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
“不好了——”
“鳳棲宮出事了——”
一名小內侍快步而來,“撲通”一聲滑跪在地上,朝著上首的蕭衝雲微微頷首,聲音裡透著一絲顫抖,
“陛下,鳳,鳳棲宮出事了!”
蕭衝雲原本就煩躁的神色在聽到那小內侍的通傳時,臉色瞬間變得陰鬱起來,甩了甩衣袖,冷著嗓子道,
“好端端的鳳棲宮,能出甚麼事!”
“是,是皇后娘娘......早,早.....”
“早產了——”
“甚麼?!”
蕭衝雲聞言,神色驟然一變 ,
原本陰贄的臉上瞬間劃過一抹擔憂,
“皇后早產?!”
“怎麼會這樣?!”
“這距離預產期還有月餘,怎得就突然早產了?!”
“奴才也不知道啊.......”
那小內侍聲音裡帶著哭腔,
“方才鳳棲宮剛剛傳來的訊息,說是皇后娘娘動了胎氣,這御醫還不曾抵達鳳棲宮,娘娘便有早產的趨勢。”
“眼下,太醫署眾太醫已經盡數趕往鳳棲宮。”
“奴才趕忙便來通傳了......”
“擺駕——鳳棲宮。”
蕭衝雲一聲令下,似是察覺到這大殿之內還有旁人,目光流轉之際,則是看向一旁的【人皇墨淵】,輕聲道,
“人皇大人,眼下朕這後宮出了事,朕自是要過去瞧瞧。”
“至於方才您所說之事,待.....日後再詳談!”
“陛下客氣了。”
【人皇墨淵】看向蕭衝雲,神色淡然,隨即輕聲道,
“在下先前也曾修過【醫修道】,如今這皇后娘娘早產,怕是單憑這皇城內的太醫怕是不好控制,不如,就讓吾隨陛下一同前去,看看皇后娘娘。”
【人皇墨淵】的聲音很輕,落在蕭衝雲身上的視線卻透著一絲決絕。
“這......”
蕭衝雲聞言則是有些遲疑,片刻過後,朝著【人皇墨淵】點了點頭,
“那就勞煩人皇大人了.......”
鳳棲宮,
“啊——”
還未走近,遠遠地便聽到一陣痛苦的哀嚎聲,
“娘娘——”
“堅持一下——”
“您用力啊!”
“娘娘——”
“娘娘——”
.......
“啊——”
正殿內室,風晚晴躺在床榻之上,身上蓋著一條綢緞棉被,雙腿被高高抬起,幾名產婆站在一側神色慌張,
“來人——”
“快去準備熱水,剪刀,白酒.......”
“太醫署的人呢?!”
“可到了!”
“尋些止血藥丸來.......”
整個鳳棲宮一陣手忙腳亂。
“呼呼呼——”
風晚晴神色格外痛苦,雙手死死攥著身下的床單,額間大汗淋漓,一雙眼睛盯著天花板,看上去神情有些呆滯。
“娘娘——”
身側守候的貼身婢女輕輕喊了一聲,
“您怎麼了?”
“別嚇婢子啊!”
“娘娘——”
一側的產婆行至風晚晴身側,輕輕拍了拍女人的臉頰,神色焦急道,
“您堅持一下。”
“孩子馬上就能看到頭了.......”
“嗯——”
風晚晴悶哼一聲,呆滯的神識慢慢回籠,一把拽住身側的產婆,壓著聲音道,
“保孩子,一定要保孩子——”
“啊——”
隨即便又是一陣撕心裂肺的慘叫。
“不好了——”
另一名產婆突然大喊一聲,
“孩子胎位不正,娘娘.....恐有難產的跡象。”
風晚晴聽著產婆的話,神色依舊堅定,繼續道,
“保孩子,一定要保住孩子——”
“啊——”
“娘娘,奴婢盡力。”
兩位產婆對視一眼,旋即便見其中一位產婆行至風晚晴身側,抬手慢慢推著女人隆起的腹部,
“娘娘,奴婢幫您為胎兒正位!”
“啊——”
隨著產婆的手法推動,風晚晴只覺得巨大的疼痛席捲全身,叫聲可謂是比之前還要慘烈。
“你這產婆,下手輕一些......”
“沒看到我家娘娘都疼成這樣子了嘛!”
身側的小奴婢見狀,言語間滿是心疼。
“無妨.......”
風晚晴的聲音沙啞,看向那產婆繼續道,
“本宮還能堅持,請產婆繼續......”
........
待蕭衝雲趕至鳳棲宮時,看到的便是婢子端著一盆盆的血水進進出出。
“這.......”
蕭衝雲臉色驟然一變,
“這是怎麼回事?!”
“皇后娘娘情況如何了?”
說話間,蕭衝雲便欲朝著屋內走去。
“陛下——”
身側的內侍見狀,則是將蕭衝雲攔住,恭聲道,
“女子產房乃是汙穢之地,陛下乃是真龍天子,實在不宜進入這產房啊。”
“是啊,陛下。”
守在門口處的侍衛也趕忙道,
“為了陛下的龍體,陛下還是先在殿外等候,免得這產房汙穢之氣衝撞了陛下.......”
“胡言亂語!”
蕭衝雲聞言,厲聲道,
“皇后是在為朕生孩子,怎得就是汙穢之地了!”
“你們都給朕讓開,莫要攔著朕!”
蕭衝雲的聲音很大,連帶著屋內生產的風晚晴都聽得清楚。
風晚晴臉色微微一變,朝著身側的小婢子低語幾句,只見那小婢子快步朝著屋外而來,
“陛下——”
小婢子頷首,恭敬道,
“皇后娘娘生產一切順利,還望陛下莫要心急,且在殿外安心等候便是。”
“而且.....而且......”
小婢子的言辭有些閃躲,似是有些難言之隱。
“而且甚麼?!”
蕭衝雲眯了眯眸子,心中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
“而且皇后娘娘還說.......”
“這是先帝的孩子,陛下不宜進入產房!”
語畢,那小婢子便轉身快步朝著屋內跑去。
“咯吱——”
蕭衝雲聞言則是良久的沉默,垂在身側的雙手微微攥緊,半天過後才慢慢長舒一口氣,
“好,甚好!”
“如此,朕便在這殿外候著!”
蕭衝雲說得咬牙切齒,連帶著周身的氣壓都逐漸變得低沉。
一旁的【人皇墨淵】則是環顧四周,只覺得整個鳳棲宮透著一絲古怪,但,一時又說不上來哪裡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