樸初瓏結束通話電話,房間裡再次陷入一片靜謐。她轉過身,目光復雜地凝視著依舊沉睡的張寧。
那張臉,明明俊美得讓人心動,卻也藏著無盡的危險。她幽幽地嘆了口氣,那嘆息聲飽含著愛戀、不捨,還有一絲深深的絕望。
她緩緩伸出手,指尖帶著一絲顫抖,輕輕撫摸著張寧的臉龐。觸感溫熱,真實得讓她心悸。
這個男人,就像罌粟,明知有毒,卻還是忍不住想要靠近。
喜歡是藏不住的,就算捂住嘴巴,也會從眼睛裡跑出來。
“小冤家,真是個禍害!”她喃喃低語,語氣裡帶著幾分埋怨,幾分寵溺。
“為甚麼偏偏要讓我遇到你?那天,我生平第一次被一個男人握住了腳……那麼曖昧,那麼羞恥。
生平第一次被一個男人緊緊抱在懷裡,懷抱那麼溫暖,像冬日的陽光。
生平第一次被一個男人背在背上……他的背,寬厚得讓人想永遠依靠。”
她的思緒如潮水般湧來,將她拉回初遇的那一天。那時的她,還是一個懷揣夢想的少女,而他,就像一顆石子,打破了她平靜的生活。
“你就像給我下了蠱,你的身影,無時無刻不在我腦海裡盤旋。明明知道不可能,我還是每天跑完行程,都要去那張長椅上坐坐,期待著能再次見到你……”
她自嘲地笑了笑,覺得自己真是無可救藥。
“再次見到你,我鼓起勇氣要了聯絡方式……可你卻已經和允兒她們傳出了緋聞!”她的聲音低落下去,帶著一絲酸澀。
“我當時,嫉妒得發瘋!氣自己沒早點鼓起勇氣……如果我先表白,結果會不會不一樣?”
後來,她又在那張長椅上等他,明知道可能會撲空,卻還是抱著一絲希望。
“我當時想問問你,是不是真的喜歡允兒……可我更怕聽到肯定的答案。”
“也許這就是孽緣吧……”她苦笑著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自己中了甚麼邪,明知道你還想和允兒、徐賢在一起,我竟然還是答應做你的女朋友……現在,我陷得越來越深,連我自己都害怕。”
她輕輕地撫摸著張寧的眉毛,又用手指點了點他的鼻樑,彷彿要把他的輪廓深深地刻在心裡。
“真想咬死你,讓你以後都不能去禍害別人!”她惡狠狠地說著,語氣卻帶著濃濃的愛意。
說完,她俯身,輕輕地吻了吻張寧的唇。那吻很輕,很柔,卻帶著她全部的感情。
然而,就在她準備起身離開時,原本熟睡的張寧,突然睜開了眼睛!
“你……”樸初瓏驚呼一聲,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張寧一把抱住。
“想偷偷溜走?沒那麼容易!”張寧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一絲戲謔。
他的左手緊緊地摟住她的腰,右手則用力地按住她的後腦,讓她根本無法掙脫。本來只是蜻蜓點水般的吻,瞬間變成了深入的糾纏。
張寧的舌,霸道地撬開她的貝齒,在她口中肆意掠奪。那感覺,讓她又羞又惱,卻又忍不住沉迷。
“唔……”樸初瓏瞪大了眼睛,想要推開他,卻發現自己根本使不上力氣。
這個可惡的傢伙,竟然裝睡偷聽她說話!簡直太無恥了!
可是,隨著張寧的深入,她的掙扎漸漸變得無力。她的身體,不受控制地開始發熱,她的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
她的理智在一點點崩塌,本能卻在逐漸甦醒。
她開始回應張寧的吻,她的雙手,也情不自禁地抱緊了他的身體。
良久,唇分。
兩人都有些氣喘吁吁,曖昧的氣息在空氣中瀰漫。
就在這時,電話鈴聲再次響起。驚得樸初瓏打翻床頭櫃上的玻璃杯。
嘩啦碎裂聲裡,她紅著眼眶捶他:“偷聽女生心事要下地獄的!“拳頭砸在結實的胸肌上,倒像撒嬌。
張寧順勢把人拽進懷裡,鼻尖蹭過她滾燙的耳垂:“是誰趁我裝睡摸遍全身?“掌心貼著她後腰的GUCCI皮帶扣,“連內衣尺碼都量得清清楚楚。“
“那是給你買衣服!“樸初瓏掙扎著要逃,卻被按在羽絨被裡。
男人帶著酒氣的吻落在頸側時,她突然想起練習室鏡面上自己羞紅的臉——和此刻如出一轍。
愛情最諷刺的是,明知是毒藥還要就著蜜糖咽。
手機第三次響起時,樸初瓏正咬著張寧肩膀洩憤。鄭恩地的大嗓門穿透夜色:“歐尼!你再不回來我們就報警說姐夫拐賣女團了!“
“來了!“她手忙腳亂跳下床,左腳精準踩中某人腳背。張寧悶哼著去撈人,卻只抓到一縷柑橘香的髮梢。
玄關鏡前整理衣裙時,身後傳來懶洋洋的提醒:“口紅花到下巴了。“
樸初瓏手一抖,棉籤差點戳進眼睛。鏡中倒映出男人倚著門框的痞笑,領口大敞露出她新鮮出爐的牙印。
“明天頭條會是'Apink隊長夜襲理事公寓'吧?“張寧晃著紅酒杯的樣子像得逞的狐狸,“需要我準備官宣文案麼?“
樸初瓏抄起玄關的招財貓擺件作勢要砸:“敢說出去就毒死你!“轉身時卻摸到口袋裡多出的草莓糖,包裝紙上的貓咪貼紙正衝她眨眼。
回頭狠狠地瞪了張寧一眼:“都怪你!臭流氓!不理你了!”
然後,她頭也不回地逃離了房間,留下張寧一個人,嘴角掛著得意的笑容。“戀愛中的女人,智商為零啊。”
電梯鏡面映出她紅腫的唇瓣,樸初瓏突然對著空氣揮拳:“下次絕對要讓他哭著求饒!”
卻摸到口袋裡不知何時被塞進的燙金名片——[專屬製作人張寧,24小時為您服務]。
首爾的夜風捲走未盡的情話,而屬於他們的主題曲,才剛剛響起前奏。
樸初瓏攥著鑰匙的手還在發燙,剛推開宿舍門就被暖黃燈光燙了眼。
玄關處的小熊玩偶歪著腦袋,像是在偷笑她此刻發紅的耳尖。換鞋時鞋底蹭到地板的聲音格外清晰,心跳卻還停留在十分鐘前——張寧倚在床頭笑看她落荒而逃的模樣,像只偷腥成功的狐狸。
“歡迎隊長大人‘回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