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允坐在沙發上腰背挺得筆直，耳朵豎得跟雷達天線似的捕捉任何聲響。
看見徐小賢那邊陷入“金額盲區”突然卡殼，她藏在背後的手立刻比劃出五根手指！閃電般地在腿側飛快地晃了晃！
活像一隻正在營業、效率奇高的招財貓在收錢——討得是鉅債！
“五億！！！”
徐小賢收到訊號瞬間底氣十足！
猛地抄起手邊的電視遙控器當“法槌”往茶几上“咚咚咚”一頓猛敲！
“五億韓元！少一個子兒都不行！”她斬釘截鐵，聲音帶著法官的威嚴，“否則——我們允兒歐尼立刻！馬上！現場發INS！控訴你張寧先生始亂終棄！企圖逃避法律責任！後果自負！”
張寧剛灌下去的一口水“噗”地差點全噴出來！“咳！咳咳！五……五億？！你們乾脆把我捆上蝴蝶結掛到S.M公司大門上當招財貓得了！還能幫你們創收！”
“嫌貴？！”林小允一聽立刻不幹了！一把扯開自己高領毛衣的領口！露出下面雪白的鎖骨！
“看看！看看！剛才撞的！鎖骨這都青了！證據確鑿！”她指著那塊其實啥也沒有的面板控訴！
“紅口白牙空口無憑！這……這是赤裸裸的敲詐！我要去消費者協會投訴！”張寧跳起來抗議。
“投訴？哼！”徐小賢冷笑一聲，變魔術般“唰”地從身後（其實是沙發墊下面）摸出一本貼滿卡通貼紙的、粉粉嫩嫩的本子！嘩啦啦翻開，指向其中一頁！
“根據《少女時代內部治安管理及成員權益特別保護條例》……”她煞有介事地念著，彷彿真有這部法典，“第三十八條明文規定！凡弄哭、弄傷本組合門面擔當成員者——必須現場賠償與當事人淚水等重量的——純！金！！”
她一字一頓，著重強調那個“金”字！
“那也不能按頂流超A價格計算吧？！”張寧簡直要抓狂！
他掰著手指頭試圖講理，“再說了！按照之前說好的‘照顧’契約！允兒xi這個星期本來就應該在我這‘坐班’！她今天本來就沒有通告！也就沒有損失！損失甚麼了？！”
“停停停！！！！”
徐小賢猛地大喊一聲打斷他的“狡辯”！迅速掏出手機解鎖，點開相簿！
“張寧xi！看看這個！！”她把螢幕懟到張寧眼前，“剛才！就在你說‘照顧’這個詞的時候！允兒歐尼這個翻白眼的經典鏡頭被我精準抓拍到了！
這眼神充分表達了當事人對您這種推卸責任論調！深！深！的！鄙！視！證據二——成立！”
照片裡林小允那白眼翻得確實到位！
“嗚嗚嗚……”林小允極其配合地用毛毯裹住自己，一副“心如死灰”狀，“我現在……我看到鏡子就手腳冰涼……全身發抖……”
她說著說著，像是悲從中來，居然真的打了個帶著哭腔的嗝！
“嗚嗚……醫生說……這是典型的創傷後應激障礙！PTSD！需要長期心理治療干預！一輩子可能都好不了……”
“三億！！！就三億！多一分都沒有了！”張寧看著這一套組合拳，徹底敗下陣來，舉起雙手投降，“再逼我！我就真要去漢江大橋邊賣唱乞討賠款了！你們忍心嗎？！”
徐小賢和林小允在空中飛快地交換了一個眼神，兩人都拼命繃著臉，憋笑憋得肩膀控制不住地微微顫抖！
終於！經過一番激烈的“靈魂砍價”，徐賢法官“勉為其難”地板著臉，用她的“法槌”（遙控器）象徵性地敲了敲桌面，做出最終裁決：
“看在你認罪態度尚可且有實際償還困難的份上……好吧！三億韓元！就這麼定了！”
她頓了一下，臉上露出一個狡黠的微笑，補充敲詐條款：
“但是！作為精神損害賠償的額外利息！每天要額外支付兩盒——我指定的那傢俬人手工作坊特製的！芒果軟糖！！”
張寧被逼無奈，只好提筆在那份由徐小賢“現場速擬”的“認罪及賠償協議書”（其實就是便籤紙畫的表格）上籤了字。
簽完字，他才在附件條款的犄角旮旯裡發現一行小字：“甲方（債權人）享有隨時、任意檢查乙方（債務人）冰箱庫存，並進行選擇性‘試吃評估’的權利……”
靠！
“協議即刻生效！最終解釋權歸法官所有！”
徐小賢眼疾手快，一把抽回那張便籤紙“協議”，緊緊攥在手裡，拔腿就跑！
動作快得像只偷到油的小老鼠！轉眼就溜到了安全距離之外，留下張寧乾瞪眼！
張寧揉了揉太陽穴，抬手掃了眼腕錶，時針不偏不倚，剛好指向正午十二點整！
他舒舒服服地往沙發裡一癱，懶洋洋地拖著長音：“啊~~~~~十二點啦~~~~~該~吃~午~飯~嘍~~~~~~兩位美麗可愛善良的小姐姐，誰來一展廚藝，慰勞一下受傷的靈魂和飢餓的胃呀？”
那副玩世不恭的樣子，彷彿剛才為三億賠償金斗智鬥勇的根本不是他。
“哎喲喂~~~~！”林小允立刻捧住自己光潔的額頭，那頭漂亮的茶棕色捲髮柔順地垂落在臉頰兩側，聲音嬌弱得能滴水，“人家這鼻子……好像還有一點點……滲血呢……醫生說了傷口不能沾油煙……不然會感染的……”
她一邊說，一邊衝著徐小賢瘋狂遞眼色——快接茬！
徐小賢正了正她那副黑框眼鏡，一臉嚴肅地掏出手機，認真地點開一個看起來就：“讓我查查我的廚藝備忘錄……嗯……上週二……我……成功掌握了……紅薯飯的烹飪技巧！”
她頓了頓，突然把手機螢幕往張寧面前一遞，笑容無比“真誠”，“歐巴！你看！步驟超級詳細！圖文並茂！零基礎也能學會！要不要試試？很簡單的！”
“嘶——哎喲！”張寧毫不猶豫地立刻捂住自己的太陽穴，五官皺成一團，“不行不行……剛才起猛了……腦子突然有點暈……嗡嗡的……
這腦震盪後遺症看來得養……廚房暫時對我關閉了……”他話音還沒落——
“咕嚕~~~~”
“咕嚕嚕~~~~”
“咕………………”
三個人的肚子，像訓練好了似的，此起彼伏、抑揚頓挫地演奏起了“飢餓交響曲”！聲音在安靜的客廳裡格外響亮！
“噗——哈哈哈！”
林小允繃不住第一個笑了出來！粉拳毫不客氣地砸在旁邊抱枕上：“點外賣！沒跑了！我要吃參雞湯！大份的！加料！”
三雙眼睛在半空中噼裡啪啦進行了短暫而激烈的無聲交鋒！
空氣裡瀰漫著“你去點”
“憑甚麼我去點”
“我也不想動”的腦電波訊號！
最終！
三人整齊劃一地、認命般地掏出手機！熟練地解鎖螢幕！
林小允用力吸溜了一口剛下單到的奶茶，咬著吸管含糊不清地總結：“這就叫‘外賣守恆定律’！三個人裡面，註定會誕生至少一條……懶蟲之王！”
等外賣的炸雞殘骸堆滿了玻璃茶几，張寧也終於揉著吃飽喝足後依舊有點隱隱作痛的太陽穴，慢吞吞地從沙發裡站起來，準備往主臥方向挪：“好了……兩位愛妃請自由活動……朕要去閉關修煉、恢復元神了……大概需要兩小時清靜……”
他一邊懶洋洋地說著，一邊慢悠悠地踱步到主臥門口，手已經搭在了門把上。
突然！他腳步一頓，猛地回頭！
臉上帶著那種欠揍的、慵懶的、邪氣的笑容，目光掃過客廳裡的兩位大明星！
手指輕輕一彈！
一張小小的、泛著金屬光澤的房卡就從他指尖飛了出來！在空中劃過一道漂亮的銀色弧線！
“密碼嘛……是0……”
他拖長了調子，聲音帶著點回音似的傳進她們耳朵。
徐小賢眼疾手快，一把凌空抓住那張房卡！
指尖在接觸到冰冷卡片的瞬間，動作卻極其細微地……頓了一下！她低頭看著卡面上的數字串……
“0……”她無聲地默唸著，眉頭幾不可察地輕蹙。
“這數字……”林小允已經好奇地湊了過來，臉蛋幾乎貼上徐小賢的手背，柔順的髮梢掃過徐小賢的耳垂，“……等等！這個日期……怎麼聽起來……”她的眼神裡充滿了疑惑！
“允兒歐尼！我突然想起來！”徐小賢猛地一把抓住林允兒的手腕，不由分說拽著她就往玄關方向走，語速又急又快，“宿舍的洗衣機！今天早上出門的時候……好像……好像沒關？
水龍頭在滴水？不行得回去看看！萬一水漫金山就糟了！走走走快回去確認一下！”她急急地找出一個藉口。
電梯平穩地上升到五樓。
“叮！”
清脆的提示音響起。
林允兒卻一把攥住身邊徐小賢的手腕！力道有點大！
“小賢你說……”她壓低聲音，眼珠靈活地轉了轉，像只狡黠的小狐狸，“剛才張寧裝頭暈的樣子……是不是跟咱看過的那部諜戰劇《隱秘而偉大》裡……那個靠裝死金蟬脫殼的中統特務……一模一樣？”
光滑的電梯金屬門像鏡子一樣，清晰地映出林小允此刻神采奕奕的臉——那鼻子上貼著的創可貼縫隙裡，面板光潔如新，哪有甚麼傷痕？
“歐尼你的演技也不遑多讓，”徐小賢面無表情，指尖輕輕劃過光亮的電梯按鍵面板，鏡片後的眼神冷靜，“五分鐘前還抱著茶几腿喊‘腳痛走不了路’，現在……我看你在電梯裡跳個《Mr. Taxi》開場都沒問題。”她毫不留情地揭短。
林允兒突然湊近一步，目光灼灼地盯著電梯轎廂鏡面裡倒映的自己和徐小賢：“你說……咱們是不是鑽進甚麼資訊繭房裡了？”
她眼底跳躍著興奮的光芒，“真想挖清楚那個華夏公司的底細……光靠半島的網路……恐怕抓不到猛料！得借道！華夏的網才行！”
推開宿舍大門，一股熟悉的氣息撲面而來。
客廳裡空空蕩蕩，安靜得能聽見中央空調運轉的低鳴。
姐姐們果然都不在宿舍，大概是各奔東西趕通告去了。
她們倆的行程，則因為這場從天而降的“護工”任務而被臨時取消了。
徐小賢剛放下帆布包，包帶子就被人用力一拽！
“跟我來！”林小允像聞到了新鮮貓薄荷的布偶貓，眼睛亮晶晶的，踮著腳尖做賊似的快速溜進隔壁洗手間！
關門之前還不忘探出頭惡狠狠地威脅隔壁房間（徐小賢住那間）：
“徐珠玄！！！我警告你哦！敢偷看我補妝過程……你就死定了！！！”
回應她的，是隔壁房間裡立刻傳出的、鍵盤被瘋狂敲擊的“噼裡啪啦”聲！
五分鐘後。
再出來時，林小允已經完成了神奇變身！
之前那張素面朝天、帶著點小委屈的臉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堪比畫報封面、精緻無瑕、自帶仙氣的初戀臉！
髮梢甚至還帶著剛洗漱完未乾的水汽，晶瑩剔透，襯得她那雙小鹿眼更加清澈動人！
“嚯？這是在進行‘戰前檢查’呢？徐大偵探？”林小允像只輕盈的小貓，咕嚕一下滾進自己那張被無數布朗熊玩偶淹沒的大床上。
下巴自然地抵在正盤腿坐在床上、對著平板皺眉的徐小賢肩膀上，“來！讓我康康我的軍師在研究啥高精尖技術——‘如何安全高效翻越資訊長城’？
哇哦……忙內大佬這是打算直接轉行當網路駭客啦？”
平板螢幕幽幽的藍光映著兩張寫滿“好學生式”認真的小臉蛋，專注的神情像極了大學宿舍裡挑燈夜讀、熬夜追劇的女大學生。
“華夏的‘網路長城’防護系統……”徐小賢推了推滑到鼻樑中間的黑框眼鏡，聲音帶著點挫敗感，“聽說就像我們S.M公司給內部資料庫設定的最頂級的防火牆……層層加密……沒有專門的通行證或者特殊許可權……根本進不去！”
她苦惱地咬了咬觸控筆的尾巴尖兒，在搜尋框裡不死心地再次輸入“安全翻牆教程”。
“哎！有辦法了！”林允兒猛地一個鯉魚打挺坐直了身體！
帶著柑橘清香的洗髮水味強勢地瀰漫在空氣裡！
她興奮地拍了下徐小賢的大腿，“找‘網癮戰士’啊！順圭歐尼！！！
她不是整天在《英雄聯盟》裡全球‘炸魚’嗎？！美服、日服、韓服來去自如！肯定有路子！”
說幹就幹！林小允直接奪過徐小賢手裡的手機，動作太急差點把床頭櫃上的馬克杯帶翻！
褐色的液體“嘩啦”一下潑出來，在徐小賢平放在床上的那本《非暴力溝通》封面上暈開一大片深色水漬！
電話幾乎是秒接通的！
“哎一股！哎喲喂！是我們小賢忙內嗎？！！”
李順圭元氣滿滿如同小太陽的聲音立刻炸響在聽筒裡，“難得難得！今天竟然主動打電話給我？是要諮詢戀愛大作戰攻略？還是看上哪個新款遊戲裝備了姐姐幫你參謀……嗯？？”
“歐~尼~！！！”林允兒撒嬌的聲音甜度嚴重超標！能把人直接齁暈！
“華夏那邊呢……有個超級神秘低調、但據說規模很大的粉絲後援會……專門給我們倆開了私人論壇！”
她撒謊時眼皮眨動的頻率穩定而快速，精準到每秒三次——這是她拿下當年“青龍新人獎”的秘訣性絕技，“可是！論壇設了超級複雜的密碼！非華夏國內IP登入都會被攔在外面！聽說要用特殊‘工具’翻牆才能進去……”
三分鐘後。
“叮叮叮！”
一連好幾條超長語音資訊瘋狂震動著手機！
點開就是李順圭又快又急、還夾雜著激烈遊戲背景音（槍聲爆炸聲）的指導攻略：
“翻牆？！哎一古！這種小事找歐尼就對了！前天我還剛教泰妍怎麼繞過限制上日服打排位呢！
簡單！聽好了啊！第一步！先去蘋果商店/安卓市場下一個圖示長得像小！對！就叫！第二步……”
五分鐘後。
一張便籤紙上，歪歪扭扭爬滿了只有李順圭自己能看懂（但兩個學霸姐妹能破譯）的鬼畫符式操作指南。
當徐小賢第N次手忙腳亂輸錯那一長串複雜加密金鑰時，林小允突然幽幽地嘆了口氣：
“小賢吶……你知道嗎？”她盯著平板螢幕，聲音像在說一個哲理，“有時候……女人的第六感雷達……尤其是當她們鐵了心想挖一個男人底細的時候……”
她頓了頓，語出驚人：
“那追蹤能力……能直接把福爾摩斯襯成業餘三流偵探！懂嗎？”
好不容易突破重重障礙，終於成功連線上華夏境內網路！
林小允看著百度搜尋頁面上跳出來的滿屏方塊字，發出崩潰的哀嚎：“嗚哇！這些字……這比讓我三天速成中文Rap還要命！！！”
徐小賢一言不發，默默地將翻譯軟體外掛拖進瀏覽器視窗。
鏡片在平板幽藍的光芒下，反射出冷靜而專業的光芒。
當網頁終於載入完成，百度百科詞條清晰地顯示出“張寧”的詳細履歷時——
“啪嗒！”
徐小賢一直夾在劉海上的、那枚精緻小巧的珍珠髮卡，突然失去了“吸力”，直直地掉落在冰冷的平板螢幕上！
林小允倒吸一口冷氣！眼睛死死盯住螢幕上一行字：
“名下控股、參股企業：32家”
她的手，無意識地攥緊了旁邊沒吃完的薯片包裝袋！
那可憐的薯片袋子在靜寂的房間裡發出“咔啦！咔啦！”的、彷彿骨頭斷裂的悲鳴！
林小允覺得臉上發燙，下意識地把手裡握著的冰可樂罐貼到滾燙的臉頰上。
涼意讓她激靈了一下，腦子裡卻猛地閃回剛剛拿到的那張房卡的密碼！
0……
這串數字！
分明是她林允兒！2007年8月5日！少女時代出道舞臺首次公開亮相的日子！！！
窗外，巨大的雲團被風推著飄過高層公寓的玻璃幕牆。
遊移的光影，像水中晃動的月亮，投進了林允兒微微放大的瞳孔深處。
她輕輕用手指戳了戳身邊同樣僵化成雕塑的忙內徐小賢的胳膊肘，聲音細弱遊絲：
“小賢啊……”
“你說……現在……”
“我立刻原地暈倒……還來得及嗎？”
而此刻，在三樓那間裝修奢華的公寓裡。
那位自稱要“閉關修煉兩小時”的張寧先生，正舒舒服服地仰躺在他那張兩米寬的超級大床上。
手機螢幕幽幽的藍光映亮了他帶著慵懶笑意的臉。
螢幕上，赫然是少女時代昨晚一場打歌舞臺的高畫質影片！
就在林允兒踩著節拍，精準地對著鏡頭丟擲那個又甜又颯的Wink殺瞬間！
張寧的手指飛快一按！
截圖！完美！
下一秒，這張新鮮出爐的“wink神圖”，就被他利落地設定成了最新的手機屏保！
他嘴角抑制不住地越咧越高……笑得……像一隻成功掏了蜂窩、偷吃到最純正蜂蜜的、心滿意足的小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