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天仙在影片那邊不依不饒地繼續撒嬌：“張老闆就是偏心！給小水晶安排角色都不想著帶我玩～～”
林允兒最近的中文聽力水平突飛猛進，“偏心”這兩個音節像細細的針尖，精準地扎進她的耳膜深處。
她無意識地把掛在手機殼邊緣那朵精緻的小雛菊掛飾……用力扯了下來！連帶著手機殼都微微變形了。
“茜姐！差不多得了啊！”張寧秒回微信，語氣帶著點“被打敗了”的無奈，“說好的大女主電影劇本不給你留著呢？現在！立刻！先去把少女時代剛發的打歌舞臺直拍……轉發點贊評論來……十！遍！打底！這是老闆命令！”
鄭秀妍修剪完美、鑲嵌著小珍珠的美甲，“噠噠噠”地敲擊著光潔的玻璃茶几面，發出清脆的聲響。
“呀！這個……‘冰山總裁’標籤……是誰給我貼上的？！”她指著手機螢幕上一條被高高頂起的熱評——「西卡女王！請求眼神殺！秒了張總這個小妖精！」
——那露骨的表達讓她的耳根染上了一層可疑的緋紅，“華夏粉絲……都這麼……生猛的嗎？”
“這樣才親切有特色啊！”崔秀英嚼著薯片，含混不清地回應，得意地晃了晃自己微博評論區那些齊刷刷的“求投餵地址！快遞已準備好！”的呼喊，順手往張寧西裝口袋裡塞了一包海苔零食。
徐賢的圓珠筆尖在厚厚的筆記本紙張上劃出了深深的凹痕，表情如同在處理重大案件：“歐尼們……這個‘張總後宮團’的話題熱度又上升了……”
她話鋒一轉，手裡舉著的手機（被她當成了執法記錄儀），紅色的小燈一閃一閃，鏡頭穩穩對準林允兒：“……允兒歐尼，證據顯示……你剛才進行了二十七次關鍵詞為‘劉天仙個人百科’的網路搜尋行為。”
“我！我這是在……學習中文！！”林允兒慌忙解釋，手一抖！
“噗通！”
手機精準地落入了金泰妍剛放在手邊的、還沒喝完的奶茶杯裡！濺起一片棕色的水花！
鄭秀晶眼疾手快！一把撈出那部溼漉漉的手機！
“哇哦～！”她劃亮螢幕，像發現了寶藏，“允兒歐尼的搜尋歷史裡……還有‘法令紋成因和高效物理祛除攻略’！！！噗！”
“咳咳……”張寧突然清了清嗓子，試圖轉移焦點，“那個……新電影的女主角人選還在慎重篩選中……”
他目光掃過林允兒手裡那個被捏得不成形狀的手機殼，“可能需要……雙語能力都非常流利的……”
話沒說完！
劉天仙充滿戰鬥力的語音條又炸了進來！
“張寧！提醒你！當年在劇組你蹲下給我係鞋帶的照片……老孃還完整備份在雲端呢！！要不要……我現在……放出來給小朋友們…‘學習學習’？！”
會議室裡的空氣驟然凝固！安靜得能清晰聽見十幾個人同時倒吸一口冷氣的嘶嘶聲！
林允兒下意識地低頭，目光落在自己今天新換上的白色帆布鞋上……然後驚訝地發現……鞋帶居然……不知何時……鬆開了！
劉天仙的聲音乘勝追擊，充滿了“核彈級”的威脅：
“老闆～！今年要是再看不到我的電影劇本……”她甜膩的聲音像裹了蜜的刀鋒，“……我就把你當年在矽谷宿舍……穿著海綿寶寶主題印花睡褲……頂著雞窩頭熬夜debug的黑歷史證件照！全網首發曝光！！”
“噗——！”
宋茜嘴裡的珍珠奶茶猝不及防地噴了出來！濺滿了面前的化妝鏡！
“張總……您……當年……挺……挺童趣啊？”她憋著笑，艱難措辭。
鄭秀晶已經笑得滾倒在沙發裡，還不忘舉起手機，對著張寧瞬間爆紅的俊臉……瘋狂連拍！！！
張寧劈手奪回手機，手指翻飛！
「下部大製作！下半年鐵定開機！再鬧騰！扣！分！紅！！！」
資訊剛發出去！
他才驚覺——
林允兒不知何時已經湊得極近！正微微歪著頭看著他亮起的手機螢幕！
長長的睫毛在臉頰投下蝶翼般的陰影，聲音很輕：
“歐巴……你之前提到的那個……科幻劇女主角……”
“具體……人選還沒定下來？”她追問。
“還沒最終敲定。”他下意識地想拉開一點距離，身體後仰——後頸卻猝不及防地撞上了身後冰涼的化妝鏡！“咚”的一聲悶響！
鄭秀妍突然強勢插入話題！指尖敲著桌面發出“噠噠噠”的節奏：“既然還沒定……那……為甚麼不能讓我們試試？！”
她的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自信，“我上個月剛在KBS的日日劇客串了一個……”
“歐尼演的角色是街角便利店的收銀員姐姐～”小水晶無情拆穿，“一共只有三句臺詞：‘歡迎光臨’、‘請稍等’、‘謝謝惠顧再來喲～’！”
鄭秀妍的臉瞬間黑了一半！
“叮咚！”
“叮咚叮咚！”
更衣室內此起彼伏的手機提示音瞬間炸響！
權侑莉舉著平板驚呼：“張總！你！上！熱！搜！頭！條！了！！！”
螢幕上——
#星辰張寧疑似偏愛海綿寶寶印花睡褲？？？！！！
後面跟著一個觸目驚心、代表熱度爆炸的“沸”字！
配圖——正是那張畫素不高、卻足以讓張寧社會性死亡的歷史性證件照！！！
“完了完了……”李順圭捂著笑到抽筋的肚子，“這張圖……絕對有潛力……成為流傳十年的經典表情包素材庫！”
徐賢則一臉凝重，已經在她的“藝人工作守則”筆記本上，莊嚴地寫下一行大字：
【*藝人形象管理必修課——警惕所有印有卡通圖案的貼身衣褲！】
筆尖用力！差點戳穿紙背！
***
粉絲數勢如破竹地突破兩百萬大關時，林允兒悄悄退出熱鬧的中心圈。
她一個人蹲在安靜的走廊角落，捧著小小的中文詞彙速記本唸唸有詞。
微風從敞開的窗子灌進來，她忍不住打了個小小的噴嚏。
揉揉鼻子，一抬眼——
正好聽見旁邊休息室裡飄出張寧講電話的低沉聲音：
“……對，要最好的製作團隊……劇本下週一……必須送到我辦公室……”
那認真嚴肅的工作語調……竟讓走廊拂過的春風……都帶上了一絲暖意。
“感冒了？”
張寧的聲音突然在她頭頂響起！嚇得她猛地站直身體！
“咚！”
後腦勺結結實實地撞上了牆邊那個冰涼堅硬的消防栓箱門！發出一聲悶響！
“沒……沒有！”她捂著後腦勺，疼得眼淚都快出來了，還不忘舉起手裡的單詞本，“我……我在學……大……器……晚……成……這個成語怎麼念？”
張寧愣了一下，隨即忍不住笑出聲！眼角彎起的紋路在明亮的春光裡格外清晰：“這個詞……用在我身上……可能不太合適。”
他揚了揚手中那個見證了他“社死瞬間”的手機，“當年二十出頭……搞出微博這攤子的時候……滿世界的財經報……可都罵我是……靠運氣的‘暴發戶’呢……”
“才不是！！！”林允兒急得脫口而出！甚至下意識地伸手拽住了他的西服袖口！“歐巴是……”
卡住了！腦子裡剛剛死記硬背的中文詞彙……瞬間像被驚飛的鳥群……逃得無影無蹤！
手心清晰地感受到他精緻袖口上金屬紐扣的冰冷稜角……
那股涼意卻像火星子！瞬間順著指尖的血管……“噌”地一下！燒紅了整片耳根！甚至蔓延到纖細的脖頸！
更衣室大門“砰”地被撞開！
“歐巴——！！！我兩百萬啦！！！！！！”
鄭秀晶舉著手機像舉著勝利的獎盃！尖叫著衝了出來！整個人縱身一躍！
精準地跳上了張寧寬厚的後背！
手臂緊緊摟住他的脖子！
林允兒像被那歡快的聲浪燙到一般……立刻鬆開了緊攥著他袖口的手指。
熱搜榜徹底淪陷！
#少女時代中文情話特訓營翻車現場#
這個話題下！
林允兒那句將經典情話“今晚月色真美”……字正腔圓說成“今晚越色真美”的呆萌動圖……
被粉絲們瘋狂轉發了二十萬次！還在持續攀升！
宋茜絕望地發現自己的微博評論區……徹底淪為了大型中文考試交流現場！
滿屏都是各種花式考級證書的曬圖：「茜媽看我！專八證書在此！」「六級650求翻牌！」「N1選手表示允兒歐尼需要補課！」
半島的八卦媒體豈甘落後！
《首爾體育》以爆炸性頭版刊登了張寧與劉天仙部分“激烈”交流的聊天記錄截圖！
聳人聽聞的大字標題：
《財閥新歡舊愛風雲再起？國民天仙公開怒斥星辰老闆！》
SM公司樓下！蹲守的狗仔數量直接超過了來上課的練習生！社長李秀滿的黑色座駕剛出現……瞬間就被密密麻麻的話筒和閃光燈包圍！差點無法進樓！
“這屆網友的腦洞……怕是比漢江河道還寬十倍……”張寧揉著眉心，翻著那個叫“張寧後宮圖鑑檔案庫”的超話頁面！
劉天仙和林允兒的AI換臉古裝“宮鬥”合成圖……讓他一口咖啡差點嗆進氣管！
他手指停頓了一下……
默默點選了儲存……將一張林允兒被粉絲P成古裝皇后、傲嬌舉著“正宮”鎏金牌子的圖片……
悄悄設定成了私人微信聊天的背景牆。
***
張寧領著終於完成“營業指標”的少女時代和函式成員們步入星辰俱樂部豪華的宴會廳。
巨大的水晶吊燈光芒傾瀉而下，落在二十米長的鋪著雪白餐布的奢華餐桌上。
俱樂部方面的高管們穿著筆挺的深色西裝，不苟言笑。
SM公司跟來的室長、經紀人等工作人員則穿著相對休閒的襯衫或針織衫。
兩撥人隱隱在長桌兩側坐開，涇渭分明。
張寧不動聲色地瞥了眼角落裡那些探頭探腦、竊竊私語的記者群。
他自然地走到林允兒旁邊，伸手將她那張沉重的紅木高背座椅，往前輕柔地推動了半寸，好讓她坐得更舒適。
“我們俱樂部餐廳的糖醋排骨……味道是一絕，等下開餐……必須嚐嚐，多吃點。”
粉絲與偶像的距離，在社交時代縮短為一塊螢幕的厚度。
“要你管！囉嗦歐巴！”林允兒嘴上兇巴巴地回敬，嘴角卻不受控制地高高翹起，洩露了心裡的歡喜。
鄭秀晶正偷偷摸出小巧的粉餅盒，想對著反光的盤子補個妝……
“啪！”
後腦勺立刻捱了親姐姐鄭秀妍不輕不重的一巴掌！
“當著這麼多位理事前輩的面！像甚麼樣子！注意儀態！”
宋茜則已熟練地起身，姿態優雅地端起青花瓷茶壺，溫婉有禮地依次給幾位長輩和高管面前的空茶杯續上熱茶。
氤氳的白色水汽嫋嫋升起，朦朧了她低垂的、專注的眉眼。
卻在光滑如鏡的地板上……與某人投來的視線……猝不及防地撞個正著。
宴會廳璀璨的水晶吊燈光線，晃得鄭秀晶微微眯起了眼。
她拿著銀叉，百無聊賴地戳著盤子裡那條造型精美的松鼠桂魚：“唉……華夏的記者……怎麼比私生飯還執著？煩人……”
話音未落！
一塊軟糯香甜的蜜汁糯米藕……精準地塞進了她的嘴裡！
宋茜壓低聲音提醒：“噓——……少說話！張總……正瞪你呢！”眼神示意主位方向。
俱樂部一位姓李的副總，正滿面紅光地舉著一杯珍藏茅臺，想繞過座位過來向張寧敬酒套近乎……
張寧眼皮都沒抬！
只是一個淡淡瞥過去的眼神！
彷彿帶著實質性的冰錐！
瞬間就把那位副總……釘死在了原地！進退兩難！
林允兒偷偷將這一幕拍下，手指翻飛！
轉眼編輯好一條圖文微博釋出在自己的賬號上！
照片定格了那位副總拿著酒杯僵立的尷尬瞬間！
文案簡潔有力：
「守護神·張寧教練の氣場殺（配酷臉emoji）」
不出十秒！
系統提示：點贊數突破十萬+！
午餐剛進行到一半。
林允兒就著急地揪住旁邊徐賢（徐珠賢）的袖子直晃！
“小賢小賢！快看窗外！！！”
透過巨大的落地玻璃窗！
可以清楚地看到——
俱樂部門口！
保安們早已手拉著手，艱難地組成了一道厚實的人牆！
而人牆之外……
是密密麻麻！舉著各式各樣應援手幅和燈牌的龐大粉絲群！正像潮水般朝這個方向興奮地湧來！！！
張寧淡定地放下筷子，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
起身時，西服的下襬輕掃過鄭秀妍剛小心翼翼夾起、還未送入口中的晶瑩剔透的水晶蝦餃！
“樸室長，安排司機，準備特殊通道。”他的聲音冷靜沉著。
隨即轉向那群因粉絲的熱情而有些無措的姑娘們，挑了挑眉，語氣帶著點調侃：
“各位大小姐們……現在……撤退還來得及。”
“憑甚麼呀！！！”崔秀英第一個哀嚎起來，憤怒地叉起盤子裡最後一塊鮮嫩多汁的牛排！“說好的星城美食三日遊才第一天呢！”雖然抱怨著，但半小時後……
十幾位姑娘已經迅速地換下舞臺裝束，低調地裹上了同款式的駝色長款風衣，帽子和墨鏡齊上陣，喬裝打扮成普通的觀光旅行團模樣。
金孝淵一邊用力壓低自己的棒球帽帽簷，一邊嘀咕：“這要是半路被認出來……明天的熱搜頭條百分百是……《驚天秘聞：張理事攜兩大女團深夜集體大逃亡》！標題我都幫他們想好了！”
仁川機場VIP通道內。
崔秀英扒拉著免稅店購物袋數數，心在滴血般地哀嚎：“啊啊啊我的辣條！網紅麻辣香乾！還有泡椒鳳爪還沒買啊……我的中華美食夢……”
金泰妍眼疾手快，用一張剛從包裡掏出的團隊專輯海報直接捂住了她的嘴！“想被粉絲拍到……我們像一群逃難的一樣擠在免稅店搶零食嗎？！想都別想！閉嘴！”
徐賢則依舊一絲不苟，手機攝像頭如同執法記錄儀閃著紅光，忠實地記錄著姐姐們一個接一個、貓著腰、做賊似的溜進登機口的“滑稽大戲”。
當巨大的機身轟鳴著衝上雲霄。
林允兒把臉頰貼在冰冷的舷窗玻璃上，鼻尖被壓得微微變形，像一個可愛的小圓點。
“叮咚！”
“叮咚叮咚叮咚！”
微博新訊息提示音在機艙裡此起彼伏，如同歡快的交響樂。
她看著自己的微博粉絲數……如同滾雪球般突破了三百二十萬大關！
突然轉過頭，眼睛亮亮地問旁邊的張寧：
“歐巴……三百萬華夏粉絲……能坐滿多少個……那種很大很大的……體育館？”
“如果是最小型的萬人館……”張寧思考了一下，正把一條柔軟的薄毯蓋在她腿上，“夠開三十場座無虛席的巡迴演唱會。”
他停頓了一下，聲音放輕：
“不過現在……你該睡覺了，補充精力最重要。”說著，不等林允兒反應過來，利落地伸手收走了包括她在內的、散佈在姑娘們手中的……十幾部還在瘋狂重新整理評論區的手機！
機艙內頓時響起一片哀聲嘆氣！
飛機在仁川機場平穩降落。
剛解開安全帶！
“啊啊啊！！！允兒！！！你又漲了八十萬粉！！！！”黃美英捧著手機，激動得差點跳起來！
機艙瞬間被引爆！
“莫呀？！這麼快？！！”崔秀英第一個撲過去，伸手“熱情”地掐住林允兒軟嫩的臉頰！“小富婆！快讓我摸摸沾沾錦鯉運！！！”
張寧靠在自己的座位上，閉目養神。
窗外的光落在他微揚的唇角上……
（張寧內心：這群傻丫頭……大概還沒發現……#少時函式閃耀華夏行#的話題……已經被運營組頂上微博熱搜前三……快三個小時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