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突然凝固成冰塊。鄭秀妍的尖叫聲掀翻天花板吊燈,海豚音震得魚缸裡熱帶魚亂竄。
她抓著浴巾的手青筋暴起,溼發甩出串水珠子:“閉眼!閉眼!”
“變態!禽獸!”鄭秀妍抄起鞋櫃上的水晶擺件,胸前的浴巾隨著動作危險下滑,“秀晶才十九歲你居然敢......”
她拽浴巾的手太用力,差點把胸前的結扯開。浴巾下襬隨著動作掀起,大腿根新鮮的蚊子包紅得刺眼。
“西卡你聽我解釋!”張寧猛地把頭扭向鞋櫃,後頸發出“咔”的輕響,“密碼是秀晶給的!”
他盯著眼前限量版球鞋的防塵盒,喉結上下滾動,“你妹控人設崩塌了?在家穿這麼清涼。”
“要你管!”鄭秀妍赤腳後退半步,腳掌拍在積水上的聲音格外清脆,“轉過去!現在!立刻!馬上!”
“是是是。”張寧舉起沾著魚腥味的雙手做投降狀,皮鞋跟碾著地磚慢慢旋轉。
背後突然傳來“哧溜”一聲,緊接著是變了調的尖叫。
“西卡小心!”他猛地睜眼,鄭秀妍正以四腳朝天的姿勢往大理石地面砸去。
身體比腦子快半拍。購物袋甩飛的瞬間,三文魚在空中劃出銀亮的弧線。
張寧攔腰抱住後仰的雪白軀體時,滿手都是滑膩的觸感——這女人真是水做的。
“砰!”兩人重重撞在走廊牆上,張寧的後腦勺結結實實親上石膏線。
鄭秀妍溼透的長髮糊了他滿臉,玫瑰味的洗髮水直往鼻腔裡鑽。
鄭秀妍的驚呼全悶在他胸口,隔著兩層布料都能感受到那團驚人的綿軟。
“你……你故意的!”鄭秀妍像條離水的魚在他懷裡撲騰,溼漉漉的頭髮甩了他一臉水珠。
“別動!”張寧倒抽冷氣,後腰抵著牆角的花瓶架子,“再扭我這老腰真要折了。”
懷裡的人抖得像暴風雨中的蝴蝶,浴巾邊緣正危險地卡在他皮帶扣上。
“腳...”鄭秀妍帶著哭腔的聲音從胸口傳來,“好像被雷劈了......”
張寧齜牙咧嘴地摸向後腦,指尖觸到雞蛋大小的鼓包:“大小姐,你該減肥了。”
他試著活動肩膀,發現鄭秀妍的膝蓋正頂在自己胃部,“勞駕挪挪尊臀,我快被壓出胃穿孔了。”
“你敢嫌我重?”鄭秀妍突然抬頭,發紅的鼻尖差點撞上他下巴。浴巾在掙扎中下滑兩寸,雪色溝壑若隱若現。
她觸電般捂住胸口,耳尖紅得能滴血:“再看就挖你眼珠拌泡菜!”
鄭秀妍後知後覺地感受到胸前涼意,低頭時瞳孔猛地一縮——浴巾不知何時滑到腰間,而張寧的手掌正緊緊按在她裸露的肌膚上。
她喉嚨裡迸出尖叫,反手就去推男人的肩膀:“瘋子!你手往哪兒放!”
“又怎麼了?”張寧被這聲喊震得太陽穴突突直跳,後腦勺的鈍痛卷著眩暈翻湧上來。
他下意識攥住她亂揮的手腕,卻在觸到細膩面板時觸電般鬆開,“腳還疼不疼?別一驚一乍的行嗎?”
“你、你耍流氓!”鄭秀妍蜷著身子往後躲,浴巾歪歪扭扭地掛在肩頭,水珠順著鎖骨往下滑,“拿開你的手!”
張寧這才驚覺自己手還壓在不該壓的地方,他的右手正陷在某個堪比濟州島蜜橘的弧度裡。
他慌忙扯過沙發上的靠墊塞進她懷裡,背過身時撞得茶几上的玻璃杯晃了晃:“我、我真沒注意!剛扶你時太急了......”
“急?”鄭秀妍攥緊靠墊遮住胸口,指甲幾乎掐進絨布裡,“你進門不敲門,看見人不迴避,現在還——”
她忽然哽住,想起自己只裹著條浴巾的狼狽模樣,眼眶倏地紅了。
張寧從指縫裡瞥見她泛紅的眼角,心裡莫名發慌。
他摸出手機點開簡訊介面遞過去:“是秀晶讓我來做飯的,你看她發的訊息......”
螢幕上赫然是半小時前秀晶的留言:“歐尼在睡覺,你直接進門就行~”
他晃了晃手機螢幕,最新訊息顯示鄭秀晶的自拍——戴著粉色髮捲比耶的姑娘正衝鏡頭做鬼臉。
鄭秀妍盯著照片右下角的時間戳,突然想起自己洗澡前隨手扔在床頭的便籤條。
二毛龍飛鳳舞的字跡浮現在腦海:【歐尼我去站個臺,很快回來~PS:記得把陽臺的bra收進來!】
“阿西...”她懊惱地咬住下唇,耳尖紅得要滴血。
現在終於明白為甚麼茶几上有兩杯柚子茶——另一杯根本就是二毛出門前喝剩的!
她當然知道妹妹心大,但此刻就是忍不住把火氣往張寧身上撒:“二毛糊塗,你也糊塗?孤男寡女的,你就不知道避嫌?”
“我哪知道你在洗澡!”張寧梗著脖子反駁,忽然想起甚麼似的扯下 T恤。
男人赤著的上半身在晨光裡繃出流暢的肌肉線條,汗珠順著脊柱溝往下滑,在腰窩處聚成小小水窪。
“你腦袋真撞傻了?”鄭秀妍突然反手拍在他後腦勺,“脫甚麼衣服?想耍流氓?”
張寧疼得倒抽冷氣:“大姐,你輕點!再拍真成腦震盪了!”
“活該!”她嘴上兇巴巴,手指卻偷偷摸上他發紅的額角,“誰讓你突然闖進來?二毛呢?她不是說……”
“你妹被經紀人抓去站臺了。”張寧翻了個白眼,“倒是你,穿成這樣迎接妹妹的歐巴?”
鄭秀妍像被踩了尾巴的貓:“西八!這是我家!我愛怎麼穿怎麼穿!”
話沒說完突然踉蹌,張寧下意識摟住她腰,手背蹭到一片滑膩的肌膚。
“別動!”他突然把人轉過來按在牆上,用嘴堵住了尖叫。
鄭秀妍瞪圓的杏眼噴著火,抬手就要扇巴掌,卻被他眼疾手快抓住手腕按在頭頂。
“再叫信不信我真辦了你?”張寧呼吸噴在她鎖骨上,看著那截白瓷般的脖子泛起粉紅。
鄭秀妍突然不掙扎了,睫毛一顫,眼淚大顆大顆往下掉。
“哭甚麼?”他慌忙鬆手,指尖沾到溫熱的淚珠,“我又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