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時代在返回首爾後，開始放假休息。
25 日，她們將再次奔赴日本，進行連續兩天的日巡演唱會。
三星醫院 VIP 病房飄著蘋果的甜香。
金泰妍握著水果刀在掌心打轉，果皮像條薄絲帶垂落，直到刀刃碰到瓷盤發出輕響 —— 妹妹前幾天那句 “暗戀張寧歐巴” 像顆糖炒栗子，燙得她指尖發顫。
“哦爸，吃蘋果！” 她把切好的果塊塞進老人嘴裡，指尖還沾著未擦淨的果汁。
金父咀嚼時忽然眯眼：“deadea，今天怎麼來得這麼早？”
“明天和下午放假嘛。” 金泰妍用袖口蹭掉指尖水漬，餘光瞥見病房門縫外晃動的影子。
消毒水的氣味突然變得刺鼻，她猛地起身帶翻椅子：“我去叫護士換藥！”
“站住！” 金夏妍突然從窗簾後探出頭，葡萄藤隨著她的動作晃出殘影，“張寧歐巴呢？怎麼沒跟你一起過來？” 陶瓷碗重重砸在托盤上。
金泰妍盯著妹妹嘴角未擦淨的紫紅色汁液，喉頭滾動兩下：“他來幹甚麼？這裡現在又不需要他？” 尾音陡然拔高，像被踩了尾巴的貓。
“你整天不幹正事......” 金夏妍突然捅了馬蜂窩，病床欄杆被金母攥得咔咔響，“張寧 xi 那麼優秀的男人你都不主動去追求，他能知道你在暗戀他嗎？”
金泰妍的耳尖瞬間充血。她抓起抹布猛擦本就光潔的桌面，粗布紋路在掌心搓出紅痕：“沒有，別聽她胡說八道。”
抹布 “啪” 地摔在不鏽鋼托盤上，震得輸液瓶微微搖晃。
金夏妍突然 “噗嗤” 笑出聲，葡萄籽 “呸” 地吐進塑膠袋：“姐，你手抖啥？怕張寧歐巴被狐狸精勾走啊？”
“啪！” 指尖戳進果盤，濺起幾滴汁水。
金泰妍猛回頭，馬尾辮甩在妹妹臉上：“你少看點韓劇！”
“前幾天誰對著手機傻笑半小時？” 金夏妍扒開她頭髮，露出發紅的耳尖，“張寧歐巴發條簡訊，你嘴角咧到耳根了吧？”
金母 “哐當” 放下保溫桶，不鏽鋼蓋子震得叮噹響：“泰妍啊，真有這回事？”
“沒有！” 金泰妍蹦起來，椅子腿在瓷磚上劃出刺耳尖叫。
她慌亂去扶，手背 “咚” 地撞上輸液架，疼得倒抽冷氣：“我們就是普通朋友。”
金母突然握住大女兒發抖的手腕：“泰妍啊，你削蘋果從來不斷皮的。”
她摩挲著女兒掌心薄繭，“上次見你這麼慌，還是你爸手術那天。”
“媽！” 金泰妍猛地抽回手，蘋果骨碌碌滾到金泰勇腳邊。
金泰妍彎腰撿起時，領口掉出張演唱會工作證 —— 亞洲音樂節 VIP 座，燙金編號正是張寧生日。
金夏妍眼尖地扯過證件：“還說沒暗戀？連應援周邊都藏身上！”
她晃著證件貼到姐姐通紅耳畔：“暗戀是藏在蘋果皮裡的甜，剝開了就酸得嗆人。”
“那是... 那是工作人員多給的！” 金泰妍撲過去搶，馬尾掃翻果盤。葡萄滾了滿地，像她此刻七零八落的心事。
金泰勇悶頭啃蘋果：“醫院 vip 病房月租八百萬韓元。”
他故意把收據拍在床頭櫃，“普通親故會墊付半年費用？”
“那是他錢多燒的！” 金泰妍耳尖紅得滴血，水果刀戳得蘋果汁水四濺，“再說允兒她們也...”
話沒說完就被金夏妍塞了顆葡萄進嘴：“普通親故會記得你生日送三星沒釋出的手機？會幫哦爸轉 VIP 病房？會陪哥哥喝燒酒到凌晨？”
“金！夏！妍！” 金泰妍揪住妹妹的丸子頭，“作業寫完了嗎？月考及格了嗎？手機裡的男團周邊...”
“歐尼的耳朵紅了！” 金夏妍吐出葡萄籽，“上週三晚上你在陽臺打電話，說夢到張寧歐巴給你買草莓牛奶。”
她晃著手機錄音介面，螢幕亮得刺眼。
金泰勇憋笑憋得咳嗽，蘋果核在掌心轉了三圈：“那天在遊樂園，你給張寧擦汗用了兩張溼巾。”
他掰著手指頭數，“買冰激凌挑了他喜歡的香草味，坐過山車還抓人家胳膊......”
“那是恐高症犯了！” 金泰妍猛地站起來，水果刀 “噹啷” 砸在金屬託盤上。
心電圖機突然 “滴滴” 加速，金父咬著蘋果含糊不清地笑。
金母拽過小女兒的手機：“錄音給我聽聽。” 指甲油刮過螢幕，進度條停在 “張寧歐巴” 四個字上。
病房暖氣開得太足，金泰妍後背的毛衣粘在面板上。
金母終於開口，聲音裡帶著掩飾不住的笑意：“泰妍啊，媽媽當年追你爸時，也總說‘順路買了他愛喝的米汁’。”
她把洗好的提子推過來，“年輕人的事，別學你爸當年悶葫蘆。”
金泰妍的指甲掐進掌心。想起上週張寧在機場幫她拎行李箱，指尖擦過她手腕時的溫度。
想起他在病房外跟主治醫生低聲交談，西裝後背被汗水洇出的印子 —— 這些片段像被切開的蘋果，在記憶裡慢慢氧化變紅。
“真的沒有！” 她突然提高嗓門，驚得監護儀發出短促的蜂鳴，“就是鄰居而已！”
金泰勇突然指著她手機鎖屏：“那你為甚麼存他的備註是‘張靠譜’？”
螢幕上，那個穿著西裝打領帶的男人正對著鏡頭笑，領帶正是她送的禮物。
“歐巴！” 金泰妍抓起蘋果核砸過去，果核在空中劃出拋物線，被金泰勇反手接住。
他捏著黏糊糊的果核，聲音突然放軟：“張寧 xi 送爸爸進檢查室那天，你攥著他袖釦不鬆手，釦子都被你扯掉一顆。”
病房裡的消毒水味突然變得刺鼻。
金泰妍感覺耳垂燒得發燙，指甲深深掐進蘋果裡，汁水順著指縫流到腕錶上。
那是去年生日張寧送的禮物，錶盤在陽光下泛著藍光。
“人家那是擔心爸爸！” 她扯著嗓子喊，聲音卻打著飄，“換作是經紀人 oppa 在場，我也......”
“你會揪著經紀人衣角哭成兔子眼？”
金夏妍跳下椅子，學著她當時抽噎的樣子，“張寧歐巴你別走，我害怕......”
金母手裡的橘子掉在地上，咕嚕嚕滾到床底。
她彎腰去撿時，後頸的碎髮都在發抖：“泰妍啊，媽媽不是催婚，但這麼好的緣分......”
“都說了不是！” 金泰妍猛地站起來，椅子腿在地磚上刮出刺耳聲響。
她抓起挎包往外衝，撞得輸液架哐當搖晃。
跑出三步又折回來，把削好的蘋果塞進父親手裡。
金父摩挲著女兒汗津津的掌心，突然說：“上週張寧 xi 來探病，帶了濟州島的漢拿峰。”
“他說您愛吃。” 金泰妍脫口而出，說完才驚覺失言。
全家人的目光像聚光燈打過來，她慌得倒退兩步，後腰撞上窗臺。
金夏妍吹了聲口哨：“連爸爸愛吃甚麼水果都告訴人家？”
消毒燈在天花板投下冷光。金泰妍盯著父親床頭的百合，花瓣邊緣有些發蔫。
她想起張寧說過的話：“花要每天換水才新鮮。” 鬼使神差地，她伸手去碰花瓶，卻碰倒了金夏妍的葡萄杯。
“瞧你緊張的。” 金父突然出聲，打斷了即將爆發的混戰，“孩子們別鬧了。泰妍啊，感情這事就像削蘋果 ——”
他晃了晃手裡的果皮，“急不得，得順著紋路來。”
病房裡的氣氛鬆快了些。金泰妍趁機瞪了眼偷笑的妹妹，卻發現金夏妍正對著她手機相簿比心 ——
那裡存著張寧幫她擋住記者鏡頭的照片，他的手掌幾乎覆蓋住她整張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