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卡歐尼讓我轉告你——”林允兒清了清嗓子，突然把聲音壓得又冷又平，活脫脫鄭秀妍附體：“‘既然某些人有本事把我妹妹拐跑，那就該拿出點膽量，親自承受我們小水晶的破壞威力吧！’”
剛學完，她自己先繃不住，“噗嗤”一聲笑出來：“哈哈哈！歐巴，你猜怎麼著？她們幾個土匪連你冰箱裡那鍋人參雞湯都搬上保姆車了！說是路上加餐！”
“呃！我就知道！鄭秀妍這絕對是蓄意報復！”張寧忍不住扶額。
“哈哈哈哈哈！”林允兒在電話那頭笑得快岔氣，“西卡歐尼的心思誰不懂啊？誰叫你把她的寶貝妹妹拐跑了！
秀晶那小魔王現在更瘋了，還把你冰箱上所有可可愛愛的冰箱貼全扒了，全換成了她們函式組合那些天書一樣的數學公式！還說這是幫你提升數學素養呢！”
“嘟嘟嘟……嘟……砰！”電話那頭背景音突然炸開一陣刺耳的玻璃破碎脆響，緊接著是鄭秀晶“啊！”的短促驚叫和鄭秀妍一串語速飛快、怒火值爆表的美式髒話咆哮！
張寧感覺自己的太陽穴又開始突突跳起來：“允兒，替我告訴鄭西卡……”
他故意停頓了兩秒，讓對方豎起耳朵，“要是那套青花瓷茶具再少一片碎片……”
他深吸一口氣，語氣帶著點幸災樂禍的威脅：
“我就罰秀晶穿著她最討厭、粉嫩到冒泡的那種打歌服！連續拍十條TikTok尬舞挑戰！全團圍觀那種！”
不等對面反應，他看了眼時間，趕緊打斷可能的討價還價：“算了算了，沒空收拾她們。你把人都叫齊，動作快點！準備下樓出發去球場！再磨蹭就看不著球賽開場了！”
“現在就走？”電話那頭傳來窸窸窣窣、像是林允兒在躲開誰偷襲的布料摩擦聲，“不過歐巴……我們在收拾東西的時候……”
她故意把尾音拖得老長，神秘兮兮的，“好像……在你衣帽間最裡面那個帶鎖的抽屜縫隙裡……找到了點特別有趣的……舊畫報？”
接著，電話裡清晰地傳來紙質印刷品特有的“窸窸窣窣”的摩擦聲。
“嘖嘖嘖……”林允兒的聲音帶著促狹的笑意，“原來張大少爺您……早就默默收藏了我們少女時代那麼多套經典打歌服的海報啊？還按年份分類？哇~”
張寧握著方向盤的手一滑，耳朵根“唰”地紅了！“咳！瞎說甚麼！”
他腳下條件反射地把油門猛地一踩到底！“啪嗒！”旁邊杯架裡插著的礦泉水瓶差點被震飛！“給我乖乖帶著人下樓！二十分鐘後，地下車庫見！通知徐小賢，讓她把暈車藥提前準備好！”
他語速飛快地說完，“啪”地掛了電話。視線下意識瞄向副駕，這才發現後座早已空空如也！
“智昊啊……人呢？”他無奈地嘀咕。
只見那奢華羊絨質地的後排座椅上，靜靜躺著一張摺疊起來的紙條。
他伸手摸過來展開。
上面是李智昊那熟悉的、龍飛鳳舞的字跡：「兄弟先撤一步，智者總在風暴被老婆揪耳朵前找到逃生艙門跑路~~Enjoy the Game！^_^」
旁邊居然還畫了個被丘位元愛心箭射中的、哭唧唧的電燈泡圖案！（意指張寧被姑娘們圍攻）
“這傢伙……”張寧把紙條揉成一團。
車子迅速匯入車流，他自言自語地安排：“球場不在首爾，在全州，我的球隊客場挑戰全北現代隊。現在出發，全速趕去全州大概還要近兩個小時！再晚就真來不及了！”
“哇！竟然是去全州？”林允兒的聲音立刻因為興奮拔高了八度，“泰妍歐尼知道了肯定要樂瘋！終於可以回她老家了！”
“嗯。比賽結束估計快晚上八點了。”張寧補充道，“到時候在全州解決晚飯，要是太晚……就在那邊住一晚。”
他想起金泰妍每次提起家鄉美食時亮晶晶的眼睛。
“喂！那群小強盜！”他立刻再次撥通電話，對著林允兒吼了一嗓子，“記得幫我轉告她們！搬空我家可以！好歹給我留床厚被子！全州那邊晚上冷得要死，她們想集體裹著窗簾看球賽凍成冰棒嗎？！”
“還要在那邊住一晚？”林允兒顯然也get到了重點，聲音帶著看好戲的期待，“哇喔~那我敢打包票，泰妍歐尼聽到這個訊息，絕對要開心得暈過去三秒鐘！”
“好了好了，不說了，你們兩隊人馬的保姆車是不是都在樓下候著了？”張寧打斷她的興奮，“你們開一輛車走就行了！函式和少時擠一擠！開太多車太扎眼，生怕D社找不到素材嗎？”
“在的在的！經紀人歐巴早就安排車子在樓下等我們了。”林允兒連忙回答。
“那你速度點叫她們滾下來！我最多三分鐘殺到！你跟徐賢待會直接上我的車！省得你們擠保姆車憋屈！”
“內~歐巴！等會見啦！”
***
“歐尼們！！！動作麻利點！！！大集合！”林允兒握著還微微發燙的手機，“蹬蹬蹬”地從開放式廚房衝回張寧家寬闊得能溜冰的客廳！
頭頂巨大奢華的水晶吊燈在她跑動間投下無數跳躍的光點。“特大訊息！泰妍歐尼！金小個！我們要去你老家全州看球賽啦！”
最後一嗓子是衝著客廳角落喊的。
正埋首在一堆中文教材卡片裡的金泰妍像被按下了開關，“唰”地抬起頭！
那雙標誌性的杏眼瞬間點亮，像裝進了整條銀河：“甚麼？全……全州？！”
她像個充了電的小彈簧，“嗖”地一下從沙發墊子上蹦起來，光著腳丫就踩在了義大利進口的乳白色真皮沙發上（張寧回來看到絕對會心疼死！），小小的個子在巨大的落地窗前興奮地蹦躂，映在玻璃窗上的影子像只快樂的雀鳥：“太好了！我要帶你們去吃南門市場那家老字號最正宗的刀切面！味道絕了！”
“呀！金太軟！”黃美英像只粉色的蝴蝶，歡叫著撲了過去，耳垂上閃耀的鑽石耳釘晃出碎光，她無比熟練地一把挽住金泰妍細細的胳膊肘——這動作從十幾歲當練習生時就刻進了骨子裡。
她脖頸間那條閃閃發光的蒂芙尼鑰匙項鍊，正是去年春節金媽媽親手給她戴上的新年禮物。
“泰古啊~今晚你的床必須分我一半！老規矩！”她臉貼著金泰妍的臉蹭了蹭。
“哐當！”李順圭的遊戲機嚇得脫手砸在厚實的波斯地毯上！
她哀嚎著去撿：“全州？！那種鄉下地方，連個像樣配置的網咖都沒有啊！我的排位賽……”
話沒說完，就被旁邊正在瘋狂收拾化妝品的權侑莉隨手塞過來的一大堆瓶瓶罐罐“噗噗噗”地懟在了臉上！
“歐尼們！快看！我發現戰利品了！”鄭秀晶舉著一件明顯是全新的、SS隊專屬定製簽名版球衣，像個凱旋歸來的小將軍一樣從衣帽間衝出來。
她興奮得沒注意到姐姐鄭秀妍原本慵懶倚在沙發上的身形瞬間繃緊，那雙漂亮的貓眼緩緩眯成了一條危險的縫——這是護食的大型貓科動物發起攻擊前的標準動作！
“時間不夠了姐妹們！”林允兒拍手催促，“咱們去全州看球，主場是全北現代隊的地盤！歐巴說現在全速開過去還得兩個小時！
再磨蹭就趕不上開賽了！秀晶！趕緊去把Amber和雪莉她們都從遊戲室揪出來！快快快！”
張寧家頂級豪宅的客廳瞬間變成了戰場！尖叫聲，笑鬧聲，尋找包包外套的聲音混成一團！
少女時代和函式 f(x)的成員們像一群被驚擾的漂亮蝴蝶，手忙腳亂地抓著自己的隨身小包、大衣外套，一邊嘻嘻哈哈地互相吐槽，一邊飛快地整理著額前碎髮或補著口紅，朝著門口湧去。
不一會兒，這群光彩照人的女孩們終於風風火火地出現在公寓樓下。
張寧那輛極其拉風的深灰色保時捷卡宴幾乎以漂移的姿態穩穩剎停在眾人面前。
他降下車窗：
“嘿！少時開一輛保姆車就夠了，擠一擠！低調懂不懂！”
他目光掃向函式組合的保姆車，“允兒和小賢，上我車。”
他話音未落，鄭秀晶已經像條靈活的游魚，“嗖”地一下竄到了卡宴副駕駛門外，小手“啪”地就搭上了車門把手，圓溜溜的大眼睛挑釁地看向站在另一邊的林允兒，瞳孔裡清晰地映出對方狡黠的笑臉。
“鄭！秀！晶！”鄭秀妍踩著那標誌性的十厘米Christian Louboutin紅底高跟鞋，“嗒嗒嗒”地追了過來，急得連昂貴的香奈兒小外套從肩上滑落都顧不上，“給我過來！坐咱們隊的保姆車！”
她一把揪住妹妹的後衣領。
“不要！歐尼！”小水晶擰著身子試圖掙脫，小臉皺成一團，“你們那邊人多太擠了！我要跟歐巴坐！他車上鬆快！”
“我！就！要！跟！你！坐！一！輛！車！”鄭秀妍被妹妹這明目張膽的“背叛”氣得臉都紅了，資深妹控屬性瞬間爆表！
這丫頭，見了歐巴連親姐都不要了？！這還得了？！
妹控的眼裡沒有車座，只有想拐走妹妹的王位覬覦者。
“哎喲行了行了！”張寧看著這一大一小快在車前打起來，太陽穴又開始隱隱作痛，只好舉手投降，“鄭秀妍！你要來就趕緊上車後排！徐賢邊上還有個位子！沒時間給你們姐妹演話劇了！”
他無奈地給這位傲嬌妹控開了綠燈。
“哼！”小水晶氣得鼓起了包子臉，卻還是被姐姐鄭秀妍不容分說地拽開了副駕門，只能眼睜睜看著林允兒衝她得意地挑了挑眉，拉開副駕門，舒舒服服地坐了進去，還故意把安全帶扣得“咔噠”一聲脆響。
小水晶氣得小皮鞋的尖尖狠狠地踢了一下車輪胎位置下方的擋板（不敢真踢車），最後只能氣鼓鼓地跟著姐姐和徐小賢一起擠進了卡宴的後排座椅。
整個車隊迅速啟動。
開道的一輛保鏢車穩穩駛出小區。
張寧的卡宴緊隨其後。
後面緊緊跟著一輛SM的大型保姆車（塞滿了少時和函式剩下來的成員們），最後收尾的是兩輛保鏢車。
一列由頂尖豪車組成的車隊，在漸漸深沉的暮色中，風馳電掣般駛上了通往全州方向的高速公路。
***
車子在高速公路上飛馳，窗外路燈形成的光帶飛速後掠。
林允兒剛繫好安全帶，就迫不及待地扭過身子看向張寧：“歐巴！快說說！智妍她們T-ara現在甚麼安排？D社那邊搞定了嗎？”
她順手把後座忍不住好奇又探出腦袋的鄭秀晶輕輕按了回去。
張寧單手穩穩地把著方向盤，嘴角噙著一絲掌控全域性的笑意：“嗯，基本搞定了，跟金光洙那老狐狸‘友好協商’了一下。至於智妍她們……”
他搖搖頭，“現在跟你們一樣，抓狂地惡補中文呢！金光洙這混蛋之前簡直是把她們當成了永不停歇的印鈔機器！簡直沒人性！允兒你猜猜，T-ara去年被他逼著回歸了多少次？”
“三次？”坐在後排、正在翻看中文成語卡片的徐賢下意識抬起頭插話，她手裡的卡片“嘩啦”掉了一地，有幾張正好落在旁邊鄭秀晶的裙襬上。
“七次！！！”張寧聲音陡然拔高，帶著點嘲諷，“整整七次！！連軸轉！鐵人也吃不消！你們傻帽公司雖然也夠黑心，可敢讓你們少女時代一年回歸超過兩次嗎？！門都沒有吧？更別說T-ara她們那個倒黴的母公司，還站錯了隊……”
“哇啊啊啊！”林允兒驚得掰著手指頭瞪大了眼睛，小嘴張得能塞進個雞蛋，“七次？！我的天！我們少時以前累死累活，被公司壓榨得最狠的時候也就是一年回歸兩次頂天了！金光洙這個周扒皮！他徹底瘋了嗎？？！！”
張寧沒有回答，只是再次踩下油門，保時捷的引擎發出一陣低沉而澎湃的轟鳴，指標迅速逼近了時速表上那個顯眼的紅色區域。
窗外的黑暗和急速後退的光影，在飛速轉動的車輪下被無情地撕裂，只剩下引擎的嘶吼在狹小的車廂內迴盪。
車燈撕裂夜幕，將前方蜿蜒的道路照得一片通明，兩側被燈光拉扯變形的樹影向後飛掠，像是無數扭曲的黑影在夜色中無聲咆哮。
後視鏡裡，鄭秀晶正扒著前排座椅靠背，徐小賢皺著眉頭摸索著她那瓶還沒找到的暈車藥。
而林允兒，則下意識地攥緊了車門上方的拉手，指尖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