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英敏那隻老狐狸，算盤打得噼啪響，這次可算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了，哈哈哈！”
電話那頭的聲音透著毫不掩飾的幸災樂禍，“哥，你這招絕了，太解氣了，哈哈哈！對了哥，林允兒和徐賢，到底哪個才是我未來嫂子啊？給個準信兒唄？”
張寧清了清嗓子，嘴角勾起一抹難以捉摸的笑：“這個嘛……大概，可能，也許，兩個都會是？”
“嘶——”電話裡傳來誇張的抽氣聲，“哥，你這胃口……嘖嘖嘖，真是比太平洋還寬啊！”
“嘿嘿！這事兒說不準，你就別擱這兒擠兌我了。”張寧語氣裡帶著點不容置疑的認真，“我對她們，都是掏心窩子的，真心實意。”
“行吧行吧，你牛！只要你真能搞定，那都不是事兒。”電話那頭的聲音收斂了玩笑，“那D社那邊，你打算怎麼談？給他們下甚麼猛藥？”
“簡單，”張寧眼神微冷，語氣卻異常平穩，“先敲山震虎，讓他們掂量清楚惹毛咱們的代價，知道咱們不是好捏的柿子。
然後嘛，再坐下來‘心平氣和’地談談條件，找條雙方都能走的路。
到時候你可得給我打好配合，唱好這出雙簧。
這次必須一錘定音，徹底把這根釘子拔了！不然天天被這幫狗仔盯著，煩得人腦仁兒疼。”
“放心哥！包在我身上！下午公司見，看你的了！”
“沒問題！”
***
客廳裡，林允兒“啪”地一巴掌拍在茶几上，震得那瓶草莓牛奶在玻璃面上滴溜溜打轉：“我舉雙手贊成！張寧歐巴說成立工作室能自己掌握命運的時候——”
她眼睛亮晶晶的，突然模仿起公司理事摸著下巴思考的經典動作，語氣帶著點小得意，“就像當年咱們集體抗議打歌短裙那次！自己的路，自己選！自己的命，自己說了算！”
徐賢立刻像條件反射一樣，從隨身的包裡掏出厚厚的日程本，唰唰地就開始記錄，小臉繃得緊緊的：“歐尼分析得對，自主權係數保守估計提升87.6%，風險機率……”
她正一絲不苟地計算著，話沒說完，就被旁邊伸過來的一隻手塞了滿嘴的蜂蜜黃油薯片。
“哎一古，忙內啊！”崔秀英翻了個白眼，嚼著薯片含糊地說，“現在是補充能量的零食時間，不是上你的戰略管理數學課！放鬆點！”
黃美英像只歡快的小鳥，突然蹦到沙發靠背上，腳上粉紅色的襪子隨著動作在陽光下一晃一晃：“我舉三隻手贊成！張寧歐巴上次帶我回家的樣子，帥得冒泡！”
她興奮地揮舞著手臂，差點把旁邊金孝淵手裡那杯冰咖啡打翻。
“呀！帕尼！”金孝淵嚇得趕緊護住杯子，心疼地哀嚎，“看著點！這可是限量版的星巴克杯！砸了我跟你拼命！”
“呀！”鄭秀妍突然用修剪精緻的指甲，不輕不重地敲了敲手裡香檳杯的杯壁。
清脆的“叮”聲像有魔力，客廳裡瞬間安靜下來。
她那雙貓一樣的眼睛緩緩掃過眾人，帶著點審視的意味：“既然……不用離開公司就能平衡團隊發展……”
她故意頓了頓，目光像小刀子似的刮過正在偷偷摸摸往嘴裡塞餅乾的李順圭，“要是工作室能讓我偶爾溜去米蘭看個秀……”
她拖長了尾音，“某些人也不用整天變著法兒往社長室送咖啡‘賠罪’了，這買賣，我贊成。”
“咳咳咳……”被點名的李順圭差點被餅乾屑嗆死，手忙腳亂地拍著胸口，嘴角還粘著碎屑，“我……我上個月那是去送生日禮物！光明正大！”
她有點心虛地反駁，但隨即眼神一軟，飛快地亮出手機螢幕——
鎖屏桌布是九個人穿著舊練習服，擠在狹小的練習室裡笑得沒心沒肺的合影，“再說了，現在……能繼續和你們這群‘禍害’當鄰居，這才是最要緊的！”她聲音不大，卻帶著暖意。
權侑莉把自己深深陷進懶人沙發裡，懷裡的抱枕被她捏得奇形怪狀，小聲嘀咕：“那個……要是工作室以後能拍點小網劇的話……”
她突然抬起頭，模仿起林允兒在某部苦情劇裡的經典哭腔，帶著點撒嬌的意味，“允兒啊，看在歐尼這麼疼你的份上，給留個女二唄？女三也行啊！”
“歐尼！”林允兒立刻炸毛，像只小豹子一樣撲過去撓她癢癢，“你上次客串《時尚王》那氣場，都快把男主角壓成背景板了！張寧歐巴要是敢不給你好角色，”
她順手抄起遙控器當話筒，對著空氣“喊話”，“我就在下次籤售會號召SONE們起義！為你討個公道！”
崔秀英伸長了她標誌性的長腿，腳尖踢了踢地上的外賣包裝袋，懶洋洋地說：“有資源當然好呀，不過嘛……”
她晃了晃手機，屏保是和男友在濟州島海邊的甜蜜合影，語氣帶著點小炫耀，“反正某人早就放話了，說要給我量身定製一部情景喜劇，叫甚麼《財閥家的小廚娘》來著？嘖，名字是土了點……”
“呀！崔長腿！”其他七個人瞬間同仇敵愾，異口同聲地吼出來，抄起手邊的抱枕就朝她砸過去，“禁止無差別秀恩愛！犯規！罰零食！”
抱枕大戰的喧囂突然詭異地平息了。
八道目光，齊刷刷地、帶著探究射向一直縮在沙發角落，安靜得像只小鵪鶉的金泰妍。
她們的隊長正抱著膝蓋，腦袋幾乎要埋進腿裡，手指在手機備忘錄上瘋狂敲打，劉海被她自己無意識地揪得翹起一撮呆毛，顯得有點滑稽。
“金小個！”鄭秀妍的聲音帶著一絲戲謔，突然把手裡冰涼的汽水瓶精準地貼到金泰妍的後頸上，“鬼鬼祟祟的，該不會是在給哪位理事寫萬言‘陳情表’吧？”
“啊——！”金泰妍像被踩了尾巴的貓，驚得整個人彈起來，手機“啪嗒”一聲掉進了零食堆裡。
亮著的螢幕上，赫然顯示著搜尋記錄：《商務談判必勝話術108條》、《如何優雅地噎死對方》、《必備談判道具清單》……
她的小臉瞬間漲得通紅，奶音因為緊張拔高了八度，帶著點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慌亂：“我……我在想談判時要帶潤喉糖！對！潤喉糖！”
她的聲音在姐妹們越來越憋不住的笑意中越來越小，最後整個人鴕鳥似的縮排旁邊最大的抱枕裡，只露出一點發紅的耳朵尖，“李總監那唾沫橫飛的樣子……你們又不是沒見過……不帶糖，嗓子頂不住啊……”
李順圭看不下去了，“啪”地一聲開啟隨身小化妝鏡，直接懟到金泰妍藏身的抱枕縫隙前：“金泰妍！瞅瞅你這黑眼圈！都快掉到下巴了！穿十層盔甲去都沒用！你得帶上我們九個的氣勢！九個人的！”
鏡子裡清晰地映出金泰妍驚慌的小臉，以及後面八張努力憋笑、表情各異的臉。
黃美英更是趁機湊過來，用口紅在鏡面上飛快地畫了個大大的愛心。“還有這個！愛的力量！Fighting！”
徐賢不知何時已經摸出了一個厚厚的資料夾，封皮上貼著的標籤格外醒目：《少女時代工作室可行性分析報告（含SWOT矩陣及風險評估）》，厚度堪比一塊板磚。
她一臉鄭重：“歐尼們，我準備了整整三個月的資料支撐！談判的時候，這個一定能派上大用場！”
鄭秀妍再次用美甲刀敲了敲旁邊的玻璃櫃，發出不容置疑的“噠噠”聲：“聽好了！”
她如同女王點兵，目光掃過她的“臣民”，“等時機到了，咱們就穿著《The Boys》的打歌服，集體‘拜訪’公司！徐賢，你負責用資料砸暈他們；允兒，你負責用無辜眼神瓦解防線；帕尼……”
她瞥了眼正鼓著腮幫子用吸管吹泡泡的黃美英，嘴角抽了抽，“你……就負責發揮你的‘特長’，裝聽不懂韓語！一臉茫然就對了！”
“那我呢？我呢？”金孝淵迫不及待地舉手，一臉“快給我任務”的興奮。
鄭秀妍下巴微揚，帶著點“早已看穿一切”的淡定：“你？負責在理事血壓飆升、眼看要掀桌子的關鍵時刻，原地來段《The Boys》副歌刀群舞，轉移火力！務必跳得他頭暈眼花，忘了發火！”
“得令！”鄭秀妍話音剛落，金孝淵已經“唰”地從沙發上彈起來，原地來了個標準的一字馬劈叉熱身，動作乾淨利落。
林允兒眼睛一亮，變戲法似的掏出一個拍立得：“來來來！現在先排練一下‘我們超級無敵團結’的表情！三、二、一——茄子！”
“咔嚓！”白光閃過。
畫面瞬間定格：九個人嘻嘻哈哈、毫無形象地堆疊成一個搖搖欲墜的人塔。
最底層的金泰妍被壓得齜牙咧嘴，表情扭曲；崔秀英的長腿不小心踢翻了桌上的蜂蜜罐子，金黃的糖漿正緩緩流淌；
黃美英吹出的巨大泡泡糖，“噗”地一下粘在了權侑莉精心打理的頭髮上；
而鄭秀妍那看似優雅的“女王坐姿”，屁股底下墊著的，分明是李順圭弓起的後背……一片混亂又生機勃勃的青春氣息。
窗外，幾片被春風捲起的櫻花，打著旋兒飄進客廳，輕盈地落在茶几上攤開的《少女時代工作室籌備會議記錄》扉頁。
徐賢的鋼筆尖正穩穩地停在“最終決議：全票透過！”那行字下面，新鮮的墨跡在春日的光線下，微微反光。
***
“討論得怎麼樣了？”張寧打完電話，從書房走出來，目光掃過這群或坐或臥、剛剛經歷了一場“混戰”的女孩們。
林允兒立刻像只歸巢的小鳥，輕盈地跳過去，親暱地拉著張寧在沙發空位上坐下，臉上綻放出燦爛又帶著點小狡黠的笑容：“報告張寧歐巴！經過我們少女時代最高常務委員會第九次擴大會議（零食專場）一致表決——”
她故意拖長了調子，然後和其他八個人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異口同聲，聲音清脆響亮，“全票透過！成立少女時代工作室！”
聽到她們整齊劃一、充滿活力的回答，尤其是那句“全票透過”，張寧臉上露出瞭然和滿意的笑容。
這笑容彷彿帶著某種力量，讓一直懸著心的成員們，像緊繃的弦忽然被輕柔地撥動了一下，不約而同地悄悄舒了口氣，肩膀都放鬆了幾分。
金泰妍突然從抱枕堡壘裡鑽出來，頂著那撮倔強的呆毛，像獻寶一樣高高舉起一個……自拍杆？
頂端的補光燈“唰”地亮起，刺眼的白光瞬間籠罩了所有人錯愕的臉：“我……我要帶這個去！”她
的小奶音因為激動有點發顫，“全程直播談判！讓全世界的SONE都看看，資本家是怎麼被我們少女時代按在地上摩擦的！正義或許會遲到，但打臉永不缺席！”
鄭秀妍那標誌性的冰山冷笑還僵在嘴角，崔秀英已經激動得“嗷”一嗓子，動作幅度大得把一隻珍珠耳環都甩飛了出去，她拍著大腿：“絕！這主意絕了！直播間名字我都想好了——《少女時代の華麗復仇》！收視率絕對爆表！”
“附議！”徐賢立刻翻開她那本厚厚的資料夾，精準地翻到某一頁，推了推並不存在的眼鏡，一臉學術嚴謹，“但根據半島《放送通訊傳播法》第58條，我們必須嚴格注意尺度，避免洩露商業核心機密，否則可能面臨……”
“外賣叫了沒有？”徐賢一本正經的普法課堂，被張寧輕飄飄的一句話打斷了。
“啊！”徐賢愣了一下，臉上迅速飛起兩朵紅雲，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頭，趕緊手忙腳亂地掏出手機，“對不起歐巴，我……我忘了，馬上就叫！大家想吃甚麼？”
“你這麼著急幹嘛？”林允兒歪著頭，一臉不解地看著忙內慌亂的樣子，“難道就不能自己動手做嗎？反正我們現在又沒辦法出去，正好露一手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