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賢“啪”地合上隨身攜帶的日程本：“根據歐巴近半個月的行為模式分析，收購娛樂公司的頻率已經超過正常人換手機殼的速度了。”
“歐巴你這是放長線釣美人魚呢？”崔秀英叼著吐司壞笑，“先是送歌，再是送公司，下次是不是要送遊艇了？”
客廳頓時炸開鍋。金孝淵拍著桌子起鬨要聽戀愛故事，李順圭翻出手機要找 Apink行程表，黃美英試圖用馬卡龍堵住崔秀英的嘴。
張寧早在這場混戰開始時就端著茶杯退到窗邊，晨光給他鍍了層金邊，看著九個姑娘鬧騰得像炸毛的貓崽。
他抿了口茶，茶香在舌尖打轉——這齣戲可比權寧一那點破事有趣多了。
“所以……”鄭秀妍突然開口，聲音像淬了冰的刀尖，“你早就在打 ACUBE的主意？”
她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馬克杯，陶瓷杯壁印出半彎新月，“送歌是幌子，收購才是真章？”
張寧望著這個總是用傲嬌當鎧甲的姑娘，突然想起前世看到的新聞。
權寧一這時候該和阿嬌打得火熱吧？他摩挲著杯沿，茶水映出鄭秀妍微顫的睫毛。
“西卡啊。”他突然輕笑出聲，驚得正在扯帕尼頭髮的允兒鬆了手，“如果有人送你名牌包，記得先拿給我過目。”
鄭秀妍被牛奶嗆得直咳嗽，耳尖卻染上薄紅。張寧把茶杯往窗臺一擱，瓷器與大理石相撞的脆響驚得眾人齊刷刷轉頭。
“歐尼們消消氣！”徐小賢突然拔高嗓門，像只突然開屏的小孔雀，雙手撐在餐桌上往前探，睫毛在眼下投出扇形陰影，“先讓歐巴把 ACUBE的事說清楚嘛——”
她推了推裝飾用的金絲眼鏡，鏡片後閃過狡黠的光，“包括和樸初瓏 xi的...緣分。”
她指尖悄悄戳了戳林小允的腰眼，後者正用叉子戳著冷掉的煎蛋，蛋黃液在瓷盤上畫出歪扭的笑臉。
九道目光齊刷刷釘在張寧身上，咖啡機的蒸汽在晨光裡凝成細霧，把他圍在中間像個被審訊的嫌疑人。
權侑莉擦著圍裙的手突然頓住，崔秀英含著半塊華夫餅忘了嚼，連向來懶散的鄭秀妍都支起耳朵，指尖卷著髮梢的動作停在半空。
“初瓏是我來首爾在小區第一天遇見的第一個愛豆。”張寧捻著煎蛋邊緣的焦邊，“當時她扭傷腳踝蹲在小區路邊，像只淋雨的小奶貓。”
他故意略過自己給人穿鞋的細節，“後來在小區重逢，覺得這孩子怪可愛的，就請她們來家裡吃了頓飯。”
他瞥見林允兒突然攥緊的餐巾紙，那團棉布快被絞成麻花。
“所以是命運般的邂逅？”崔秀英叉起半塊煎蛋，“就像《浪漫滿屋》裡 Rain和宋慧喬那樣？”蛋液滴在桌布上，洇出個滑稽的笑臉。
林允兒突然把筷子拍在桌上，震得醬油碟跳了三跳：“歐巴對 Apink又是送歌又是送公司，怎麼不把我們少女時代收了？”酸味濃得能醃泡菜。
張寧推開餐盤發出輕響：“CUBE想借我在華夏的資源。”他腕錶秒針劃過十二點，錶盤反光晃過黃美英突然睜大的眼睛，“洪社長倒是捨得，拿 Apink當敲門磚。”
林允兒“啪”地拍在鄭秀妍大腿上：“歐巴怎麼不拿我們當磚頭？”
她今天塗的櫻花色唇膏被咬出齒痕，“我們也能敲門的！”
“李秀滿可不會把鎮社之寶典當出去。”張寧起身整理袖釦，瞥見徐賢在偷偷錄音的手機屏亮了一下，“不過...”
他突然俯身撐住餐桌，驚得權侑莉碰翻了咖啡杯，“等 Apink在《快本》跳完《LUV》，就該輪到你們和 SM談條件了。”
“我...我覺得是不是太急了？”金泰妍攥著餐巾紙的手微微發抖，紙面洇開汗漬，“至少要等明年...”
“金泰妍！”鄭秀妍“啪”地把護手霜拍在桌上，“當初說好要一起開工作室的是誰？現在慫得像見到李秀滿的練習生？”
李順圭突然摟住金泰妍的肩膀：“怕甚麼？到時候我們九個人往會議室一坐，光是高跟鞋聲就能把理事們嚇出心臟病。”
她故意用遊戲術語打氣，“這波團戰穩贏的，主 T放心衝，奶媽給你加 buff！”
崔秀英叼著培根舉手：“我負責吃垮他們會議室的果盤！”
“我不是怕……”金泰妍聲音突然低下去，像被掐住脖子的小鴨子，“就是覺得太快了，上次跟滿叔吃飯他還說——”
“管他說甚麼！”權侑莉突然從廚房探出頭，手裡的湯勺還滴著洗碗水，“咱們現在連演唱會服裝都要自己設計，跟工作室有甚麼區別？”
她圍裙上沾滿面粉，活像剛從麵包房逃出來的廚娘，“歐巴這招叫敲山震虎，懂不懂？”
餐桌瞬間炸開鍋。黃美英翻出手機裡存的 Apink打歌服照片，嚷嚷著要借她們的水晶鞋。
金孝淵比劃著和樸初瓏在後臺撞見過的場景，說對方腰傷復發時還堅持跳完三支舞。
崔秀英趁亂把最後兩塊薯餅塞進嘴裡，含糊不清地說下次去 ACUBE食堂要順兩罐蜂蜜。
只有徐小賢悄悄翻開筆記本，把張寧說的“華夏粉絲見面會”“快本錄製”幾個關鍵詞圈了又圈，筆尖在“樸初瓏”名字旁畫了個小問號。
滿室鬨笑中，金泰妍望著姐妹們亮晶晶的眼睛，突然想起七年前九雙手疊在一起的溫度。
她深吸口氣掏出手機，撥號鍵按得比打歌時還用力：“宋室長，麻煩訂下午飛魔都的...對，九張？不，十張。”
張寧起身時帶翻的咖啡杯在桌布洇開地圖，他拎著外套往書房走：“吃飽喝足就趕緊...”話音未落就被林允兒拽住衣角。
“歐巴到底來不來演唱會？”她踮起腳尖，髮絲間飄來淡淡的柑橘香，“只要你點頭，我把 C位讓給你都行。”
晨光斜斜切過玄關，將少女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張寧望著茶几上東倒西歪的應援棒，突然想起昨夜樸初瓏蜷在沙發上的模樣。
他伸手彈了下林允兒額頭：“看我能不能甩掉某個跟蹤狂。”餘光裡鄭秀妍正在補口紅的動作頓了頓。
“呀！誰要跟蹤你！”九重奏的嬌嗔震得水晶吊燈都在晃。
權侑莉端著醒酒湯從廚房探頭，看見張寧嘴角轉瞬即逝的笑意——那是在商戰廝殺中從未出現過的溫柔。
當關門聲吞沒最後一絲喧囂，陽光正好爬上徐賢忘在椅背的日程本。
最新一頁寫著秀氣的小楷：少女時代從來不是九個人，而是九乘九的勇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