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隨著浮生離開此處後,只聽一陣細微的喘息聲響起,一側隱蔽角落處,一道身影慢慢挪動,待看清那人的模樣後,赫然是謝靈蘊。
“呼呼呼——”
謝靈蘊背靠在一處牆壁之上,胸口劇烈起伏著,大口大口喘著粗氣,清冷的眸子環顧四周,最終將視線定格在浮生離去的方向。
方才她為了尋到林淵的位置,這才一直跟在浮生的身後,沒成想,甫一走進此處,入目則是大片的廢墟。
此間已經被驚雷劈得不成樣子,那林淵會在何處?!
“咔噠咔噠——”
謝靈蘊慢慢探出身子,警惕地朝著四周望去,被天雷劈過的痕跡下隱隱還泛著滾滾濃煙,一股細微的焦糊味道在空氣中蔓延,
“龍天——”
謝靈蘊輕輕喊了一聲,
“我是謝靈蘊——”
“你在哪裡?!”
“你能聽到我說話嗎?!”
“龍天——”
謝靈蘊一邊喊著,一邊朝著廂房的位置而去,
彼時的廂房早已是一片廢墟,若不是知曉此處是柳家的莊園,任誰都以為此處是某間破爛戶人家。
謝靈蘊腳步很輕,動作很是細微,一番查探下來,並未發現異樣。
莫說林淵,饒是連具屍體都不曾發現。
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呼——”
謝靈蘊似是有些如釋重負,不由得長舒一口氣,
“沒有結果便是最好的結果,雖說找不到人,但足以說明龍天還算安全.......”
謝靈蘊輕聲嘀咕著,目光流轉之際,則是看向一旁的走廊,隱約中只見走廊之上似是有些腳印,待走近後,便見那腳印一陣凌亂,觀其形狀,不像是同一個人所出。
“難道,此處除了龍天,還有旁人?!”
謝靈蘊輕聲呢喃著,
“唔——”
隨即便見女人眉頭微皺,猛地抬手捂住胸口,隱隱察覺到胸口處似是傳來一陣細微的疼痛,那種感覺甚是奇怪。
一些零散的畫面在謝靈蘊眼前閃過,
“欻——”
旋即便見謝靈蘊原地打坐, 周身被一道道濃郁的【靈息】包裹,自己已經與林淵雙修,動用一些合歡宗術法亦是可以有所察覺。
眼前的畫面之上,好像看到一名身著斗篷的身影在拉扯著甚麼人,待視線上移,赫然是林淵那張滿是狐疑的五官,
“龍天——”
謝靈蘊輕聲呢喃著,隨即便又大手一揮,運轉一團靈力,
“【靈情追嗅】——”
“去——”
只見一隻【靈力紙鶴】從謝靈蘊指尖縈繞,幾息之間,便確定了某個方向。
“你說,龍天朝著那邊去了......”
謝靈蘊的視線落在後院之處,那邊是柳家後院,翻過後院便是柳家後山。
好端端的,林淵去那裡做甚麼?!
“吱吱吱——”
【靈力紙鶴】輕聲嗡鳴著,不時撲稜著自己的翅膀,是以謝靈蘊行動。
“你帶路,過去瞧瞧。”
謝靈蘊眸色微眯,便跟在【靈力紙鶴】的後面朝著後院方向而去......
與此同時,家主殿,
柳如意站在大殿正中央,一雙漆黑的眸子朝著死死盯著屋外,在看到那輪紅日慢慢升起時,柳如意不禁長舒一口氣,
“雷劫,過了.......”
“龍天啊龍天,算你小子命大,竟然擋過了這第一場雷劫。”
“希望接下來的兩場,你依然能夠——”
“唔——”
柳如意話還沒說完,便覺胸口傳來一陣劇烈的刺痛,
“噗——”
旋即便是一口鮮血噴湧而出,不過眨眼之間,便浸溼女人的衣衫,在大紅色長裙之上氤氳開一朵暗沉的血色花朵。
“唔——”
柳如意欲要開口說話,唇畔翕動間,又是一口鮮血噴湧而出,原本威嚴的五官在一瞬間變得神色蒼白,身形微微搖晃,就在即將摔倒之際,只見一道白衣身影猝然襲來,一把將柳如意攬進懷裡,
“家主——”
浮生攙扶著女人 ,動作格外細微,兩人兀自跌坐在地。
“家主——”
浮生的聲音透著一絲顫抖,慢慢抬手,為柳如意擦拭著嘴角的血跡,嚥了咽口水,繼續道,
“沒,沒事的.......”
“我為你調息——”
“ 欻——”
說話間,便見浮生運轉一道濃郁的【靈息】便朝著柳如意的體內打去。
“轟——”
細微的嗡鳴之下,浮生明顯察覺到柳如意身體的異樣,剎那間便見散著金光的【靈息】從柳如意體內流出,
好像......此刻的柳如意並不是一道盛體,更是無法將這道【靈息】承受一樣.......
“如....如意......”
浮生輕輕喊了一聲,
“你,你別怕,沒事的.....”
“我還有法子——”
“浮——”
“生——”
柳如意艱難地吐出兩個字,
“無.....礙......”
“咳咳咳——”
隨即便是一陣劇烈的咳嗽聲,
“吾,還以為,龍天身負天靈跟,便能替吾受住這最後的天雷.......”
“沒想到.......”
“竟也是失敗了.....”
“且等等,待吾調養一番,便能再尋到一個替身.......”
柳如意的聲音很輕,一股異樣的感覺在女人體內來回流竄,就好像是【靈息】消散一般,這種感覺很是詭異。
在之前的幾個替身身上,柳如意未曾有這種感覺。
“浮生......”
“吾——”
“家主——”
浮生見狀,輕輕喊了一聲,低垂著眼瞼,眉眼之間似是一汪深邃的潭水,波瀾不驚。
但握在垂在一側的手卻是微微用力,似是在無聲宣洩著自己的情緒。
柳如意察覺到浮生的情緒變化,眯了眯眸子,輕聲道,
“浮生,”
“你,何時也這般支支吾吾......”
“在吾面前.......”
“你有甚麼話,直說便是......”
浮生並未多言,而是一把將柳如意抱至一旁的軟榻之上,抬手輕輕捋著女人鬢邊的碎髮,輕聲道,
“如意——”
“我也可以——”
“替你承受雷劫,助你飛昇——”
柳如意則是抬手覆在浮生的唇畔之上,
“浮生,你忘了,我是要帶你飛昇,而非你助我飛昇.......”
“玉佩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