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籠罩下,公寓樓的入口大廳原本柔和的暖光,突然被一片從黑暗處炸開的、極度刺目的白熾閃光淹沒!
“是鄭秀晶和崔雪莉!!!”
伴隨著一聲如同破鑼鼓般的嘶啞叫嚷,十幾個潛伏在側的黑影猛地從茂密的綠化帶陰影裡撲了出來!
剎那間!
“咔嚓!咔嚓!咔嚓咔嚓咔嚓——!”
連續不斷的鎂光燈化作一片令人窒息的銀色暴雨!劈頭蓋臉地砸向中心的三人!
鄭秀晶像只受驚的幼獸,身體瞬間僵硬!
本能地死死攥緊張寧的西裝袖口!
指甲隔著昂貴面料掐進他手臂的肌肉!
指關節用力到失去了血色!
“唔……”崔雪莉則發出一聲壓抑的、如同受傷小動物般的嗚咽!
整個人拼命往張寧身後縮,恨不得把自己縮成一個不存在的點!
張寧能清晰地感受到緊貼在自己後背的兩個軀體……那無法抑制的劇烈顫抖!
柔軟的薄紗衣袖被她們絕望的手指攥出無數道扭曲的褶皺!
他猛地側身!堅實的背部構成一道壁壘,精準地擋住了從刁鑽角度捅過來的幾個長焦鏡頭!
後槽牙咬得咯嘣作響——兩世為人,居然還能被這種蹲守的狗仔伏擊?這臉打得可真夠疼!
車內的樸成勇瞬間察覺到危機!
推開車門衝出來,邊對著微型對講機咆哮:“所有人!立刻!停車場A口集合!!”
一邊毫不猶豫地用他壯碩的身軀擋在張寧和兩個女孩身前!構成第一道人牆!
“滾開——!!”
平日裡笑容可掬的樸成勇此刻鬚髮賁張!
像一頭被激怒、踏入領地的雄獅!
緊繃的西裝釦子“啪”地一聲被肌肉撐開崩飛!
他揮舞著強壯的手臂驅趕步步緊逼的鏡頭!
樸成勇的怒吼在混亂中炸響:“都——給——老——子——讓——開——!!!”
這位前特種兵試圖用身體肘擊在瘋狂的人堆裡撞開一條血路!
可記者們如同聞到了血腥味的飢餓鬣狗群,反而更加瘋狂地往裡擠壓!
有人死死拽住了崔雪莉揹包上的流蘇掛件!
混亂中,鄭秀晶腳上一隻水晶高跟鞋精巧的繫帶“嘣”地一聲……繃斷了!
張寧腦海裡不合時宜地閃過小時候《動物世界》的畫面——鬣狗群撕扯活生生的角馬……眼前的場景竟如出一轍。
“請大家讓一讓!我們現在不接受任何形式的採訪!”
張寧的聲音強行壓抑著怒火,但他心中的警鈴大作——混亂對於兩個尚未成年的女孩就是災難!
然而,勸告如同石沉大海!
記者們興奮的尖叫和連珠炮般的提問幾乎要掀翻夜空:
“這位先生!你和鄭秀晶、崔雪莉到底是甚麼關係?!”
“遊樂場之行是私人約會還是公司行程?!”
“鄭秀晶xi!您和這位神秘男士如此親密是否正在交往?!”
“崔雪莉xi!您是否介入其中?!”
更加糟糕的是——一個戴著鴨舌帽的猥瑣狗仔竟然企圖貓腰從人牆下方鑽入!
試圖將鏡頭直接懟到女孩們的臉上!
張寧眼疾腳快,右腳猛地一勾!精準絆住那傢伙背後的攝像機揹帶帶子!
同時肩膀帶著蠻力狠狠一撞!終於在那密不透風的人牆上,頂開了一線寶貴的空隙!
就在這時!
背後傳來小雪球極力壓抑卻終究忍不住的、破碎的抽泣聲!
這聲音像一把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張寧心上!
一股灼熱的憤怒瞬間衝上頭頂!
“朋友!普通朋友聚會!”張寧低吼著,後背緊緊抵住瘋狂湧來的壓力,昂貴的西裝面料在大力撕扯下發出令人牙酸的“嘶啦”聲!
他腦中突然閃過曾在紐約目睹的情景:十幾個彪悍保鏢都攔不住瘋狂的私生飯……
女愛豆狼狽逃跑時遺落在冰冷街頭的孤零零高跟鞋……那時的自己還曾嗤笑過半島娛樂生態的畸形……
呵!如今他自己成了風暴中心的人肉盾牌……才真正嚐到其中的屈辱和憤怒!
記者們顯然並未滿足!有人甚至變本加厲!
試圖從側翼突破!一隻帶著汗味的手掌……竟越過防線!徑直伸向驚恐的崔雪莉!
“阿西吧——!!!!”張寧心中的火山徹底爆發!反手如閃電般探出!
鐵鉗般牢牢攥住了那隻試圖作惡的“鹹豬手”!
強大的指力收緊!直接讓對方的指關節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咯吱”聲響!
他猛然抬頭!那雙平時帶著溫和笑意的眼睛裡,此刻翻湧著令人膽寒的冰冷戾氣!
前排幾個靠得最近的記者被他眼中的兇光一懾!
竟不由自主地集體後退了半步!
張寧的聲音一字一頓,帶著冰冷的穿透力砸在每一個人耳邊:
“我最後警告一遍……”
“不!接!受!採!訪!”
“哥——!!!”
李智昊帶著兩隊精銳保鏢如同天降神兵般趕到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讓他熱血沸騰的畫面——
他那位平時衣冠楚楚、講究禮儀的張寧哥!
此刻正用一個絕對保護的姿態,將兩個嚇得發抖的女孩死死護在自己寬闊的背脊之後!
而他……竟然單手揪著一個狗仔的衣領!正以一種極度冰冷且充滿蔑視的眼神俯瞰著對方!
“哥!”李智昊快步上前,先一把將張寧和那倒黴蛋狗仔分開,隨即猛地轉身,凌厲的目光掃過混亂的人群,聲音陡然拔高:
“誰給你們的膽子?!堵我們三星家的車?!拍我們三星家的人?!”
他刻意將“三星”兩個字咬得極重!每個音節都帶著沉甸甸的份量!
這三個字像是自帶魔力!剛才還瘋狂前湧的人群如同被無形的冰錐刺中!
瞬間凝固!
然後……如同退潮般快速散開!有人甚至慌亂地開始關攝像頭收話筒!
李智昊這才轉向張寧,嘴角勾起一絲痞氣的笑,低聲調侃:“哥,你這老母雞護崽子的架勢……夠勁爆啊……”
“閉嘴。”張寧扯開被拽得亂七八糟的領帶,凸起的喉結上晶瑩的汗珠在路燈慘白的光線下異常清晰。
他轉身面對兩個女孩,臉色幾乎瞬間由冷厲切換成春日暖陽,指尖小心翼翼地拂去鄭秀晶掛著淚珠的長睫毛:“嚇壞了?”
“哐——!!!”
公寓厚重的鋼化玻璃大門被張寧猛地拉開,又重重甩上!
他整個後背死死抵住冰冷的門板!
將門外那如同狂風驟雨般、幾乎要將玻璃都震碎的“咔嚓咔嚓”快門聲……徹底隔絕!
看著懷裡兩個仍在輕微發抖、像小鵪鶉似的姑娘,張寧的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堵得發慌。
鄭秀晶和崔雪莉緊繃的神經像斷掉的弦,再也撐不住!
“哇——!”地一聲大哭出來!淚水洶湧,彷彿要洗刷掉剛才所有的恐懼和屈辱。
鄭秀晶的高跟鞋不知道甚麼時候掉了一隻,此刻光著一隻腳丫踩在冰涼的大理石地板上,冷意順著脊椎直衝頭頂。
她突然像抓住救命稻草,死死抓住張寧的手腕,指甲深陷!聲音帶著尚未平復的驚惶和哭腔:
“歐巴……明天……那些新聞……”
“交給我。”張寧的聲音異常沉厚,帶著一種斬釘截鐵的力量,連他自己都微微驚訝——一股陌生的、滾燙的熱流正從心口衝向四肢百骸!
是責任燃燒的戰意?還是絕對守護的堅定?
小雪球還在止不住地抽噎著,水晶則已經用袖子胡亂抹了把臉,頂著紅彤彤的兔子眼,揪住旁邊李智昊的衛衣帽繩就開始算賬:
“李智昊!你開娛樂公司這麼大的事!瞞得夠嚴實啊!還有!上次說教我玩德州撲克……放我鴿子這筆賬……今天得還!!”
她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炸毛布偶貓,張牙舞爪。
但下一秒!她銳利的目光掃過張寧左側鎖骨靠近肩頸的地方……那裡……赫然多了三道不深不淺的血痕!
“歐巴——!你流血了——!”她的聲音瞬間變調!帶著恐慌!
“蹭了點皮。”張寧隨手用指腹抹了一下,將那抹刺眼的猩紅揩去,渾不在意地轉頭對李智昊遞了個眼神。
李智昊立刻會意,掏出手機:“姑姑!是我!對!您看到新聞了沒?我哥剛搞了個大新聞!英雄救美!嗯對!場面賊拉風!就愛寶樂園……”
電話那頭隱約傳來瓷器杯墊輕碰的脆響,李富真抿了口參茶,清冷的聲音才傳來:
“把電話……給那傻小子。”
她聽著張寧故作輕鬆的描述,指尖在硬實的檀木桌面敲擊著單調的“篤、篤”聲:“張寧……知道我特別欣賞你哪一點嗎?”
張寧:“……”
“你闖禍的天賦……永遠比解決麻煩的能力……要超前兩個量級。”李富真的話裡帶著淬著冰碴般的諷刺。
“三分鐘前,Dispatch的金主編……親自給我郵箱發了三張高畫質抓拍。”
她停頓半秒,聲音聽不出喜怒,“其中一張……你摟著鄭秀晶小姐腰肢的角度……構圖完美……燈光絕佳……”
“……專業級愛情電影海報……也不過如此。”
“乾媽……”張寧感覺後頸的冷汗瞬間密佈!
就在這時!懷裡一直安靜些的崔雪莉輕微地動了一下!
她抬起淚痕交錯的小臉,努力朝他擠出一個……比哭還要脆弱難看的笑容。
這個笑容,像一把粗糙的鈍刀……狠狠地捅進了張寧的心窩!
一股混合著心疼、憤怒和保護欲的烈焰瞬間燒遍全身!
“給我二十四小時!”張寧的聲音斬釘截鐵地響起!像是砸進冰湖的石頭!
“到明天這個時候……我保證……不會有任何關於她們的不利新聞……再出現在任何平臺上!”
電話那頭傳來金屬鋼筆帽敲擊玻璃桌面的清脆響聲:
“十五小時。”
李富真下了期限。
“還有……”她語氣似乎鬆緩了半分,“下次……想帶姑娘們去南山塔看夜景……記得……”
“……走我留的那個專屬電梯通道。避開蒼蠅。”
電話結束通話的忙音未落。
沙發旁的李智昊已經開啟筆記本,十指在鍵盤上飛舞成一道道模糊的殘影!如同戰場指揮官開始了清除作戰!
當崔雪莉終於緩過勁兒,蜷縮在沙發角落啜泣時,張寧才注意到她纖細的左腳腳踝內側……多了一道不顯眼卻正滲著血絲的細小劃痕!
他拿起茶几下的醫藥箱,捏著棉籤蘸上碘伏。
冰涼的消毒液觸碰面板的瞬間,小姑娘身體下意識一縮,可望著蹲在自己面前、認真處理傷口的大男人……
她掛著淚珠的臉上突然破開一個真心的、帶著點劫後餘生的笑意:“歐巴……你知道麼……”
“……你剛才……擋在我們前面……對那些鏡頭的樣子……”她舉起自己的手機,螢幕亮著——是一張有些模糊卻充滿力量的抓拍照!
畫面中,張寧寬闊挺拔的背影如同最堅不可摧的壁壘!他將鄭秀晶的腦袋緊按在肩窩保護著!
另一隻手臂牢牢地圈住崔雪莉的腰!
將兩人死死護在他羽翼之下!而他的前方,是一片令人窒息的銀色閃光海洋!
“……像……超級英雄海報裡的救世主……”
旁邊的李智昊適時發出一聲誇張的感嘆:“超級英雄可沒毛病……就是哥你身上那件阿瑪尼……硬生生給擠成了……鹹菜乾抹布……”
他晃著自己的手機螢幕,上面顯示著乾淨得異常的實時熱搜頁面,“不過現在嘛……全網‘鹹菜乾’都蒸發嘍~除了哥們兒我手機裡這張絕版珍藏……”
他賊兮兮地挑眉,“怎麼樣?底片開價五千萬考慮一下?”
張寧吐出一口濁氣,揉了揉眉心,正要開口懟人。
一抬頭,正對上兩隻小兔子般紅腫但總算有了點神采的眼睛。
到嘴邊的髒話硬生生拐了個彎:“……想吃炒年糕嗎?我叫成勇哥去買熱乎的。”
“噗嗤——!”這突如其來的轉折讓抽噎著的崔雪莉直接笑出聲,“歐巴……你現在好像……又變成那個……笨手笨腳不知道怎麼哄女兒的傻爸爸了!”
李智昊趕緊接過話茬:“哥!正經事!李總監和李代表那邊……還在新羅等我們去……”
“讓他們等著!”張寧果斷抄起外套,“水晶,雪球,今晚住我樓上那套公寓房。智昊,給你十分鐘,把這棟樓連同旁邊兩棟的所有門禁安保系統……給老子鎖死!連只蟑螂都別放進來!”
這時!
一直默默守在角落、幾乎與陰影融為一體的樸成勇,突然低沉地開口了:
“老闆……有情況。根據內部剛截獲的源追蹤資訊……那幫狗仔……能精準堵在公寓樓下……不是偶然……”
空氣瞬間凝固!
“……他們……是透過鎖定繫結在……崔雪莉小姐隨身物品上的……蘋果AirTag追蹤器……才卡著點過來的。”
死一般的寂靜瞬間吞噬了整個客廳!
崔雪莉的臉“唰”地一下變得慘白!
她慌慌張張地在隨身的托特包裡瘋狂翻找!
終於!
一個繫著粉色絲帶的、小巧的蘋果AirTag被翻了出來!
那枚小小的追蹤器……此刻在她顫抖的掌心……正閃爍著冰冷的、規律的……綠光!
“是……是上週粉絲見面會……一個戴著口罩帽子的女粉送的兔子玩偶上面掛的……”
她聲音抖得不成樣子,淚水再次湧上眼眶,“……我以為……就是普通粉絲小禮物……”
張寧猛地閉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
再睜開時,眼底所有情緒都沉澱了下去!只剩下一片冰冷的、深不見底的寒潭!
他朝雪莉伸出手,動作是出人意料的輕柔:“給我。”
崔雪莉如同受驚的兔子般,顫抖著將那個還在閃爍的小玩意兒……放在他寬大的掌心。
張寧的手掌穩穩地託著它,指腹輕輕撫過那個冰涼的金屬外殼:
“閃光燈能撕開黑夜的偽裝……但永遠……”
他緩緩地、一個字一個字地說道。
“……撕不開……真心相護的信任。”
下一秒!
五指猛地收攏!用力一握!
“咔啦——”
伴隨著令人牙酸的塑膠碎裂和電子元件短路冒煙的細微聲響……
那枚閃爍著綠光的小惡魔……
在他掌心……碎成了一團冰冷的……金屬與塑膠的殘骸粉末!
“走了。”張寧利落地轉身,不再看那堆碎屑,徑直推開厚重的防火安全門。
清冷的月光傾瀉而下,在他寬闊的肩頭勾勒出一道冰冷的銀邊輪廓,“明天日出的時候……”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絕對的自信。
“……我保證……你們的名字只會閃耀在音樂榜單最耀眼的位置!而不是無聊的八卦頭條上。”
李智昊趕緊小跑著跟上:“哥,真打算跟傻……跟S.M聯手搞事情?”
“不然呢?”張寧順手扯開兩顆緊勒的襯衫領釦,眼底掠過一絲狠厲的鋒芒,“既然這幫人這麼喜歡玩陰的……”
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我不介意……把他們吃飯的老窩……連鍋端了……改建個超大練習室!讓他們喝西北風去!”
霓虹在他身後閃爍,投下的影子隨著步伐移動……幾乎覆蓋了整個孤寂空曠的街道。
兩小時後。
新羅酒店頂層的日料私密包廂內。
李秀滿第三次抬手調整著領帶結的鬆緊。
金英敏手裡的筷子在擺盤精美的刺身拼盤上空來回逡巡,如同迷失在棋盤的將帥。
包廂門被無聲推開!
帶著夜晚寒氣的張寧大步走入!
身後跟著一臉輕鬆彷彿剛打完遊戲出來的李智昊。
兩人條件反射般“噌”地站起!
動作過於整齊,嚇得旁邊正準備倒清酒的服務員差點失手打翻酒壺!
酒過三巡(主要是李秀滿和金英敏在喝),氛圍微醺。
李秀滿迫不及待地將酒杯輕輕放下,身體微微前傾:
“張總……您看……關於下午那場無妄風波……後續的處理方案……”
張寧輕輕晃動著手中的清酒杯,琥珀色的酒液在杯壁上拉出朦朧迷離的光暈,像被禁錮的一彎月影。
“李總監……”他抬眼,目光如利劍,直指對面兩人,“以您的段位……應該比我更清楚……”
酒杯在他指尖轉了個圈。
“……真正頂級的危機公關……從來不是疲於奔命地清理垃圾……”
他頓了頓,丟擲核心:
“……而是……要在風口浪尖之上!造!出!一!個!驚!濤!駭!浪!讓所有無聊的目光……心甘情願被捲入我們的節奏!”
頭頂的水晶吊燈折射出無數細碎的金光,璀璨而奪目。
窗外,漢江上恰有一艘夜航船拉響了悠長的汽笛,聲音穿透層層隔音玻璃,帶來一絲空靈的迴響。
李智昊靠在椅背上,看著李秀滿和金英敏臉上那越來越亮、幾乎掩飾不住的興奮神采(那是嗅到巨大機會的味道),腦子裡突然閃過自家姑姑李富真對張寧的評語:
“那小子最可怕的地方在於——他似乎天生就有一種點石成金的魔力!總能把別人眼裡的山崩海嘯……巧妙點燃成……照亮前程的火樹銀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