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半島考取駕照，確實比華夏國內容易些。
若論全球駕照考試難度排行榜，華夏絕對穩居前三。
半島這邊呢？對於當地人來說，尤其剛過完成人禮的高中生，基本利用高考結束後的那個漫長寒假，就能輕輕鬆鬆把駕照揣兜裡。
容易到甚麼程度？甚至催生了一種特定的旅遊產品——“駕照觀光遊”！
只要交點錢，參加個三天兩夜的短途團，駕照妥妥到手。
回華夏後再走個簡單手續，國內也能正常使用。
但別以為駕照好拿，交通事故就滿天飛。
半島對駕照可是有嚴格等級劃分的！
普通家用小車、自動擋駕照，確實簡單。
可你想開出租、跑長途，尤其是開大型載客車的駕照？
那個門檻可就高多了，考規復雜程度和嚴格標準，甚至超過了華夏，讓不少人望而卻步。
張寧把厚厚一沓駕考資料胡亂塞進車載儲物格，後座傳來均勻輕淺的呼吸聲。
鄭秀晶歪在寬敞柔軟的真皮座椅裡，蜷縮成小小的一團，像個熟睡的小奶貓。
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方投下蝶翅般的陰影。
他默默脫下自己的西裝外套，輕輕蓋在她不小心露出的半截瑩白小腿上，朝駕駛座的樸成勇打了個手勢。
成勇會意，立刻把空調冷氣調低了幾度。
車輪碾過地面一處凸起的減速帶，車身輕微顛簸了一下。
後座蜷縮的小身影在慣性作用下，“骨碌”一下滾進了張寧懷裡！
張寧瞬間身體僵硬！脖子都不敢動一下，生怕驚醒了這隻脾氣不太好的“炸毛小貓”。
直到她髮間那股熟悉的芒果香波的甜香幽幽鑽入鼻腔……他才猛然發覺，自己無意識的手指……正纏繞著她那根滑落髮間的淺咖色絲質髮帶！
“唔……”
懷裡的小水晶突然蠕動了一下，臉蛋在張寧胸前的高階襯衫布料上蹭了蹭。
張寧的心跳驟然漏了一拍！
然而……
“芒果……冰沙……特大份……多加冰……”
小水晶含含糊糊地嘟囔著，溫熱的、帶著睡夢氣息的鼻息透過薄薄的襯衫面料，直直燙在了張寧敏感的耳根後面！瞬間染上紅暈！
當城市的路燈漸次點亮，車窗外的光線明暗交替掠過車內。
蜷縮在他懷裡的小水晶，睫毛不易察覺地顫動了幾下。
張寧幾乎是立刻條件反射般地閉緊了雙眼！裝作睡熟的樣子！
他清晰地感覺到懷裡那具柔軟的身體瞬間繃緊！緊張到連呼吸都小心翼翼停滯住了！
在這份無聲的靜謐裡，他只聽見自己的心臟在胸腔裡擂鼓般“咚咚咚咚……”瘋狂跳動了整整四十二下！一聲聲撞擊著耳膜！
“歐巴的睫毛……真的好長……”
一股帶著女孩子特有奶香的溫熱氣息，羽毛般拂過張寧的鼻尖。
幾縷調皮的髮梢末端掃在他的臉頰面板上，帶來難以言喻的癢意……張寧差點沒忍住就要破功笑出來！
就在他快要繃不住的前一秒！
一根微涼的手指！猝不及防地！帶著精準的力道！戳在了他腰眼最敏感的癢癢肉上！
“被我抓到了吧！還！裝！睡！！”
張寧猛地睜開眼！
撞進那雙盛滿了狡黠得意的笑眼！
“鄭！秀！晶！”他一把攥住她還在作亂的手腕！又氣又笑，“上次是誰信誓旦旦說……要做個優雅從容的淑女來著？”
隨著他的動作，蓋在小水晶腿上的西裝外套滑落，露出膝蓋上那片還沒完全消退的、觸目驚心的青紫淤痕——是上週練習新舞摔的。
小水晶一點兒不在意！反而像得勝的將軍，又往前湊了湊，氣息直接噴在他耳廓上：“歐巴……你剛才……心跳怎麼‘砰砰砰’跳得那麼快呀？像敲小鼓一樣～”
那溫熱的氣息噴在耳邊，讓張寧抓著她的手猛地一抖！
“啪嗒！”
他西褲口袋裡的老式純銀懷錶鏈子滑了出來……瞬間……和他的手腕還有小水晶散落的幾縷長髮……纏在了一起！
這個“愛的羈絆”……花了他們足足十分鐘！才在樸成勇壓抑不住、快要憋出內傷的咳嗽背景聲中……解開！
張寧抓住她細細的後頸皮，像拎小奶貓一樣把人拎開：“小祖宗……該不會忘了上個月……是誰刷爆了我那張無限額度的黑金副卡……只為搶那幾件限量發行、聯名款的衛衣吧？”
他晃了晃手機螢幕，上面赫然是銀行的鉅額消費通知簡訊！“一筆……三百二十萬！韓！元！的！衛！衣！記性還好嗎？嗯？”
水晶立刻像是被踩了尾巴！瞬間在座位上坐得筆直！
雙手放在膝蓋上！標準乖巧狀：“那個……那個是必要的時尚投資！對！投資！正好……歐巴……我覺得我們現在需要去明洞！進行一次……對市場當季潮流風向的……重要！調研！！”
她嚷嚷著，扒著車窗往外看，像是突然發現了目標，“啊！那家店！新品櫥窗更新了！”
她跳下車，回頭衝張寧眨眨眼，狡黠得像只搖尾巴的小狐狸，“歐巴，知道‘宇宙無敵寵妹守則’的第一條至高準則是甚麼嗎？”
水晶在明洞街頭蹦蹦跳跳，寬大的毛絨帽子幾乎遮住了她大半張精緻的小臉。
她像只活力四射的小兔子，一路緊緊拽著張寧的手腕往前面一家亮閃閃的精品店衝！
張寧看著她被透明櫥窗裡流光溢彩的水晶裝飾吸引、眼睛閃閃發亮的樣子，腦子裡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十年前……那個矮矮的、小手緊緊攥著他衣角、非要他買棒棒糖才肯走的小不點。
“歐巴歐巴！快看這個！好漂亮！”水晶雙手捧起一個精緻的水晶球，裡面是微縮的旋轉木馬，雪花絮絮飄落。
她把它舉到窗邊，午後的陽光穿透球體，在她長長的、撲閃的睫毛上碎開無數細小的光點。
“買給我嘛～好不好？”她把水晶球塞到張寧懷裡，仰著小臉撒嬌。
張寧無奈地掏出卡包：“鄭小姐，您今天……是打算把整個明洞的精品店……都搬回家打包託運嗎？”?
水晶卻踮起腳尖，飛快地湊近他耳邊，帶著點小得意：“因為……刷歐巴的卡……就是特別有安全感！”
她的指尖調皮地劃過張寧凸起的喉結，然後……“嗖”地一下掏出自己的手機！
“而且！這麼有紀念意義的時刻……必須記錄下來！快！歐巴！擺個帥氣的刷卡pose！咔嚓！”
張寧手忙腳亂想去擋鏡頭！然而……
“咔嗒！”
水晶已經眼疾手快按下了快門！低頭一看，壞笑著把這張照片——畫面裡張寧只來得及露出半邊錯愕的臉和正遞卡的手——設定成了手機新屏保！
他看著小姑娘臉上那得意又帶著暖洋洋依戀的笑容，心底那處柔軟的地方像被羽毛輕輕搔過。
大概……這就是最理想的兄妹相處模式？可以互坑打鬧，可以肆意撒嬌，但彼此心底都無比確認，對方就是那個在狂風中……也能堅定依靠的港灣。
水晶一蹦一跳地衝向路邊的巨型娃娃機：“歐巴！幫我夾那個皮卡丘！就那個笑得最憨最可愛的那個！”
張寧無情地揪住她衛衣的兜帽：“祖宗！你要是再被拍到發到網上，我就只能把你塞後備箱避風頭了！”
“那你給我搞定它！”水晶像只壁虎一樣貼在娃娃機玻璃上，眼巴巴望著那隻亮黃色的皮卡丘，“就要那個！快！歐巴！”
張寧認命地投幣……一次……兩次……終於在第五次，爪子不負眾望地勾住了皮卡丘的尾巴！
水晶歡呼著抱著那隻巨大皮卡丘原地轉了三圈！然後突然把它那毛茸茸的臉懟到了張寧眼前！
“快！歐巴！跟你的異父異母親兄弟來個全家福留念！！咔嚓！”
路過一家裝潢極盡奢華的奢侈品店時，水晶又像發現新大陸，拽著他就往裡走！
導購剛想上前——
“這件！歐巴！這件鉚釘機車皮衣！你穿上肯定帥炸！大佬氣場爆棚！”水晶指著模特身上一件氣場十足的黑色皮衣。
她目光一轉，又拎起旁邊熒光芭比粉的花襯衫：“啊！這件！配上歐巴你上週買的那個騷包的紫紅漸變領帶！絕對亮瞎全半島！”
張寧太陽穴突突直跳：“鄭秀晶……你這純屬打擊報復……報復我以前用你醉酒影片當屏保？”
“甚麼報復！這是時尚總監的專業眼光！”水晶不由分說把他推進試衣間，“快換！別磨嘰！”
“咔嚓！咔嚓！咔嚓！”
她像個稱職的狗仔，隔著門縫（如果門縫夠大）或者假裝路過試衣間門口，用手機瘋狂偷拍！
直到張寧臉色鐵青地走出來——一身黑皮衣加死亡芭比粉襯衫的“震撼”混搭，活像個剛從地下夜總會鬧場子出來的叛逆紈絝二代！
水晶笑得捂著肚子蹲在地上直捶地板：“絕了絕了！年度限定珍藏版！必須設為屏保加鎖屏！”
她笑得眼淚都出來了，目光掃過一旁流光溢彩的玻璃櫃臺，突然停住！
“咦？”她的手指點在展示櫃裡一對深藍色、鑲嵌著點點星鑽般的深邃袖釦上。
“這對！跟你手腕上那塊限量款百達翡麗……絕配！”
導購貼心地點亮櫃檯燈，水晶湊近想看清那令人窒息的價籤時，長長一排零差點閃瞎她的眼！
“咳！咳咳咳……”她立刻戰術性咳嗽，別開臉，望向店門外，“啊！突然……好想吃……山下老爺爺賣的……熱乎乎的……紅豆鯽魚餅啊……”
張寧直接曲起指節敲了敲光潔的玻璃櫃面，聲音不大，卻清晰地響徹在這奢侈品店裡：
“這對星鑽袖釦，包起來。”
水晶一聽直接炸毛撲過去，緊緊捂住他剛從兜裡掏出的錢包：“呀——！張寧！！！錢多到燙手啊？！拿來買金子也比他家袖釦保值！”
“慌甚麼？”張寧輕鬆地捏了下她秀氣的鼻尖，“某個小明星主演的那部《繼承者們》……就快播了。片酬分紅……是不是該打過來了？提前投資一下潛在收視爆點，不行嗎？”
兩人終於坐在了安靜些的甜品店角落裡。
水晶拿著小勺子，專注地挖著眼前超大份芒果慕斯蛋糕裡的新鮮果粒。吃了幾口，她突然安靜下來。
“……歐巴。”
她抬起清澈的眼睛，認真地看著對面的張寧。
“其實……片場那輛應援咖啡車……是你送的吧？”她用舌尖舔掉嘴角沾著的白色奶油，“社長nim後來跟我聊天……隨口提了一句……說……從來沒見過那麼大手筆、專門為我一個人準備的應援……”
她頓了頓，聲音放得很輕，“還說……那個咖啡師……泡的冰美式……味道特別像漢江邊上我常去的那家店……”
她低頭用勺子無意識地戳著蛋糕胚，沒敢看張寧瞬間僵硬的表情。
張寧飛快地抽了張紙巾，“啪”一下按在她鼻尖上，動作故意有點粗魯：“吃還堵不上你的嘴！”
然而……他耳廓那點沒來得及掩飾好的、迅速蔓延開的緋紅……徹底出賣了他！
玻璃窗外，傍晚的霞光正一點點被濃郁的暮色吞噬。
水晶在桌子底下，悄悄伸腳，用自己的白色板鞋鞋尖，輕輕碰了碰張寧的膝蓋。
“明天……去駕校……可別緊張得把油門當剎車踩哦……”她憋著笑說。
“該緊張的……是明天的考官。”張寧挑眉，語氣帶著點習慣性的小傲嬌，“想當年……我在秋名山的戰績……”
“吹牛！！！”水晶立刻無情戳破，飛快地把自己勺子裡的最後一口蛋糕送進張寧嘴裡！
“根據我的線報……樸司機說你上次在訓練場……也就能撞倒……三！個！雪！糕！筒！！！”
濃郁的奶油沾在了張寧嘴角。
鬼使神差地……水晶伸出自己的食指，就要去幫他抹掉……
帶著溫熱體溫的指尖……堪堪觸及那微涼溼潤的唇邊……
下一秒！
兩個人同時僵住！
目光在空中猝不及防地撞在了一起！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靜止了那麼一瞬！
暮色已完全籠罩城市，樂天百貨巨大的玻璃幕牆倒映著城市的霓虹燈光。
水晶手裡舉著一個剛出爐、還冒著嫋嫋熱氣的金黃鯛魚燒，踮著腳尖往張寧嘴邊塞：“歐巴張嘴！嘗一口嘛！就一口！”結果動作太大，滾燙的內餡奶油蹭到了他好看的唇角！
“哎呀別躲嘛！配合一點！”她半真半假地抱怨，視線飛快掃過街角一個可疑的舉著長焦鏡頭的方向，聲音突然壓低，帶著點狡黠，“有‘小尾巴’在拍我們呢～快！自然點！”
她突然踮起腳尖湊得更近，呼吸間殘留的芒果冰淇淋清香與窗外飄進來的炒年糕焦香氣奇異地混合。?
在明洞某家精緻的水晶工藝品店裡，水晶正舉起一個手掌大小的星空水晶球，在柔和的射燈下慢慢旋轉。
裡面細碎的藍色、紫色“星砂”緩緩流淌，折射出夢幻迷離的光暈。
“看呀歐巴！這光……像不像我們f(x)出道舞臺最盛大的那場……鑽石雨燈光？”
她興奮地把水晶球猛地湊到張寧眼前，“快看裡面！有‘流星’在轉耶！我要這個當開機禮物！好不好！”
張寧連價格都沒瞥，修長的手指已經夾出了那張漆黑閃光的銀行卡：“想搬空這家店，還是想把整個銀河系打包帶回家？隨你高興。”
他示意店員打包，在接過那個沉甸甸的禮品袋時，他自然地俯身靠近她耳邊，壓低的聲音帶著笑意，溫熱的呼吸吹拂著她耳畔的碎髮：
“不過……上個月……是誰……從星辰娛樂倉庫裡翻出那套頂配星空投影燈……只玩了五分鐘……就嫌‘不好操作’……直接丟角落吃灰來著？”
水晶的臉頰“唰”地一下飛上兩朵紅雲，她氣哼哼地踩了下張寧擦得鋥亮的皮鞋腳背，然後像只鬥勝的小孔雀，抱著剛得的星空水晶球和打包好的紙袋，昂著頭、哼著歌，腳步輕快地先一步推開了精品店的玻璃門，清脆的門鈴聲融入了明洞喧鬧的夜色中。
張寧看著她的背影，無奈地笑著揉了揉被踩的腳面，邁步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