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寧三兩下把湯做好，端出廚房時，正見小水晶踮著腳往餐桌上擺碗筷，鄭秀妍抱著臂在旁指揮，馬尾辮隨著搖頭晃來晃去。
他晃了晃湯勺笑：“我們小水晶餓成小饞貓啦？”
小水晶立刻垮下臉，馬尾辮掃過餐桌：“早餓扁啦！要不是想著歐巴的手藝，我早在便利店啃三角飯糰了！”
她伸手想偷夾豆腐，被鄭秀妍 “啪” 地拍開手背。
“急甚麼。” 鄭秀妍輕哼一聲，在張寧對面坐下時，眼尾卻瞥向他碗裡小半碗飯 —— 那是今早小水晶非說他太瘦，硬搶過電飯煲按的量。
餐桌燈光暖黃，四菜一湯擺得齊整。
麻婆豆腐紅得透亮，白辣椒炒牛肉的椒香混著醋溜土豆絲的酸，勾得小水晶直咽口水。
她剛要動筷，忽然雙手合十朝張寧彎眼：“謝謝歐巴，我開動咯！”
這時，馬尾辮在燈光下晃成小金環。
張寧笑著往她碗裡夾牛肉：“慢些吃，沒人和你搶。” 轉頭又給鄭秀妍添塊排骨，“秀妍也別端著，嚐嚐看合不合胃口？”
鄭秀妍指尖捏著筷子尖，優雅地咬了口牛肉，餘光卻瞟見小水晶正衝自己做鬼臉。
她輕敲妹妹手背，耳尖卻因那聲 “秀妍” 微微發燙。
“歐巴最好了！” 小水晶捧著碗咕嚕嚕灌湯，腮幫鼓成倉鼠樣。
鄭秀妍慢條斯理地撕著餐巾紙，餘光瞥見張寧給自家妹妹夾菜，筷子尖突然在糖醋排骨上方轉了個彎：“我要吃那個。”
“張嘴。” 張寧把排骨直接懟到她嘴邊，油星子在鄭秀妍瞪大的杏眼上晃了晃。
她下意識張口咬住，酥脆面衣在齒間碎裂的聲響讓耳尖泛起薄紅。
正吃得熱鬧，張寧手機突然響起《再次重逢的世界》鈴聲。
與此同時，鄭秀妍的手機也 “叮咚” 連響。
兩人對視一眼，張寧接起電話時，聽見林小允帶著哭腔的聲音：“張寧，熱搜第一都是我們的照片…… 公司問怎麼辦……”
他夾著牛肉的手頓了頓，目光掃過對面豎起耳朵的小水晶：“別急，你讓公司發宣告，就說 SS 娛樂邀你演《繼承者們》女主，我們在聊劇本。”
“可、可他們有牽手的照片……” 林小允話音未落，小水晶突然湊到話筒前，馬尾辮掃過張寧手腕：“允兒歐尼～歐巴是看大毛膝蓋擦破了，才來給我們做飯的哦～”
她故意把 “大毛” 兩個字咬得極甜，眼角餘光瞥見鄭秀妍筷子猛地戳中一塊排骨。
電話那頭沉默兩秒，傳來悶悶的聲音：“所以歐巴又在西卡歐尼家吃飯？”
張寧無奈嘆氣，碗裡突然多了塊糖醋排骨 —— 是鄭秀妍用公筷夾的，她垂著眼剝排骨上的香葉，指尖在瓷碗沿敲出輕響。
“牽手的事……” 他把牛肉撥到小水晶碗裡，“你就說為了代入角色，我幫你找感覺。粉絲嘛……”
他忽然輕笑一聲，“願意信的自然信，不願信的…… 流言蜚語，本就是娛樂圈的下飯菜。”
小水晶 “噗嗤” 笑出聲，筷子戳了戳鄭秀妍碗裡的排骨：“大毛你看，歐巴說話像在寫劇本。”
鄭秀妍翻了個白眼，卻在低頭時勾起嘴角。
手機在掌心震動，群裡正刷著 “林小允張寧緋聞” 的訊息，她指尖懸在鍵盤上，最終只發了個吃瓜表情包。
小水晶突然提高音量：“允兒歐尼！歐巴在給鄭西卡餵飯呢！”
她故意把 “餵飯” 兩個字咬得黏糊糊的。
電話那頭傳來玻璃碎裂聲，鄭秀妍終於憋不住笑出聲。
她舀起滾燙的豆腐往張寧嘴邊送：“啊 —— 張嘴～” 張寧偏頭躲開，豆腐糊在崔秀英剛發的表情包上。
他揪住小水晶睡衣兜帽：“再搗亂明天通告全取消！”
“歐尼你看他！” 小水晶撲進鄭秀妍懷裡假哭，“有了允兒歐尼就不要我們了……”
林小允輕笑的聲音像根刺：“看來歐巴很擅長照顧病人嘛。”
“總比某些人裝瘸蹭車強。” 鄭秀妍對著空氣翻白眼，“上週誰崴腳讓歐巴抱上保姆車的？”
張寧突然把手機貼她耳邊：“要吵直接吵。”
鄭秀妍像被燙到似的彈開，後腰撞上餐邊櫃。
水晶高腳杯叮噹亂響，她抓起自己的手機噼裡啪啦打字：“泰妍啊，我突然覺得允兒和忙內挺配的。”
“你幼不幼稚？” 張寧奪過她手機，“緋聞是鑲鑽的狗鏈，套得住脖子拴不住心。”
鄭秀晶突然舉起自拍杆：“歐巴看鏡頭！”
閃光燈亮起的剎那，鄭秀妍正扯著張寧的領帶擦嘴，他手裡的糖醋排骨掉在她鎖骨上。
“鄭秀晶你死定了！” 鄭秀妍抄起辣椒罐追著妹妹滿屋跑。
張寧點開剛上傳的群圖片，照片裡鄭秀妍的耳尖紅得能滴血，配文是 #前輩的愛心病號餐 #。
掛了電話，張寧點開微博，滿屏 “@” 看得他眉心微蹙。
小水晶探過頭來，馬尾辮掃過他手背：“歐巴要發宣告嗎？”
他指尖在螢幕上敲了行字：“年少慕艾，人之常情。”
按下傳送鍵時，忽然瞥見鄭秀妍正用勺子攪湯，紫菜在蛋液裡浮沉，像極了她剛才欲言又止的眼神。
“呀！” 小水晶突然指著螢幕笑，“歐巴這條會被粉絲玩壞的！” 她笑得肩膀直顫，馬尾辮掃過張寧盛湯的手。
鄭秀妍輕哼一聲，把燉得酥爛的排骨推到張寧面前：“先吃飯，涼了就不好吃了。”
她垂眼時，耳尖的紅還未退盡，筷子卻精準地夾走小水晶碗裡偷來的牛肉。
張寧看著這對姐妹花你來我往，忽然伸手揉亂小水晶的馬尾：“再鬧就沒甜品吃了。”
女孩驚呼著躲開水晶般的目光，卻在看見他盛湯的動作時，偷偷把自己碗裡的排骨撥了兩塊到他碗裡。
窗外夜色漸濃，餐桌上的熱氣氤氳著，三個人的影子在燈光下晃成溫暖的團。
張寧低頭吃飯時，聽見小水晶又在唸叨 “下次該我傳緋聞”，鄭秀妍的筷子正敲在她手背上，發出清脆的 “嗒” 聲。
他無聲地笑了，夾起一塊糖醋排骨放進嘴裡。
酸甜在舌尖炸開的瞬間，手機再次震動 —— 熱搜已經跳到第二，新詞條是 “張寧年少慕艾”。
張寧把手機倒扣在桌上，重新拿起湯勺時，看見小水晶正伸長筷子夠他碗裡的排骨。
他不動聲色地往她碗裡添了塊豆腐，餘光瞥見鄭秀妍正用湯匙輕輕撇去湯麵上的油花，動作輕柔得像在安撫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