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寧轉向洪氏姐妹:“兩位洪編劇,《德魯納酒店》這邊,你們有甚麼初步想法或者推進計劃嗎?我希望能儘快看到完整的劇本。”
他得搶時間,李知恩的心理狀態不穩定,得讓她儘快投入工作分散注意力。
洪美蘭想了想,謹慎回答:“張社長,我們還需要幾天時間,好好消化一下您這個大框架,琢磨透裡面的精髓。不過初步的工作計劃和進度表,一週之內肯定能給您。”
李智昊代表公司拍板:“好!那我們就等兩位洪編劇的方案了。”
張寧環視在場幾人,做了總結:“那就這樣定了。金編劇,《繼承者們》後續就辛苦您了。
兩位洪編劇,《德魯納酒店》拜託你們。過程中有任何問題,或者需要任何資源支援,隨時找我和李社長。”
眾人又就一些細節溝通了一會兒,便起身告辭。
張寧和李智昊親自送三位編劇到門口。
金恩淑臨上車前,特意轉身,笑容真誠地對張寧說:“張社長,這次合作很愉快,期待下次還能有機會。”
她是真心覺得這位年輕社長不簡單。
張寧微笑著揮手回應:“一定有機會的。”
目送車輛駛離,張寧和李智昊才轉身回屋。
門一關,李智昊臉上就忍不住露出興奮的光彩:“哥!這兩部劇要是都成了,咱們SS娛樂在影視圈可就真真正正立住腳了!看誰還敢說我們只是玩票!”
張寧倒是顯得冷靜許多,提醒道:“智昊,現在高興還太早。劇本只是第一步,後面選角、拍攝、後期、宣傳,哪個環節掉鏈子都不行。萬里長征才開始第一步。”
李智昊收起興奮,認真點頭:“哥你放心,我心裡有數,全程我都會盯緊的。”
張寧思考片刻,做出決策:“時不我待。智昊,你現在就通知公司那邊,明天開始《繼承者們》的演員試鏡!”
“明白!哥,我馬上安排!”李智昊掏出手機,立刻開始撥號。
晚餐時間,張寧緊趕慢趕總算踏進了首爾那家頗具名望的高階中餐廳。
金泰妍一家子已經安安穩穩地坐在包間裡候著了。
金泰妍今天才剛從日本連軸轉地開完演唱會飛回來,少女時代緊接著又跑去站了個品牌活動的臺,喘口氣的功夫都沒有。
活動剛一結束,她就趕緊給張寧和李智昊打了電話——這頓飯是專門請他來謝謝他和李智昊幫忙解決父親難題的。
李智昊那頭倒是滑頭得很,一句“哥你好好享受,我就不摻和你們的家宴了”就給推了。
張寧心裡門兒清,這傢伙純粹是怕當特大號電燈泡。
穿著旗袍的服務員引著路,張寧推開雕花木門時,包廂裡的水晶吊燈晃得他眯了下眼。
金家四口齊刷刷站起來,金母眼睛亮得像是見了救星:“張寧xi可算到了!泰妍剛還怕你趕不上熱乎的。”
“飛機晚點兩小時,品牌方又拉著補拍。”金泰妍扯著他袖子往主位讓,指尖隔著襯衫透出點汗意,“智昊歐巴真不來?”
“那小子說當電燈泡折壽。”張寧緊走兩步,趕緊朝金父金母九十度鞠躬問好:“伯父伯母好!讓您二位久等了。”
聲音誠懇又帶著點晚輩的恭敬。又是一番家常寒暄,熱熱乎乎的。
圓桌上很快就被一道道造型精緻的菜餚擺得滿滿當當,香氣直往人鼻子裡鑽。
金泰妍挨著張寧坐,臉上掛著淺笑,眼角眉梢卻是藏不住的輕快,連著奔波攢下的疲憊勁兒都散了不少。
金父端著自己的杯子站起來——杯子裡是橙汁:“張寧啊,”他改用了更親近的稱呼,“我這身體能好得這麼利索,還去了心病,全靠你和智昊少爺!醫生下了死命令,滴酒不能沾,我就用這個,”
他舉了舉杯子,“意思到了!泰妍、泰勇,你們可得好好替我敬張寧兩杯!”
張寧立馬跟著起身,雙手捧起白酒杯:“伯父您言重了!自己人,應該的!”
話音還沒落,杯口就一抬,辛辣的白酒順暢地滑下喉嚨。
金泰妍和金泰勇端起各自的酒杯,金夏妍面前是飲料,輪番鄭重地向張寧敬酒感謝。
張寧剛端起杯,金夏妍突然從椅背探出腦袋:“歐巴先吃口菜墊墊!空腹喝酒傷胃——”
金母“噗嗤”笑出聲,筷子尖點著小女兒:“就你機靈!張寧xi別見怪,這丫頭打小就愛操心。”
轉頭又嘆氣,“泰妍要是有人家一半會疼人...”
“哦媽!”金泰妍耳根漫上胭脂色,瓷勺在湯碗裡攪出漩渦。
八仙桌瞬間活過來。糖醋排骨油亮亮堆成小山,蟹粉豆腐蒸騰的熱氣燻得人眼眶發燙。
金泰妍挨著張寧坐下,桌布底下膝蓋不小心碰了他三次。
金母坐在對面,眼神在張寧和自家閨女臉上溜達了好幾個來回,終於沒忍住,帶著點丈母孃看女婿的笑意開口了:“張寧啊,我看你跟我們家泰妍…處得挺融洽的呀?這丫頭從小就犟,心思也重,最近多虧了你照應著。”
這話裡的弦外之音,連桌上趴著的清蒸魚都快聽懂了幾分。
金泰妍臉頰噌地一下飛起兩片紅雲,耳朵根都燒了起來,嗔怪地拽了下金母的衣袖:“哦媽!您說甚麼呢!”
張寧被金泰妍那窘迫的小表情逗得差點嗆著,輕咳一聲,趕緊給她解圍:“伯母,您快別誇我了。能認識泰妍,能跟她成好朋友,那是我的運氣!她又優秀又努力,大家都看在眼裡。”
“噗嗤!”一旁的鬼精靈金夏妍含著果汁笑出聲,大眼睛滴溜溜一轉,不怕死地添了把火:“歐尼~張寧歐巴這樣的,現在打著燈籠都難找了哦!別猶豫了,拿下拿下!”
小丫頭一邊說,一邊還調皮地衝張寧擠眼睛。
“金夏妍!”金泰妍羞惱地低喊了一聲,手快得像閃電,隔著桌子過去輕拍了下妹妹不安分的腦袋瓜。
這下連金父都忍不住跟著哈哈大笑起來,一時間包間裡充滿了快活的空氣。
幾輪酒菜下來,桌上的氣氛已經從拘謹變成了熟稔。金父放下筷子,神情轉為認真:“張寧啊,”
他又習慣性地用了更親近的稱呼,“聽泰妍說,你們在謀劃著讓她們跳出S.M公司自己開工作室,這事……把握大嗎?S.M的水,深著呢。”
他眼裡有關切,也有些隱憂。
張寧立刻坐正了些,眼神清亮地看著金父:“伯父伯母,你們就叫我名字,聽著親近。這事兒,我不是一時頭腦發熱。”
他頓了頓,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篤定的分量,“拆開來看三點:第一,我在S.M有股份,董事會說話,我能遞進聲音去;第二,我的背景和人脈,足夠摁住他們那些上不了檯面的手段;最關鍵的是第三點,他們怕的不是違約金,是封殺不住、摁不垮的‘少女時代’這個招牌!”
金父眼中露出思索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