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主殿,廂房內,
林淵站在半開的窗子邊,一雙漆黑的眸子直勾勾看著窗外,
“轟隆隆——”
雷聲陣陣,耀眼的光芒將整個院子照亮。
“這雷聲,有些奇怪——”
林淵輕聲呢喃著,隨即一個飛身,行至院中,偌大的天地間,只有林淵一人遺世獨立。
耳畔是驚雷的嗡鳴,一下,一下,狠狠擊在林淵的心間。
“天雷——”
林淵倏地抬眸,朝著夜空中的驚雷望去。
這一道道驚雷似是商量好了一般,只圍繞在家主殿的周圍,好像是在尋找著甚麼目標。
“嗡——”
“嗡——”
“嗡——”
正在這時,一陣細微的聲音響起,林淵只覺掛在腰間的那枚圓形玉佩正在慢慢抖動著。
“欻——”
林淵微一抬手,朝著那圓形玉佩打出一道靈力,
“別動——”
“這個時候,你這小玉佩就莫要添亂了.......”
“嗡——”
隨著林淵話音剛落,只見那枚圓形玉佩繼續晃動起來,看這架勢,似乎並不想停止。
“你別動啊——”
林淵一把將玉佩扯了下來,幾乎是同一時間,只見那枚圓形玉佩倏地散發一道巨大的光芒,甚至比天邊的驚雷還要濃郁。
“轟隆隆——”
與此同時,一道天雷猛地打在林淵腳邊。
“砰——”
林淵反應不及,被這突然的動靜掀翻在地,整個人重重摔在地上。
“噗——”
“咳咳咳——”
一口鮮血噴湧而出,隨即便是一陣劇烈的咳嗽聲。
塵土飛揚中,耳畔再次炸開一道雷聲,
清脆,洪亮,低沉,煩悶,
“嗡——”
圓形玉佩不時散著金光,將林淵緊緊包裹,
“轟隆隆——”
一道道的天雷則是直直朝著林淵的方向打來。
“咻——”
林淵動作迅速,就在天雷劈來之際,整個人豁得朝著一側躲避,那道天雷則是徑直打在地面之上,淺淡的火光乍現,空氣中隱隱透著一絲燒焦的味道。
林淵神色嚴肅,眉頭緊鎖,目光一直落在那天雷之上,在一瞬間便發現了異樣。
這天雷好像只是追在自己的身後。
“咻——”
思慮片刻,林淵便朝著一旁的走廊處而去。
“轟隆隆——”
天雷緊隨其後,直直劈在林淵身側,旋即便見林淵又朝著廂房內而去,
“轟隆隆——”
天雷再次緊隨其後,徑直劈在廂房的屋簷處。
“嗡——”
整個房間劇烈顫抖,一些瓦片應聲落地。
“怎麼回事?!”
林淵咬了後槽牙,喉間是一陣低吼,
“該死的!”
“這天雷莫不是瞎了眼!”
“老子又不飛昇,怎得就一直追在老子屁股後面——”
“轟——”
隨著林淵話音剛落,只見又一道天雷騰空而起,這一次直接打在屋頂之上,
“砰——”
隨著一聲巨響,整個房間在一瞬間四分五裂,林淵則是堂而皇之站在一片廢墟之中。
“轟隆隆——”
天雷再次應聲而來,這一次似是瞄準了林淵一般,饒是林淵反應迅速,但手臂處還是被這道天雷擊中。
“嘶——”
男人吃痛一聲,則是隱匿在一側角落處,光潔的額間滲出細密的碎汗,男人的神色有些猙獰,垂眸看向自己受傷的手臂,汩汩鮮血緩緩流出,血肉翻飛,露出森森白骨。
彼時的林淵修為低下,他根本扛不住天雷的襲擊。
“不行,再這樣下去,自己遲早會被這天雷給劈死。”
“眼下得找一處更為安全的地方......”
林淵輕聲呢喃著,環顧四周,便朝著家主殿的方向望去,正欲起身時,只覺手腕處一緊,隨即便是一道沙啞的聲音響起,
“不想被天雷劈死,就隨我來。”
林淵循聲抬眸,看到的則是一道身形佝僂,身著黑色斗篷的女子身影。
“你是誰?!”
林淵眸色微沉,眼底滿是戒備。
“不想死,就隨我來。”
那女人並未回答林淵的問題,只是死死拽著林淵的手腕,
林淵的目光落在女人的手背之上,面板鬆弛,滿是斑點,寬大的斗篷將女人緊緊包裹,雖不曾看清女人的模樣,
但鬢邊垂下的髮絲花白,且聲音喑啞,不難猜出是名老婦人。
“轟隆隆——”
就在兩人僵持之際,只聽又一道天雷騰空而起,威力似是比之前還要大, 連帶著身側的走廊都有些搖搖欲墜。
“快走——”
“來不及了——”
那老婦人顧不上多說,抓著林淵便朝著一側的黑暗處走去,
“你到底是誰?!”
林淵的聲音低沉,幾次試圖掙脫老婦人的束縛,但其手勁很大,幾次嘗試無果......
.......
浮生姍姍來遲,看到的便是遍地狼藉,天雷將整個側廂房劈的面目全非,地上偶有些許未乾涸的血跡,浮生眸色微沉,垂在身側的雙手微微攥緊,無聲調整著周身的【靈息】,
“龍天——”
浮生輕輕喊著,一步一步朝著院子深處靠近,
“龍天——”
“你在嗎!”
“能聽到我說話嗎?!”
“【中洲】突現異象,家主不放心你,特意讓我過來瞧瞧。”
“沒想到這驚雷威力竟是這般大。”
“竟把整個院子都給劈壞了。”
“龍天。你別怕。”
“眼下,家主讓我來尋你,有家主庇護,你定會無虞.......”
寂靜的院中,除去浮生的說話聲,便是細微的腳步聲,一番呼喊過後,回應浮生的則是一片寂靜,浮生後知後覺,不由得抬眸朝著天空中望去,
彼時,天邊已然泛著魚肚白,東方地平線上隱隱看到一輪紅日似是在慢慢升起,
“雷聲.......”
浮生輕聲呢喃著,
“雷聲好像不見了.......”
“龍天——”
浮生似是想到甚麼,倏地大喊一聲,語氣裡透著一絲急促,
“龍天,你在哪裡?!”
“嘎吱——”
隱約中,聽到一陣細微的聲響,浮生循聲垂眸,只見一塊圓形玉佩安靜地躺在廢墟之上,彼時,已然碎成兩半。
“玉佩,碎了......”
浮生輕聲呢喃著,
“不好,家主——”
旋即便見男人一個飛身,朝著家主殿方向而去。