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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我給你的驚喜不錯吧

2025-06-28 作者:短小腿的反擊

宋基範懸著的心剛放下,但看著林允兒和徐賢離開的背影,心頭又沉甸甸的。

他做了少女時代這麼多年的經紀人,看著她們從青澀練習生走到國民Top,感情早就超越普通同事。

他咬咬牙,決定再厚著臉皮探探底,能為她們爭取一點是一點。

他的拇指無意識地、一遍遍摩挲著西裝袖口上那枚別緻的袖釦——那是少女時代出道滿一週年時,孩子們一起挑給他的禮物。

娛樂圈的渾水有多深,他這隻“老油條”浸淫太久,太清楚。

很多時候,經紀人的脊樑骨,為了保全藝人,不得不彎,彎成自己都認不出的角度。

“張……張先生……”他深吸一口氣,像是用了全身力氣才迫使自己開口,脊背不由自主地又彎了下去,姿態近乎卑微,“允兒和小賢……她們真的很不容易,剛拿了MAMA年度大賞,正處在上升期……要是現在傳出甚麼天價賠償醜聞……或者被有心人炒作……”

張寧像是聽到了極其荒謬的笑話,突然爆發出洪亮的大笑!

他抬起手,“啪”地一下用力拍在宋基範略顯單薄的肩膀上,力道之大,拍得經紀人踉蹌半步才站穩!

“哈哈!宋先生?怎麼?你這是在……教我張某人如何做生意?嗯?”他眼神帶著赤裸裸的嘲弄和上位者的壓迫感。

李智昊彷彿幽靈般悄無聲息地閃到兩人之間,金絲眼鏡鏡片反射著冷光,恰到好處地遮住了他眼裡的戲謔。

他聲音平和地開口,打著圓場:

“宋經紀人,你這話就說岔了。”他輕輕點了點自己的太陽穴,“我哥這個人,你還不瞭解?他最憐香惜玉了!這賠償的事嘛……”

他故意拖長調子,“其實……只要林小姐和徐小姐,在接下來的日子裡,能夠盡職盡責、好好地把張總這位‘腦震盪患者’護理到位,讓他身心愉悅,早日康復……”

他攤了攤手,做出一個“你懂的”表情:“這筆賬啊,就好商量得很了!全看……表現!”

張寧像是嫌李智昊說得還不夠明白,突然歪頭湊近宋基範耳邊,壓得極低的嗓音帶著令人心驚的親暱和掌控感:“所以啊,宋室長……你這就去告訴她倆,就說……公司法務部和財務那邊正在緊急加班加點地……核實那個‘三百億併購案’的相關損失資料呢!

需要時間!讓她們倆務必……安下心來!盡心盡力照顧我……”

他溫熱的氣息噴在宋基範耳廓上,“等我……傷好了,人舒坦了……說不定……”

他突然又拉遠了距離,笑容放大,帶著惡劣的趣味:“……我這人記性不好,到時候就把這點‘小麻煩’給忘光了呢?對吧?”

宋基範只覺得一股寒意從尾椎骨竄上來!冷汗瞬間浸透貼身襯衫!後背一片冰涼!

這哪是憐香惜玉!這簡直是貓逮住了老鼠,不急著吃,要先玩個夠本的戲碼啊!

但他只能強行擠出一個無比虛假的職業笑容,牙都快咬碎了:“明白!明白!我……我這就去轉達!好好安撫她們!讓她們安心!”

他硬著頭皮轉身,幾乎要同手同腳。

剛邁開一步,身後又傳來張寧那慵懶帶笑、卻比刀子還瘮人的聲音:

“哦,對了,宋室長——”

宋基範腳步猛地頓住,幾乎要心臟驟停!

張寧慢悠悠地晃了晃自己的手機,螢幕上儼然是剛才在停車場“偷拍”的林允兒氣呼呼的側臉照:“……麻煩你,順便問問允兒xi一聲……她看,我是拿這張‘寫真’當手機鎖屏呢……還是當桌面桌布比較好啊?畢竟拍得挺有……意境?”

他語氣輕佻得令人髮指!

宋基範腳下一軟,差點當場表演個平地摔!

心裡瘋狂咆哮:祖宗!你們這些財閥少爺是真踏馬會玩!花樣真多!

但想到那兩個如墜雲裡霧裡、擔驚受怕的女孩,又只能重重嘆了口氣——這操蛋的娛樂圈法則,有的人天生是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執棋者,有的人只能是被捏在掌心喘不過氣的棋子。

“宋室長!去吧!現在就去說!”張寧拍了拍宋基範的肩膀,語氣不容置疑,“說完你就可以下班了,接下來沒你甚麼事了。”

宋基範趕緊點頭如搗蒜:“是!是!我馬上去!”他不敢有絲毫耽擱,快步追上還沒走遠的林允兒和徐賢。

日光傾斜,將林允兒、徐賢和宋基範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在地面上扭曲成巨大的、充滿疑問的驚歎號。

宋基範抹了把額頭不存在的汗(其實後背的襯衫都溼透了),把兩個女孩拉到單元門廊旁一棵枝繁葉茂的梧桐樹蔭下。

濃密的樹影在他那張強自鎮定的臉上切割出明暗交錯的條紋,像一張緊繃的棋盤。

他壓低聲音,語速飛快:“允兒,小賢,聽歐巴說!你們別太擔心!公司!公司那邊……已經在火速組織了!最強精英律師團!隨時待命……”

他感覺自己的喉結在艱難地滾動,下半句話——“為你們爭取最低賠償”被硬生生嚥了回去,像吞下一塊燒紅的烙鐵!

指甲深深掐進手心嫩肉裡,用疼痛提醒自己不要穿幫。

“基範歐巴……”林允兒像是根本沒聽進去他那套官方說辭。

她突然踮起腳尖,像只靈巧的貓,毫無徵兆地逼近宋基範!

睫毛幾乎要掃到他因驚嚇而微微顫抖的瞳孔!

那雙清亮的小鹿眼裡帶著一絲看透一切的嘲弄和凌厲,“歐巴……你在撒謊哦?眼睛都心虛得亂瞟了呢。”

她頓了頓,目光若有似無地飄向遠處那個倚在車門旁、好整以暇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又帶著點自嘲的弧度,“不過……你說得對,我們願意等。”

她的聲音忽然變得異常平靜,甚至帶著點詭異的乖巧:“畢竟……等待的時候……最該學會的,不就是……安分乖巧、不惹麻煩嗎?”

“歐巴!”徐賢在旁邊猛地伸出手,一把死死攥住了宋基範的西裝袖口!

力道之大,在他昂貴的西裝袖子上都捏出了明顯的褶皺!

上午的陽光透過樹葉縫隙,落在她清澈的眼眸裡,折射出一片片破碎、刺眼又絕望的光!

她聲音輕飄飄的,像一片沉重的羽毛,卻每個字都像大錘砸在宋基範心上:

“就像……08年那個噩夢般的黑海演唱會……我們站在臺上,在一片黑暗和噓聲裡……等待那些永遠也不會為我們亮起的粉海氣球……那樣等下去嗎?基範歐巴!”

李智昊抱著雙臂,冷眼看著宋基範像個被提線操控的木偶,臉色煞白地、連滾帶爬般小跑著去執行“任務”。

徐賢耳垂上那對小巧珍珠耳釘,在微風中輕微晃動,反射的光點,恰好與宋基範額角滑落的、豆大的一滴冷汗重合在一起——

這幅畫面,瞬間將他拉回到2008年那個冰冷的雨夜!

也是這樣一個絕望的場景!九個單薄的身影在漫天飛舞的侮辱性橫幅和刺耳的倒彩聲中倔強歌唱!

而他和張寧,只能站在空曠冰冷的體育場外,徒勞地點燃一根又一根……只為她們而亮的、無聲的銀色煙花!

他喃喃自語,聲音輕得只有自己能聽見:“這戲臺還沒搭好,戲癮倒是都上來了……”

張寧皺眉盯著李智昊:“說人話!別故弄玄虛!”

李智昊彈了彈剛點上的菸灰,臉上是計劃通的自得:“你以為你‘偶遇’少女時代真是天降奇緣?我早三個月就把你公寓安排在她倆宿舍樓下了!我這佈局……”

他得意地挑挑眉,意思不言而喻。

張寧瞳孔驟然收縮!一股無名火“噌”地竄了上來!

他猛地出手,一把死死揪住李智昊那件價值不菲的阿瑪尼襯衫前襟,“砰”地將人狠狠摜在冰冷的牆壁上!

堅硬的金屬袖釦在光滑的牆面上刮擦出刺耳的“滋啦”聲!

“驚喜?!李智昊!你他媽的告訴我今天這‘腦震盪’也是你布的局?!”他抬膝就要朝著對方柔軟的腹部頂過去!

“哇靠!哥!來真的啊!”李智昊身手居然很敏捷,像條滑溜的魚,“啪”地一下貼著牆靈活地扭開!

他狼狽地扯了扯被拽歪的領帶,一邊喘氣一邊還不忘反駁:“08年‘黑海’!誰讓我頂著暴雨跟你在場館外像個傻叉一樣放了三個小時煙花?!那時候你怎麼不說老子算計你呢?!啊?!”

他扯著嗓子喊,“當年可是你說的——‘要在她們墜落墜入最深的黑暗時,做那最後一片能託她們一下的雲!’!

現在好了!雲朵想主動接住星星了,你反倒怪起天氣預報報錯晴雨了?!有你這邏輯嗎?哥!”

張寧的皮鞋已經毫不留情地印在了李智昊筆挺的定製西裝褲腿上!

昂貴的布料立刻多了一個清晰的腳印!

李智昊被踹得踉蹌好幾步,扶住旁邊的行道樹才勉強站穩,他卻反而捂著肚子笑了起來:

“哈!裝!還裝!那年‘黑海’剛結束,哥你是不是冒雨在場館外點了一堆別人看不明白的啞炮煙花?點了三個小時!

溼透了凍成狗也沒走!跟老子在那熬著!現在倒在我面前裝起正經人了?!說你不認識少女時代?誰信吶?哥!”

他毫不留情地戳穿,聲音在空曠處顯得格外響亮!

一股夾著回憶的冷風彷彿突然凝固在兩人之間。

無數畫面碎片像老舊的膠捲在張寧腦中飛速倒帶——2008年那個令人窒息絕望的夜晚。

九個單薄的身影在震天的謾罵和羞辱的黑色海洋中,依舊倔強地鞠躬、歌唱、堅持謝幕。

暴雨中,金泰妍似乎一個踉蹌,他當時站在陰影裡下意識伸手想去扶……那道隔著時空的幻影,穿透了整整五年的光陰。

“有些火焰……註定是要燃燒自己,才能淬鍊出冠絕九天的鳳凰吧?”張寧像是在對李智昊說,又像是自言自語。

他眼神有些放空,用鞋尖狠狠碾碎了腳底一片枯黃卷曲的落葉。

然後像是突然回過神來,猛地掐滅了指間燃到一半的菸蒂,火光瞬間湮滅。“不過現在……”

他拍了拍手,嘴角勾起一絲玩味的笑容,“……我倒是對當個摘星星的人,有那麼點興趣了。”

李智昊拍了拍身上的灰,慢條斯理地整理著被抓皺、還沾著腳印的衣襟:“呵……所以呢?您老當初用真金白銀買SM那些散戶的股份,也是腦子發熱乾的‘傻’事?”

他掏出私人手機,劃拉幾下調出一份電子版的股權證明檔案,在張寧眼前晃了晃,“這些年你在金融危機裡抄底的那些公司,哪個不是能把你底褲都虧光的吞金獸?

偏偏你就愛當SM娛樂這麼個小破公司裡一個連年報都不用去的……隱身小股東?還非要演失憶?裝路人甲?”他語氣充滿調侃。

張寧的目光掃過那份象徵性持股的證明,眼神變得有些晦暗深邃。

他用鞋尖碾碎了地上的一片枯葉,那碎裂聲極其輕微:“留著SM這點可憐的股權……是想著有朝一日……能讓我也成為……下棋的人?能擺佈她們命運?”

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

李智昊終於把領帶整理得像模像樣了,笑容依舊帶著那種掌控一切的從容:“急甚麼哥?等她們姐妹情深地抱著你的大腿哭訴時才發現……

咦?這片看似從天而降的救命稻草……其實早就是量身打造的金光閃閃的枷鎖?

嘖,這戲……才真的夠味兒,夠戲劇張力不是?”

這時,他忽然瞥見林允兒正踩著午後刺目的日光,一步步朝著他們這個方向走了過來。

李智昊臉上的玩世不恭瞬間收斂,脊背挺得筆直,表情切換回標準精英助理模式,還不動聲色地拉開了和張寧的距離。

宋基範幾乎是貼著牆根溜了過來,在林允兒站定前猛地對著張寧就是一個九十度深鞠躬!

動作幅度大得西裝後襬沾上的牆角灰簌簌飄落!

“張先生!所有交接都……都按您吩咐處理好了!”

他聲音帶著刻意的恭敬,腰彎得更低,側身把繃著小臉咬著嘴唇的林允兒完全暴露在張寧的視線裡,“這兩個孩子……在接下來這段時間,就……只能全權託付給張先生您……費心照顧了!”

林允兒被宋基範這姿態推到了最前面。

她鞠躬的動作僵硬得像個被強行按下的彈簧,細長優雅的天鵝頸彎出不自然的三十度弧線。

這被迫的低頭和交出自主權的感覺,讓她感覺像是穿上了那雙傳說中的水晶鞋——再璀璨耀眼,本質上也是冰冷沉重的刑具。

她直起身時,耳朵上一枚精巧的鏈式耳墜由於動作幅度過大,不受控制地甩動起來,“啪”地一下甩在了身旁徐賢的手背上!

嚇得徐賢一個激靈,趕緊也跟著慌亂地、補了個慌亂的四十五度鞠躬!

動作太急,頭頂那個可愛的蝴蝶結髮卡都差點甩進她的V領衛衣裡!

宋基範像是身後有鬼在追,僵硬地倒退著走出三步遠,才敢小心翼翼地轉過身,幾乎是逃也似地快步離開。

後頸的冷汗徹底浸透了襯衫的領口,緊貼著他的面板。

林允兒猛地伸手,一把抓住了宋基範即將完全脫離視線的西裝袖口!指甲甚至在那高階面料上掐出了幾道深深的月牙痕跡!

“歐巴……”

宋基範如同驚弓之鳥般回頭,臉上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結結巴巴地低聲哄道:

“呃……允兒啊……就當……就當是參加了個……全新的綜藝!嗯?《我們結婚了》特別篇?野外求生加護工?劇本比較……新穎!對!新穎!”

說完,他用力掙脫林允兒的手,頭也不回地落荒而逃,皮鞋跟敲打地面的“噠噠”聲急促而狼狽,在午後空曠的街道上回蕩,聽著像是敲響的喪鐘。

李智昊剛準備拉開車門上車。

“李助理!”

張寧喊了一聲,不輕不重地抬腳踹了踹李智昊那輛拉風的保時捷GT3RS的輪胎,發出沉悶的聲響。

“磨蹭甚麼?還不滾回去給我好好擬合同?!”他語氣帶著點催促。

李智昊拉開車門鑽了進去,車窗徐徐升起時,他忽然把頭探出來,笑得一臉曖昧不明:“對了哥!差點忘了!你公寓床頭櫃……第三層抽屜裡……我給你準備了點……”

後半句被引擎巨大的轟鳴和輪胎摩擦地面的尖叫瞬間吞沒!

但他那帶著下流暗示的手勢和擠眉弄眼的表情,卻被林允兒和徐賢清晰地捕捉到了!

保時捷的車尾燈猶如兩道猩紅的血痕,在遠處的路口甩出一個極其囂張的、挑釁意味十足的漂移軌跡!

張寧臉一黑,屈起手指作勢要隔著車窗彈他腦門!

但一轉身,猛地撞上林允兒那兩道冰冷銳利、帶著深究意味直射而來的審視目光!

一陣穿堂風呼地吹過,捲起了林允兒百褶裙的下襬,露出一小截線條優美卻繃得筆直、像隨時準備出擊踹碎某人脛骨的小腿!

林允兒雙手環胸,臉上那副職業化的、甜得發膩的播音腔卻裹著一層冰碴子,清晰地砸了過來:

“張先生?需要我或者小賢……攙扶一下您嗎?畢竟……”

尾音被不遠處李智昊跑車加速離去的巨大轟鳴猛地打斷!

但話語中那份冷冷的質疑和嘲弄,留在了空氣裡。

林允兒拉著徐賢,徑直走到張寧面前。林允兒雙臂環抱在胸前,下巴微微抬起,語氣冷硬中帶著毫不掩飾的不信任:“那我們就等著瞧,張先生。希望您剛才說的那些話,最後真能算‘數’。”

旁邊的徐賢沒有開口,但那雙清澈的眼睛裡也明晃晃地寫著:對未來的不安、迷惑,還有一絲被算計卻又暫時無法反抗的憋屈。

張寧隨意地聳聳肩,臉上是那種掌控一切的、渾不在意的淡笑,顯得胸有成竹:“安心吧。”

林允兒從鼻子裡哼出一聲極其不屑的短音,看都懶得再看張寧一眼,拽著徐賢的手腕,利落地轉身就走!

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發出乾脆利落的聲響!

張寧站在原地沒動,目光追隨著那兩個年輕倔強的背影,嘴角卻忽然勾起一絲……懷念般的、無聲的輕笑。

前世的首爾街頭,他還是個窮得連最便宜的演唱會山頂票都買不起的留學生,也曾這樣站在洶湧的人潮之外,遠遠地看著那九個如風中殘燭卻依舊互相支撐的女孩,硬是在那吞噬一切的“黑海”中走出一條荊棘血路……

“張先生在笑甚麼?是想到甚麼開心的事了嗎?”已經走了幾步遠的徐賢,像是背後長了眼睛,突然停步,回頭問道。

鏡片後的目光平靜卻帶著審視。

“嗯?我在想……”張寧像是忽然回神,抬手狀似自然地摸了摸後腦勺纏繞著的雪白紗布,眼神有些飄遠,“……經歷過‘黑海’那般殘酷烈火煎熬再重生的鳳凰……當她真正浴火歸來,展開翅膀時……”

他頓了頓,聲音裡帶著某種難以言喻的感慨,“……那光芒,是不是會比所有人想象中……都要更加璀璨,更加……不可逼視?”

林允兒猛地剎住腳步!身體如同被施了定身咒般瞬間僵硬!

她猛地轉回身!動作幅度過大,鼻樑上的GUCCI墨鏡“嘩啦”滑落下來,半掛在鼻尖上,露出了那雙驟然瞪大的、寫滿了極度震驚和不可思議的眼睛!

這個藏在她心底最深處的、關於“黑海”與“煙花”的秘密……

“張先生……你剛剛……說甚麼?”她的聲音失去了所有偽裝,輕得像一片被風捲起的櫻花,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

她的視線如同兩束強光,死死鎖住張寧的臉:“你……到底……是誰?”

張寧像是被這突如其來的凌厲質問擊中要害,身體猛地晃了晃!

立刻伸手,一把抓住了距離他稍近的徐賢的胳膊,聲音虛弱,表情痛苦地呻吟起來:

“哎喲……疼……我的頭……暈……不行了不行了……這該死的腦震盪後遺症……”他整個人像是要掛到徐賢身上。

徐賢下意識地伸出手臂去扶張寧的另一邊胳膊,指尖剛觸碰到他溫熱的小臂面板,就像被電流猛地擊中一樣,“唰”地一下把手縮了回來!臉頰瞬間染上紅暈!

林允兒那雙漂亮的小鹿眼危險地眯了起來,目光銳利地掃過張寧雖然半靠著徐賢、但明顯站得很穩的雙腿,聲音帶著冰冷的調侃:

“張先生……您的這‘腦震盪’後遺症……看來……恢復得相當‘穩健’嘛?”她刻意加重了“穩健”二字。

三人沉默地走到了精裝修公寓樓富麗堂皇的大廳入口,停在鋥亮的電梯門前。

三塊金屬面板倒映出三張表情各異的臉——沉默再次瀰漫開來,空氣凝固得彷彿能滴下水。

誰都沒動,誰也沒去按那個按鈕。

“請問,張先生,”最終還是林允兒率先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沉默,語氣雖然依舊有些疏離和冷淡,但已平靜許多,“您住在幾樓?”她要先知道去哪。

“三樓。”張寧簡潔地回答。

“我們宿舍在五樓。”林允兒點點頭,語氣略微放軟了些,像是終於記起了自己“護工”的職責,“那……我們先送您回三樓?然後我們再上去。”

她說的是商量句,但行動上已經表達了確認。

張寧從口袋掏出那張設計獨特的電梯卡,隨意地在感應區刷了一下。“滴”的一聲輕響,沉重的磨砂金屬電梯門,無聲地、平穩地向兩側滑開,露出內部寬敞明亮的轎廂。

林允兒和徐賢交換了一個微不可察的眼神——那裡麵包含了警惕、認命、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還有被暫時按捺住的無數疑問。

張寧則彷彿沒有察覺到任何異樣,率先邁步走了進去,姿態從容,彷彿在自己家客廳散步。

林允兒吸了一口氣,緊隨其後。

徐賢繃著小臉,最後一個走進電梯,腳步踏在光潔的轎廂地面上,發出清脆的迴響。

厚重的電梯門在他們身後緩緩合攏,發出沉悶的、隔絕內外的“咣噹”聲響。

將這三個人,密閉在了這個狹小、安靜、充滿了微妙張力與無數未知可能的金屬空間裡。

轎廂頂部的LED燈散發著柔和卻冰冷的光芒,照亮了腳下光可鑑人的地面。上升的指示燈亮起,發出輕微卻持續的蜂鳴音。

林允兒靠著右側冰冷的金屬壁,雙手依舊抱在胸前,目光落在跳動的樓層數字上。

徐賢貼著她站著,肩膀緊繃,眼神充滿防備地盯著張寧的背影。

而張寧,則氣定神閒地站在兩人前方一點的位置,雙手自然垂在身側。

透過那光滑如鏡的電梯壁面,他清晰地看到了背後那兩個女孩緊繃的、警惕的姿態。

他嘴角幾不可察地向上彎了彎,隨即又恢復了平靜無波的表情。

金屬轎廂緩緩上升,只有微弱的電機運轉聲和心跳聲在狹窄的空間裡隱約可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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