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兩個剛才為啥非得等張寧刷卡才肯進電梯呢？
很簡單，這棟高階公寓樓配置的是最頂級的“電梯直入戶”系統！
這對住戶的安全性和隱私保護是頂配了！
對於像少女時代這樣人盡皆知的超級偶像來說，這種設定簡直太必要了！
能最大限度把那些無處不在、令人頭疼的私生飯騷擾擋在電梯之外！
電梯穩穩停在3樓，發出清脆的“叮——”一聲提示音。
張寧刷完卡，“滴”的一聲，玄關處柔和的感應燈立刻亮起一片暖黃色的光暈。
旁邊角落裡的智慧香薰機正悄無聲息地吐納著帶著沉穩雪松香氣的縷縷白霧，在空氣中緩緩散開。
林允兒穿著時尚高跟涼鞋的腳懸停在深灰色、光潔如鏡的大理石地磚上方，略顯猶豫。
小巧的鞋尖正好映照在對面嵌入式鞋櫃的鏡面門板上，也映出了鏡子裡徐賢那張明顯帶著緊張和侷促的側臉。
就算是最漂亮的金絲雀，突然被放進一個純金的籠子，也會不知所措吧？哪怕籠門其實完全敞開，毫無拘束。
“洗漱用品，新毛巾甚麼的都在那兒，全是沒拆封的。”
張寧一邊隨意地說著，一邊單手慢條斯理地解著做工精緻的鉑金袖釦，那冰涼的金屬在他靈活的手指間轉出一道道細碎的冷光。
“哦對了——”他像是忽然想起甚麼，猛地轉過身！
林允兒完全沒料到他會突然轉身，猝不及防，身體已經前傾，差一點點就結結實實地撞進他懷裡！
“這棟樓的設計是每層都對稱，戶型一模一樣的映象哦。”張寧的語氣平淡地像在介紹一個常識。
徐賢的手下意識地抬了起來，指尖無意識地、緊張地摩挲著她那副黑框眼鏡的邊緣。
她們宿舍的玄關牆上，醒目地掛著一張少女時代九人燦爛笑顏的合影。
而這裡……同樣的位置，鑲嵌著的是一幅色彩濃郁、線條扭曲狂放的抽象派油畫。
那大塊大塊潑灑開的猩紅色油彩……刺眼地讓她瞬間想起了08年那場噩夢般的“黑海”演唱會，想起了臺下被撕碎、被踩踏，飄零如血的應援手幅！
“張先生。”林允兒反應迅速，不動聲色地用手臂間夾著的手包穩穩地隔在兩人之間，巧妙地拉開一點距離。
她特意把那個鑲滿亮鑽、觸感冰涼的手包金屬扣，抵在了張寧的左胸口位置，語氣公事公辦：“既然我們簽了臨時工協議來照顧‘傷患’……”
她故意停頓，視線轉向張寧，“……那醫療急救箱在哪個方位？您總得告知我們員工吧？”
張寧看著兩個女孩雖然強裝鎮定卻依舊透著緊張的姿態，大手一揮，語氣盡量放得輕鬆隨意：“嗐！說是讓你們照顧我，其實也沒那麼多規矩，就跟你們在自己宿舍裡一樣。
就當在自己家待著，隨意點兒！該幹嘛幹嘛！放輕鬆！真要你們做甚麼，我自然會吩咐。”
他隨意說完，一擰身就想往主臥方向走。
林允兒眼疾手快，一把就拽住了他剛剛甩開襯衫一角的後衣襬：“喂！真不需要我們……”她話還沒說完就被張寧打斷。
張寧懶洋洋地靠著門框，停住腳步。
他抬起手指，狀似無意地擦過自己嘴角那塊已經凝結的血痂，語氣慵懶中帶著一絲戲謔：“我說……兩位肇事嫌疑人，不會天真地以為，把傷員推去醫院‘處理’過一遍，再拎回家裡……這事兒就能跟沒發生過一樣翻篇兒了吧？”
他故意扯了扯自己白襯衫的領口——那上面還沾著已經變成暗紅色的、屬於他自己的鼻血汙漬。
這幅慘狀就是他隨時可以翻出來的“舊賬”鐵證！
某些債主就喜歡這樣，舊賬本隨時翻開，越陳年的越有“滋味”。
林允兒耳朵尖“唰”地又紅了：“都、都說了是意外！！”
她有些激動地抬手，鑲著水鑽的尖尖美甲差點戳到身旁無辜的徐賢胳膊，“再說！我們不都當24小時跟班保姆來贖罪了嗎？！還想怎樣？！”
“保姆？”張寧像是捕捉到了甚麼關鍵詞，猛地向前湊近半步！
距離驟然縮短，他的鼻尖幾乎要碰到徐賢衛衣帽子上那個毛茸茸的蝴蝶結髮卡了！
“我怎麼好像只聽見某人不停強調‘照顧’兩個字啊……”
他聲音拖得長長的，帶著惡劣的調侃，“……沒聽見誰心甘情願唱首《Gee》來給我賠罪……以表誠意啊~？”
“歐尼！”徐賢被這突如其來的靠近弄得馬尾辮都快炸開像一團蒲公英了！
她急忙反駁，聲音又急又氣：“醫藥費！我們明明結清了！發票都在……”
她手忙腳亂地低頭翻找那個香奈兒鏈條包的開口，手指太急，一張列印清晰的繳費單從指縫裡滑落，飄然落地。
張寧彷彿沒看見掉落的單子，好整以暇地轉回身，黑色襯衣的下襬隨著動作，不經意間輕輕掃過林允兒裸露的小腿肌膚。
他語氣輕鬆：“當然是去換掉這身，沾滿了‘林大力士’傑作（鼻血）的戰袍咯——”
他話說一半，猛地又轉過身來，臉上帶著促狹的笑意，“……怎麼？難道林小姐想留我在這……幫我脫？”
林允兒那雙漂亮的杏仁眼瞬間瞪得溜圓！
精心修飾的美甲條件反射地抬起來，差點戳到自己白嫩的鎖骨！
聲音都變調了：“……誰、誰要幫你這個自戀狂！”
她慌亂地向後退了半步，後背“砰”地一下撞在入口處的玄關矮櫃上！
櫃面上一個水晶小擺件被震得“叮鈴噹啷”一陣清脆亂響。
張寧不僅不收斂，反而更是火上澆油，臉上那副“我是債主我怕誰”的得意神情簡直氣死人：“嘖嘖嘖，看看，沒話說了吧？心虛了對不對？”
他抱著胳膊，晃了晃食指，“因為你們倆的耳朵裡，從頭到尾就沒捕捉到我親口說的‘原諒’這兩個字！對不對？嗯？”
徐賢的鏡架都被她急出來的一層細汗頂得有些歪斜，那樣子活脫脫像只被惹急了卻又無處下嘴、正瘋狂炸毛的大號布偶貓！
“張先生！您……您這就是耍無賴！是碰瓷！”此刻，她終於無比深刻地理解了公司裡一位前輩曾經吐槽過的那句話——“資本家！連吸進去的空氣都恨不得給你折現！”
眼看徐賢真的要暴走，林允兒眼疾手快地一把拽住了她的胳膊。
林允兒臉上忽然綻開一個甜度爆表的、彷彿能溢位蜜糖的笑容，聲音更是軟糯得像摻了蜂蜜：“張先生~~您說得太對了呢~”
她甜甜地說著，眼底深處卻彷彿有咬牙切齒的磨牙聲，“是我們疏忽~光顧著講道理忘了照顧您的心情啦！來來來~”
她變臉比翻書還快，“您剛出院身體還虛，快坐快坐！讓小賢給您泡杯頂級的養生蜂蜜水潤潤喉？消消氣？”
張寧被這突如其來的“糖衣炮彈”轟得有點措手不及，順勢推開主臥厚重的實木門，臨進門時還故意用肩膀頂了門框一下，發出沉悶的“咚”一聲，關門前拋下一句：
“嘖……看你們倆的後續——表——現囉~~~~”
慵懶的尾音被臥室裡昂貴的真絲被褥無聲吞沒。
臥室門口延伸出來的暖黃色光暈，在地板上把他的影子拉得細長細長，拖出一道彷彿在等待誰來寫結局的……逗號。
“歐尼！！！！”徐賢捏著那張掉落又被撿起的繳費單，氣得直在原地跺腳！小臉漲得通紅：“他！他根本就是故意……唔！”
話還沒喊完，就被林允兒一把捂住了嘴！
兩個女孩並肩站在客廳中央，四道犀利的目光像裝了鐳射瞄準器一樣，“刷刷刷”地刺向主臥那扇磨砂玻璃門後隱約晃動的男人身影！
整齊劃一地比出了少女時代演唱會上經典的“手槍”Ending Pose——
（內心彈幕刷屏：）該死的有錢人！仗勢欺人的混蛋！眼神刀片發射！突突突突！……
等到主臥那扇門終於“咔噠”一聲輕輕合攏，確認張寧暫時不會再出來了——
林允兒最後一點強裝的笑臉徹底繃不住了！
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一個原地360度轉身，在鋪著厚厚羊絨地毯的客廳裡瘋狂暴走！雙手抓狂地揮舞著！
“啊啊啊啊啊！！！氣死我了！氣死我了！！！！”
她小聲地咆哮著（怕被裡面聽見），原地蹦躂，“我林腹黑允！出道以來還沒見過敢在我面前這麼囂張、這麼能裝！這麼能氣人的混蛋！啊——！！！憋屈！真憋屈！！”
她撲到沙發上抄起一個天鵝絨靠枕就是一頓猛捶！砰砰作響！
一直表現得正直、古板且有點手足無措的徐賢，此刻反而強行冷靜了下來。
她趕緊上前拉住暴走的林允兒胳膊，壓低了聲音，急急地分析道：“歐尼！歐尼！冷靜！冷靜點！現在不是考慮怎麼報復他的時候！”
她表情嚴肅得像在解數學題，“現在最關鍵、最核心的問題是——我們得讓他徹底消除對我們的不滿！得讓他真心實意地說出‘原諒我們’才行！後面的事情才能徹底解決！
否則那甚麼十億債務懸在頭上，我們寸步難行啊歐尼！”
正被怒火燒得上躥下跳的林允兒猛地停住！
徐賢的話像盆冷水澆下來，她混亂的腦子瞬間被砸開一條縫兒！
對啊！解鈴還須繫鈴人！核心目標：得到原諒！
她像個被點醒的軍事家，立刻赤著腳（剛才蹬掉了高跟鞋），踩在柔軟昂貴的地毯上，開始像模像樣地在客廳裡一圈圈踱步思考。
客廳巨大的落地窗外傾瀉進來的光線，勾勒出她纖細敏捷的身影輪廓。
突然，她在奢華的大理石茶几前猛地剎住車！
轉過身，眼睛在逆光裡“噌”地一下亮了！烏黑柔亮的髮梢在空中甩出一道銀色的弧線！
“有了！！！！”她猛地一擊掌！
徐小賢被她這一驚一乍搞得有點懵：“……歐尼？有主意了？”
林允兒一個箭步衝過來，熱情地一把將徐小賢拽到旁邊那個鋪著柔軟墊子的飄窗臺邊！
她湊到徐小賢發燙的耳垂邊，用氣音、急速又興奮地耳語道：
“笨小賢！還記得剛才在醫院門口……停車場嗎？他……幫我推墨鏡的時候！”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嘴上還誇我眼睛……漂亮來著？”
她的意思很明顯——這傢伙，不是完全油鹽不進！
徐小賢還有點沒明白：“所以……？”
林允兒恨鐵不成鋼地輕輕揪了一下她晃動的小珍珠耳墜：“這你都想不通？小賢！我們是誰？！”
她壓低聲音，帶著十二萬分的自信，“我們是——少、女、時、代！！！南韓造星工廠最成功的TOP產品！萬千粉絲的女神！”
她眼中閃爍著狡黠的光芒，“只要我們稍微……那麼稍微！展現一點點我們真正的女神魅力！讓他感受到甚麼叫偶像的光環……天大的不滿也能給他吹散！”
徐賢被這大膽的思路弄得有點臉紅，下意識地推了推鏡框：“歐尼的意思是……？”
林允兒興奮地引導她：“想想！想想《說出你的願望》編舞！第七個八拍結尾那個……”
她故意沒說完，纖纖玉手在自己緊緻的小蠻腰側，流暢地比劃出一個標誌性的、又純又撩的S型波浪動作！
“那個著名的……Wave終結殺？”
“哦！那個啊！”徐賢的臉頰瞬間爆紅，手指都害羞得蜷縮起來，“像……像籤售會結束前，我們給粉絲們隔空比專屬愛心那樣？”她比了個小小的半心。
“比心？！NONONO！”林允兒赤著的腳趾頭用力地碾著地毯柔軟的絨毛，恨鐵不成鋼地低聲糾正，“那也太低階了！我管這叫——‘粉絲轉化大作戰’！代號：Mission Possible！”
她像是為了演示，飛快地解鎖手機，調出去年籤售會後臺拍的一段小影片——螢幕裡，她對著SM當時的李社長（一個五十多歲的阿加西），露齒一笑，甜美又帶著點羞澀，同時手指在比出的半顆愛心上輕輕點了一下，那眼神電力十足！
現場五十多歲的大叔都招架不住！
然後她把手機轉向客廳玄關那面巨大的落地全身鏡，迅速對著鏡子擺出了一個《Gee》裡最經典的Ending Pose！
眼神電力全開，甜度滿格！
她一邊擺造型，一邊對著鏡子裡的自己（主要是給徐賢看效果）拋媚眼，聲音帶著刻意的誘惑：
“張先生~您喜歡清純小白兔型別的呢……還是成熟性感小野貓風格的呀？”她還故意伸手把自己襯衫領口稍微往下拉歪了兩厘米！露出一小片精緻的鎖骨！
“要不……我假裝夠東西，不小心碰倒衣架製造點‘意外’？”她眨眨眼。
“歐尼！！！”徐賢徹底被自家門面這大膽的“作戰計劃”驚得尖叫出聲！
聲音都帶著破音的顫抖！整個人直接從頭頂紅到了脖子根，像只被扔進滾水裡的大蝦！“我……我不行……我不會那些……動作太……”
“笨死啦小賢！”林允兒毫不留情地伸出食指，用力戳了戳忙內那燒得滾燙的臉頰肉，“你忘了去年首爾演唱會的安可舞臺？你穿著那件露半邊肩膀的打歌服，轉圈轉得裙襬飛揚時……”
她模仿著徐賢的動作轉了個圈，“臺下那群男粉！瘋了似的尖叫應援！都快把屋頂掀翻啦！那氣勢！那殺傷力！”
她眼神放光，開始給忙內鼓勁，“想想看！只要我們成功把張寧xi轉化為SONE！變成我們少女時代的死忠粉！讓他沉迷於歐尼們無可抵擋的魅力——”
徐賢的眼睛瞬間也亮了起來！像有無數小星星從她羞澀的眼眸裡冒出來：“對對對！就像當年我們用一首《Gee》瞬間征服全半島那樣？！”她彷彿也看到了勝利的曙光！
“BINGO！！”林允兒激動得一拍手，差點原地跳起來！
她興奮地張開雙臂，窗外撒進來的月光像水銀一樣流淌在她纖秀漂亮的鎖骨線條上，“就這麼幹！接下來幾天！我們姐妹倆輪流上陣！
輪番轟炸！勢要讓那塊不解風情的破木頭深刻體會到！甚麼叫——‘少、女、時、代、是、信、仰’！！！”
她說到最後，幾乎是咬著牙一個字一個字蹦出來，還順手抄起手邊一個靠枕，朝著主臥房門方向就用力砸了過去！“咚！”
“第三步實戰：讓他清楚認識到！沒有我們少女時代的Ending妖精搞不定的男人！”
“歐尼！！！”徐賢又羞又急，慌忙伸手去捂林允兒那張狂放狠話的嘴！
結果自己的聲音沒控制好，帶著同樣有點“叛變”了的興奮感從指縫裡漏了出來：“……要讓他成為最最死忠的SONE！”
“啪！”
兩隻白皙纖細、卻同樣充滿信念感的手掌在空中熱烈相擊！發出清脆有力的掌聲！
林允兒挑眉，勾起紅唇，眼波流轉間充滿了胸有成竹的戰意：“姐妹齊心——！”
“其利斷金！”徐小賢幾乎是條件反射地接出了下半句！
等喊完才發現自己徹底被帶“壞”了節奏，羞得立刻把滾燙的小臉深深埋進了剛才抓過來的大抱枕裡！
林小允雙手叉腰，微微昂著頭，渾身上下都散發著即將出徵的必勝氣勢，莊重宣言：
“我們可是要在這裡當幾天‘護工’！這幾天就是我們施展畢生所學魅力的舞臺！輪流來！一定要把他拿下！讓他心甘情願拜倒在歐尼們的魅力之下！明白？”
說完，她還用力地握緊小拳頭，在半空中用力揮舞了一下！
徐小賢被她這氣勢徹底感染了，臉上紅暈未消，卻也學著林允兒的樣子，用力地握緊小粉拳，朝著空氣使勁兒揮了一下，重重應和：
“內！明白了！我們……一定會成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