困擾，手指緊張地絞著衣角，“但是……這幾個大寫字母……我認識！”
她的眼睛死死鎖定在螢幕的一角，彷彿要穿透那黑色的字！
“哪幾個英文字母？快指給我看！”林小允猴急地把臉貼得更近，眼睛放光。
“T-A-R-A！”徐賢一字一頓地念出來，指著螢幕上清晰的大寫字母組合，“就這個！出現頻率超高！”
“Tara！”林小允像是被紮了一針興奮劑！整個人“嘭”地一下就撲到了螢幕前面！
小巧的鼻尖幾乎要貼到螢幕上那幾個字——“可行性……”後面跟著更多她不認識的方塊字！
“是那個！那個傳說中的‘完顏團’Tara？！是她們？！還是隻是同名同姓啥的？”
徐賢深吸一口氣，努力回想著：“Tara這個詞……在地名和人名裡也有用……但最出名、最有指向性的……絕對就是女團Tara啊！
而且檔案裡反覆出現，我覺得……這份檔案九成九和她們有關係！說不定是很重要的事！”
林小允一聽更來勁了！急吼吼地指著那一行醒目的標題問：“小賢小賢！快！這標題到底寫的啥？你能認全嗎？”
她身體前傾，整個人的重量都壓在了矮几上，眼睛像探照燈一樣鎖住徐小賢。
徐賢被問得有點不好意思，小臉微紅，慚愧地低下了點聲音：“歐尼……慚愧……我只認得出最開頭這三個字……”
她伸出白嫩的手指，遲疑地指向標題最前方的三個方塊字——“可行性”。手指在光滑的螢幕邊緣無意識地輕點著。
“啊？？？”林小允如同被當頭澆了一盆冷水，臉上興奮的光瞬間黯淡了大半，變成一頭霧水的茫然，“啥……啥意思啊這三個字？咋讀？快教教我！”
徐賢尷尬地推了推眼鏡，認真地解釋：“讀作‘Kěxíng xíng’……第一個字‘可’，就是可以、能夠；第二個字‘行’，表示行為、行動；第三個字……呃……這個‘性’……我……我不太確定……”
她努力回憶著，小臉有點糾結，“組合起來，‘可行性’大概意思……應該就是‘分析某件事能不能做成功’或者‘成功的可能性有多大’之類的？但我沒系統學過華夏語，只能猜個大概……後面那個字單獨的意思我真不清楚……”
“啊？？？那合起來難道是‘關於Tara這件事能不能行’？天哪天哪！這不明不白的！急死我啦！心裡頭像有十隻小貓在瘋狂撓爪子啊！”
林小允煩躁地雙手插進頭髮裡一陣亂揉，感覺要瘋！
“小賢小賢！”她突然眼睛一亮，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你不是說有那種……能把圖片上的字給‘翻譯’出來的神奇軟體嗎？
快快快！咱把這標題拍下來！丟給那軟體！分分鐘讓它吐出來啥意思！簡單高效！”
“不行不行！歐尼！絕對不行！”徐小賢臉色一正，表情瞬間嚴肅得像個小教導主任！
“這很可能是張先生公司的商業機密檔案！我們沒經過人家同意就私自拍照、窺探內容……這嚴重違反了職業操守和個人隱私權！這事兒……不道德！”
她義正辭嚴，板著小臉，身體挺得筆直，充分展現了她正直小忙內的本色。
“哎呦喂~親愛的小賢xi~”林允兒臉上瞬間浮現出小惡魔般的招牌微笑，聲音拖得又甜又長。
她伸出纖細的食指，故意在徐小賢眼前慢悠悠地晃了晃，模仿著剛才法庭宣判的動作，“剛才……某個號稱恪守道德、公正嚴明的小法官大人……可是把人家檔案的標題……一字不落地全‘瀏覽’了一遍了哦？”
她笑得狡猾，“根據我們剛剛生效的《林氏臨時法典》第三條補充條款——‘知情不報者，按同罪共同處置’！小賢吶……你從犯的罪名……成立咯？”
“歐尼！！”徐小賢被戳中“痛處”，臉騰地一下紅了！
但她立刻挺直腰桿，努力維護自己正義使者的形象，“我當時確實掃了一眼！但我……不認識那些字啊！
相當於我甚麼都沒‘看懂’！這……這怎麼能算真正意義上的‘知情’和‘違規’呢？！”
“‘看過’就是‘看過’！”林小允立刻化身嚴肅的大法官，邏輯嚴密地反駁，“‘看見’這個行為本身就已經完成！跟後續是否‘理解’內容是兩個概念！
就好比剛才我們審的那個案子，張寧xi他‘抱人’的客觀行為已經構成！
動機純不純良、是否主觀惡意，那都是量刑時才需要考慮的情節！懂嗎？”
她一套歪理甩出來，試圖把徐賢繞暈。
正直的徐小賢果然有點懵住了！
她發現歐尼說的……好像……是有點歪理？但她堅守的道德底線又告訴她肯定哪裡不對！
一時間陷入了邏輯的怪圈，小眉頭緊鎖，手指絞著衣服下襬，拼命想著怎麼反駁這個“知之為知之，不知為不知”的問題。
林允兒趁熱打鐵，繼續詭辯洗腦：“退一萬步講！既然小賢你都‘不幸’看到標題了（雖然聲稱沒看懂），相當於你已經‘被動’違反了你堅持的道德標準！
那麼！現在我把這標題識別出來，也看一眼！這就相當於我們‘共擔風險’！
你知情了卻不告訴我，你主觀上就構成知情不報！而我好奇想知道卻不能知道——你這是嚴重剝奪了我的‘知情權’和‘共同擔責權’！懂不懂甚麼叫公平？嗯？”
一套詭辯下來，把單純的小忙內徹底繞暈了。
“根據《少女時代姐妹共進退法典》第114章第514條（這數字諧音梗讓徐賢臉更紅了）……”
林允兒像個掌握最終解釋權的大boss，突然把手機的前置攝像頭“咔擦”一聲對準了兩人懵逼的臉——螢幕上赫然是已經拍好的檔案標題截圖！
她得意地晃著手機：“現在鐵證如山！‘偷拍’罪名成立！要麼，咱姐妹‘共沉淪’，要麼……”
她故意拖長音，等著徐賢投降。
眼看著徐小賢那張正義凜然的小臉，在“被迫同謀”的“威脅”和“姐妹情誼”的壓力下，一點點垮掉，露出無可奈何的糾結表情……
最終，她肩膀一垮，像是被打敗了的小倉鼠，鼓著腮幫子，悶悶地掏出自己的手機，手指不太情願地在螢幕上戳著，開啟了那個圖片文字識別軟體……
當識別完成的彈窗跳出，清晰顯現出“收購半島 Tara女團可行性報告”這行大字時——
徐小賢那雙清澈明亮的眼睛瞬間瞪得溜圓！
剛剛還在掙扎著維護的正義感和理智——“啪唧”——碎了一地！
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這……這標題？！
而林允兒，在看清那幾個字的瞬間——
“啊啊啊啊啊——！！！！！！！”
一聲刺破天際、飽含著極致震驚、憤怒、不解、被冒犯的尖厲驚叫如同平地驚雷！驟然炸響在奢華公寓的客廳上空！
“張寧你個王八蛋！！！你居然想買女團？？？你當我們少女時代不存在了嗎？！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